这薄毯以及小六让她暖和了不少,她很快便恢复了心跳,再睁眼时,连半点光都看不到,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躺在这儿便恍惚的觉得自己还是睡在那个大卧室里。唯一不同的是,这个躺椅很硬,没有垫任何东西,她并没有睡多久,已经感觉到腰酸背疼,卧室里的床柔软舒适。
以前在武馆里时,她睡的就是这种床铺,花绝、不,他们说对腰背好,对练武的人也是一种考验,只是现在……睡了几年的软床,这种床板反而睡不惯了。
她在被窝里摸着小六的脑袋,毛绒绒的。
小六睡着了,发出呼呼声。
不多时,外面又有了一点光,昏昏沉沉……像是水被盖了一层黑色的纱。
她看着那夜色,思绪放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来敲门。
她心里一动,他……来了吗?
她并未起身。
外面的人不死心。
“花小姐,您睡了吗?”
不是他,是佣人。
“我可以进来吗?”
花辞把薄毯扯好,整理了一下,道,“进来吧。”
佣人拧开门进来,门一打开,花辞就闻到了海鲜的香,佣人把灯打开。
她笑眯眯的过来,把托盘放在躺椅一侧的小桌子上,“这是大少刚给您做的,他说让您趁热吃。”
他做的——
花辞看着那粥,上面能见到好些个绯红的虾仁,镶嵌在浓郁的白粥里,上面洒了一层翠绿的葱花,还有皮蛋沫,香味直往鼻孔里窜。
热气很快的扑到她的脸上,染上了她的黑眸。
“花小姐,别看呀,快吃。”
花辞沉默着
“大少说让您吃完就去卧室好好睡,这椅子不是睡觉的地方,会给您睡出毛病来。大少还说让您不要等他,他今晚还有一点重要的事情要做,做好粥就走了。”
花辞垂眸。
“你先下去吧。”
“是,吃完了您叫我,我来收碗。”
她出去。
屋子里开了灯,外面的景色便一点都看不到,只有一片黑。
这碗粥色泽可口,好像是这个屋子里最亮眼的一抹色彩。
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好烫。
烫到了她的舌头,她放下勺子,嘴里还有醇香,舌尖也微麻。
……
夜。
某高档夜总会包厢,时坏在和一堆人打球唱歌,司御进去后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时坏浪了一圈来了,给司御倒了一杯龙舌兰,再兑点威士忌,“来,喝,保你欲死欲仙。”
司御靠坐在卡座上,头靠着,喉结突显,他没有穿衬衫,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手臂肌肉线条漂亮,这一身黑有种锦衣夜行的感觉,很野性也很逼人。
“怎么,不高兴?”时坏靠近他,“是让花辞把你轰出来了?不对啊,花辞还没醒,而且今天是姑姑大喜的日子,你这一幅生人勿近的表情做什么,你……欲求不满?”
“滚远点,别在这儿卖骚。”司御冷冷一句就起身,抽了一只烟,拿着打火机出门,出去时,一名妖娆的女人正对着他走来,见到她,小腰一扭,挂在身前的头发一扒,摇着屯就去了。
司御一眼没看,步履平常,出去,走到她身边,脚步一跨,绕行,似是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他去了吸烟区。
他靠在窗边的位置,吹着徐作冷风,烟头在风下被吹得猩红,又放在唇间吸一口,青烟在眼前弥漫,摭住了他的双眸,手搭在窗台,侧眸……
他的斜对面也有一个女人,那眼神暗示性很足。
没有花辞高,没有花辞好看,没有花辞纯,也没有花辞气质好。
他又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渗透到了整个味蕾。
他未说话。
那女人深呼了一口气,像是被他迷惑了一般,走过来,细声细话,“司少。”
司御一根烟渐完,随手一弹,正中垃圾桶,烟雾还未散完,一缕一缕的在他身前,女人上去,“有空么?”
“有。”
女人一阵欣喜,“那——”
“滚。”这个字,不轻不重,又恰到好处。
让女人进一步便是不知死活。
退一步便是她不知自重。
女人的脸,颜色很不好看,一时踟蹰未动,这时——
“我找这位先生有事,小姐,您请便。”
女人听到这话,权当是给她解围了,勾着头走了。
“司少。”男人过来,“对女人得温柔点儿。”
司御没有烟,便把玩着打火机,点燃,他眼里的幽光一闪而过,火灭。
“我提前找你来,我想郑总应该知道是何事。”司御并未和他谈论私事,直接开门见山。
郑总年纪也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当然,你的助理本来约的时间是在明天上午,现在又提前这么久,可见你对这位外国友人的好奇心已经到了一晚上都无法忍受的地步了。”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既然如此,那还麻烦你全盘托出。”
“这位先生是洛杉矶亚裔富豪帕蒂先生家里的管家,来邺城也就来办事,交一笔不扉的押金,我当然要好好待着,我是商人。”
“我记得你在开租赁公司之前是搞侦查的。”
“难登大雅之堂,惭愧。”
司御,“那就多说一点,你知道的肯定不少。”
“大少,您这……”
“知道什么说什么,好处少不了你的。”
郑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他是商人。
眼前这个人又是司御。
他不能拒绝。
………
凌晨一点。
司御回到了锦锈城。
他换了鞋上楼,去卧室,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又停下。
转个弯上了楼,到观景房。
屋子里很暗,他进去后也没有开灯,她还是睡在这儿,并没有去楼下卧室。
她睡着了。
司御蹲下,正准备把她抱起,看到了两束绿色的光,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六站在桌子上,看着他,喵了一声,它的嘴巴还有米。
那碗粥都是被小六吃过的痕迹,层次不齐,吃了一大半。
虾仁和米掉在桌子上,很乱。
司御仿佛一瞬间跌进了万丈深海。
颔首,她貌美艳绝,神韵里漠然清凉。
“喵。”小六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