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说挺好的——
她依然不想给他生儿育女。
司御剥好了一只虾,手臂越过桌面放在她碗里,虾与碗壁发出不轻不重的闷声,阿南的眼神落在他的手指上,修长,指甲圆润,色泽明亮。
他说,“先吃饭。”
阿南没有什么食欲,但还是吃了,虾一直都是花辞和花尽的心头好,尤其是花尽。
但是阿南对于食物的喜欢很一般,不喜欢也不讨厌,吃了一只,放在嘴里咀嚼着。
虾的醇香在整个味蕾蔓延,她又吃了第二个,第三个。
司御看着她吃饭,想起了花辞在卡西怀孕的事情,如果她是天生的输卵管堵塞,那么那一次怀孕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医生判断有误,她不是先天,而是后天。
那一次怀孕,孩子被处理,从而给她的身体造成了伤害,继而造成的堵塞。
可阿南,什么都不知道。
问题的症结便来了。
司御拿纸巾擦擦手指,看她吃的挺舒服,便问,“还吃么?”
她点头。
随后又反应过来,摇头。
司御又继续剥,“这是在家里,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看了一眼在一侧的佣人,启口,“给阿南盛饭。”
佣人给阿南盛了半碗。
司御,“加满。”
阿南一听这话嘴巴就鼓了起来,佣人顿了一下,盛满了。
其实碗很小,正常成年人吃这一碗顶多是个七分饱。
佣人把饭给了阿南,阿南还是咬着嘴。
“把这碗饭吃完,我带你去看奶昔。”
阿南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吃饭。
她的饭量太小,无论是花辞还是阿南,这维持身材大半怕不是靠饿的。
所以花辞身体不好。
司御把虾剥完,都给了她,她包着米饭,送进嘴里,两颊被撑起来,像个漂亮的包子。
司御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眸光深邃。
……
奶昔现在在楼西洲那,并不在司家,吃完饭司御开车,直奔江南。
奶昔住在西湖蓝岸,这是楼西洲给奶昔的房子,司御来过几次,倒也没有被阻拦,来的时候十点半。
这么晚,奶昔一定是睡了。
进屋。
屋子里只有楼西洲一个人,从楼上下来,家居服,似千秋明月般的男人。
他缓慢的下来,在中间停,“你们俩,大晚上来我家做什么?我女儿到你那的时间,还差大半个月。”
说好的,一家住一个月,要遵守契约。
“过来和你聊聊奶昔监护权的事情。”
“打官司么?我倒是乐意的很。”
“不要拿那张纸就肆无忌惮,奶昔永远最喜欢我,还有,你老站在楼梯做什么,下来,我们详聊。”
楼西洲哼声,“防贼。”
既然这样那司御就不客气了,对阿南说道,“奶昔在楼上右手边第二个房间,如果没有,那就去第一个。你直接上去,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阿南听话的点头,她上楼梯,楼西洲不让。甚至是,两腿打开,呈八字姓站着,根本不给阿南上楼的空间。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楼西洲黝黑的瞳仁,还有那几分兴然,仿佛觉得她很有趣。
阿南又下了一个楼梯,和他拉开距离,回头,看司御,求救,他不让我上。
小眼神很到位。
司御只有上楼,“楼西洲,花尽走只有一个多月而已,你就……犯浑了?”
“我是奇怪花辞怎么变得这么的软,连眼神都变了。”
司御出手,去拉楼西洲。
楼西洲一侧,拒绝男人的碰触,这一侧,阿南就跑了上去。
楼西洲淡道,“看来网络上传言,也不一定就是假。”果真是精神分裂。
两人又下楼,去沙发。
没一会儿,阿南就抱着奶昔下来了,奶昔睡眼惺忪,头发炸着,眼睛耷拉,看起来像是被阿南从床上硬是拖起来的。
她一脸茫然的,看到了两个爸爸,顿时清醒了不少。
司御和楼西洲,同时起身,都要去抱。
阿南后退,警戒的看着他们,不给。
楼西洲双手放进口袋里,语气便的凉了不少,“花小姐,只是让你去看看,可没有让你把她抱走。”
她那一脸没有隐藏的高兴,大有她要抱走奶昔的意思。
阿南满足了把奶昔抱了一个满怀,奶昔还有点困,就倒在妈咪的肩头,小手拍啊拍,像是哄自己睡觉。
阿南,“奶昔叫我妈妈,奶昔在你这里有妈妈吗?”
楼西洲,“……”会心一击。
司御未语。
“孩子应该和妈咪在一起,而且奶昔大了,洗澡换尿布,你是男人,不方便。”
“我有佣人。”
“我们也有。”
楼西洲一口凉气出来,扭头看司御,声音一冷,“什么意思!”
司御漫不经心,“我什么都没说。”一切都是阿南的主意。
楼西洲俊气的脸颊越发的寒,转而走到阿南面前,道,“如果你想要陪奶昔,那我就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若是要把她带走,我只能现在就轰你!”
“你是说我抱着奶昔一起被你轰?那可以的。”轰不轰的无所谓,和奶昔一起就行。
“……”楼西洲感觉到了交流障碍,这会儿司御来了,“我遵守约定,今天不带走奶昔,我们陪她玩会儿,你消失。”
“你要是听她胡说八道,听她煽动,司御,我誓死也绝不允许奶昔再踏进司家一步,我跟你争到底!”楼西洲落下话走了,上楼,进书房。
阿南看了眼司御,你什么意思。
司御摸着她的后脑勺,“他有病,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陪奶昔会儿就是。”
阿南不满,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抱着奶昔去了沙发。
“奶昔,不许睡。”
奶昔抬头,“?”
“和妈咪说说话。”
“妈咪。”奶昔说话都是困腔,然后倒过去,靠在妈咪怀里,这儿摸摸那儿摸摸,司御坐在一边看着。
过了会儿,奶昔就精神抖擞,开始玩。
司御和阿南陪着她玩了一小时,离开的时候,阿南恋恋不舍,奶昔也不舍得,掉了两滴金豆子,这一哭,阿南更是难舍难分。
他们一走,楼西洲迫不及待的锁死了门。
在车上。
阿南闷闷不乐。
路上,司御握着她的手,“喜欢奶昔么?”
“嗯。”
“想每天都陪着她?”
“嗯。”
“但是奶昔不是你生的,如果很喜欢小孩儿,我们自己生。”
阿南没有说话。
“明天去医院做手术,我陪你去,给奶昔一个弟弟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