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本能的去抢,手才伸出去,奶昔哇的一声吓哭了,死死的抓着司御的衣服,同时司御也抓住了花辞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有力,扣着她,她刹那间就感觉像是铁钳把她给捏着。
她停顿。
直视着她的双眸。
奶昔抱着他的脖子,用力的把脑袋朝着他脖子里挤,好像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呜呜小声哭!
司御一只手抱她,同时兼顾抚摸她的后背。
“你能对她出手,是我给了你机会,现在,你可以走了。”
这个她,是指秦菲儿。
花辞把手抽回,司御松了手。
她冷冷的道,“奶昔不给我,我是不会走的!”
“哦?”他带着一种深意的眼神看她,随后,“菲儿,去帮花小姐整理房间,花小姐就在这儿住下了。”
秦菲儿还在咳嗽,听到这话,便起来,她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忍着咳,大口大口的呼吸。
花辞没动。
似血液倒流,都汇聚到了脚板,沉重灌了铅水般沉重。
“司御。”她凝视着他,“我永远不会跟别人共享一个男人,既是如此,你抱好了奶昔。”
话落,她伸手抓着秦菲儿,直接把她拖到了沙发的前面,拿起上面的水从她头上淋下,秦菲儿大叫了一声,然而这一声叫还没有出来,她的头发被花辞拽起来,啪啪,两巴掌。
煽的她,整个人懵了过去。
“这是你对奶昔的,现在还给你!”花辞把她松开,秦菲儿跌倒在地上,一摸头,一缕头发缠在她指尖,硬生生的被花辞扯掉了一大缕。
奶昔全程都看到了,她把手塞进嘴巴里,瞳孔突出,一动不动!
司御神情自若,看不出他的表情来,他缓慢的走过来,到花辞面前,两两对视。
“司、司御……”秦菲儿好疼啊,额头,脸还有身上。
“一会儿带你去医院。”司御道。
秦菲儿配合的嗯了一声,这在花辞看来,他就是在安慰秦菲儿。
花辞视而不见。
她看着奶昔,“奶昔,我带你出去。”
奶昔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不要,要爸爸抱。
“奶昔……”花辞伸手。
司御捂着奶昔的脸蛋儿,不让她看了,对着花辞,低声,“你觉得奶昔会要你么?”
【你能对她出手,是我给了你机会。】
花辞忽然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当着奶昔的面动手打人——
奶昔以前不喜欢花辞,但每天在一起,花辞除了对她耳提面命之外,也关爱有加,慢慢的关系变好。
但是不管怎么关爱都比不上司御的溺爱,奶昔始终是最喜欢司御。
现在,她目睹花辞打人,她才一岁多,当然……吓的抱都不敢让抱,又怎么会跟她离开!
她算是知道了司御的‘用心良苦’。
“奶昔,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咪?”司御又问,这是明知故问。
“粑粑,要粑粑。”奶昔带着奶奶的哭腔。
司御看着花辞的眼睛,字字精锐,“听到了,奶昔只要我,不要你,哪怕她不是我的女儿。”
花辞心头巨震。
“只要我不给,我有的是办法让奶昔只叫我爸爸,她是我一个人的。既然她跟了我,那我把奶昔给谁带,你管得了么?”
花辞没有动,她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天旋地转,好像有某种一直在坚持的东西,破碎、倒塌。
这一刻,她开始后悔今晚进了这里,又后悔既然先前已经离开又返回做什么。
她僵硬的抬腿,朝着司御走了一步,奶昔突然间更加抱紧了爸爸,胆颤的叫了一声,“粑粑。”
司御捂着她的眼睛,“别怕,你就是爸爸的,谁也不给!”
花辞停下。
然后转身就走,大快步离开。
外面有风,吹着她心里的狂躁,他们一层层的朝上蔓延,皮肤一瞬间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她走到门口,看到了金雨。花辞在返回屋子里时,就让于世离开,以防再次被抓。
他从锦绣城来了,同时还有四个人。
“花小姐,请!”
花辞停下脚步,她看着他们,继而,他们把她团团围住。
她如困兽,无法逃脱。
心里似有一头猛兽在咆哮,朝着她脑子里喷涌,她也像被人摁住了咽喉,头脑发胀。
她身形在原地趔趄的一下。
金雨立刻一扶,“花小姐,怎么了?”
花辞把他的手甩开——
她想起半年前来的时候,秦菲儿给她发过,她依偎在司御怀里、亲吻他的照片,她向来喜欢干干净净的感情。
为何从秦菲儿走了之后,她就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忘了。
不计前嫌。
投入他的阵网里。
他们始终是青梅竹马,始终是有感情。
她慢慢的走出门口,身后的别墅离她咫尺的距离,却又感觉已经隔了一座大山。
脚疼如刀在削着筋骨,她走向车里,脚步缓慢也没有跛脚,瘦弱的背影似花瓣儿在夜色里飘零。
上车。
金雨也上去,再一次直奔锦绣城。
……
屋子里,奶昔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花辞离开,院子里没有开灯,走了一会儿就看不到了。
奶昔叫了声,“妈咪。”去哪里啊,她虽然害怕,但是睡一觉就不怕了呀,她还是很喜欢妈咪的。
司御没有说话,脸颊暗沉了下去,他没有看秦菲儿,去婴儿房,阿姨在等着了,司御把奶昔递给她们。
“看好她,除了你们,其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奶昔!”
这个任何人特指秦菲儿。
“是!”
司御出去,到了客厅,秦菲儿依旧坐在地上,她还在忍受着疼痛,看到司御时,她哀呼一声,还没有开口说话,司御已经出去。
她咬着唇瓣,痛心入骨。
她看了眼楼上……
然后起身,腿很疼,让她走路都瘸着,她正要上楼,保镖来了。
“请!”保镖指了指后院,那是她的位置。
秦菲儿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她究竟什么时候摆脱这种境地!
……
锦绣城。
花辞回到卧室,就直接去了洗手间,拧开花洒,她终究是没有忍住坐了下去,靠在冰冷的墙壁,冷水冲刷着她的脚踝。
两种疼痛拍打,很快神经就麻痹,也感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