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丰年和亚瑟都知道司御的身份,倒是没成想他这个时候会来。
花辞依旧在喝着水,慢慢的抿着,最后一丝一缕的吞进胃里。
司御走的很稳,也有一种让人不好探究的深沉——他走过来,餐桌不怎么大,很适合小情侣,或者三四个好友相聚。
叶丰年抱着奶昔,亚瑟坐在花辞身边,给她夹菜,他手里还有一双筷子。
这幅景象——
司御涔薄的唇微微勾起,“好热闹。”
花辞没有吭声,叶丰年也不开口,亚瑟站起来,客套了一句。
司御过去从叶丰年怀里抱过奶昔,叶丰年没有阻止,给他。
司御把奶昔接过来时,奶昔还伸了一个懒腰,看来是真困。
他抱着奶昔坐去了花辞身边,他拿起花辞没有喝完的水,隔了一口,这行为很故意。
唇染上了水渍,潋滟美色,他薄唇轻轻一咧,另外一只手搭在花辞的肩膀,一搂。
“谢谢各位对我夫人及女儿的照顾,若是不介意,我们一起吃个饭。”
亚瑟觉得这气氛都有点不太一样,他也醒悟,方才有点……不合时宜。
“不了,我……”
“好啊。”叶丰年打断他,一口接下,“一起吃,正好,这个桌子也坐得下。”
亚瑟,“……”
司御给了一个很微妙的表情,开口,“甚好。”
他们自在,花辞却如坐针毡。
这时,司御的声音又起,“叶先生,我女儿小的时候,你说是你和我夫人共同抚养?”
花辞看了眼叶丰年,唇角微微动了动。
这是一种暗示。
叶丰年并没有注意到,“当然,奶昔从产房出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所有你现在做过的事情我都做过了。”
花辞撑着了下巴,头发从头顶滑下来,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司御却笑了下,笑声很短促,像急风刹那间从耳畔刮过,“那真是我司家的大功臣,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他拿起了水杯,叶丰年也拿着酒杯,隔空相碰,“好说。”
他喝了一大口。
司御抿了一小口,余光中锁着花辞闭眼的模样,他放下水杯,眸深谙得让人发慌,“我还听说,我女儿管你叫爸爸?”
听说?
听谁说的?
花辞想了想——应该是在游乐场,他的人在。
花辞对叶丰年已经不报什么希望。
果然——
“我很喜欢奶昔这个孩子,大概是天生有缘吧,我愿意做她爸爸,只不过那时奶昔还不会说话。现在,奶昔到了司家,于是我降格成了叔叔。”叶丰年先发制人的又道,“司先生不会吃醋然后回到家质问小辞吧?”
“怎么会。”司御平静极了,甚至声音都比平时淡化了不少,连那分冷意都消失不见,“我说过你是她们娘俩的功臣,司家感激不尽,包括我。”
叶丰年露唇,笑的很深。
“司家的大门从现在起为你敞开。”司御的长指抚摸了两下奶昔的头发,又道,“稍后我会让司机带着你去司家,司家上上下下会以贵客相待,豪礼相送。”
花辞捏了捏手——
别去。
别去!
叶丰年不惧,“好啊,我也想看看小辞生活的地方。”
亚瑟摸摸鼻子,这顿饭不好吃啊,这番话值得深究。
……
半个小时后,司御带着她们离开,奶昔可能是感冒初愈,又玩了一会儿,所以很疲惫,到了停车场,那么吵闹她都没有醒。
司御打开大G的后门,“上车。”两个字,沉冷,意味不明。
花辞上了,抱着奶昔。
司御去正驾,上车后,就把外套给脱掉,扔在副驾,启动车子,眨眼间就出了停车场。
身后。
亚瑟冷笑,“你倒是会拱火,你明不明白,这个火,司御从哪儿消掉?”
“从阿宁身上?”叶丰年回,“那司御就没什么可嫁的,再者,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正好,我去一趟司家,我倒想知道,司家是怎么对她的。”
这是花尽想知道的,也是他想知道的,他更要雪耻!
司御把他关在那个屋子里好几天,他正憋着一肚子的火!
正好,司家的车来了。
叶丰年上车,往司宅的方向。
……
花辞知道司御一定在气头上,好在车子也不那么快,奶昔还在睡觉,脸颊红扑扑的,卷发展开,粉雕玉琢的小奶娃。
花辞只要一看到她,心情就就会好很多。
然而车子走的路越来越熟悉,这是通往司宅的。
“停车。”花辞看到他手里的方向盘,“我不去司家。”
“理由呢?”司御嗓音像含了沙砾。
“没有理由。”
“那就回去。”
“理由你不知道么?”花辞没有忍住的道,“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么!”
刹车声在响起,声音冲破了宁静的午后,敲醒了沉睡的树梢,紧接着,风来。
这是一条通往司宅的必经路,这也是司家买断的路,车辆少,环境优美。
司御下车,打开她那一边的门,眼神雾暗,“我做了什么,我洗耳恭听。”
花辞也下了车,紧紧的抱着奶昔,她对着司御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和秦菲儿势不两立,有她在的地方就没有我!”
“你说什么?”这时候,突然扯起秦菲儿是做什么。
花辞心口裂了一道痕,还想隐瞒她,还要欺骗她?
“我说的不清楚么?”她想起昨晚上雷青青和司长江的态度,想起那一晚司御和秦菲儿共同呆了半个小时,想起脖子上的伤却还要被反咬一口,她便阵阵恶寒。
“要回你自己回,随便你做什么,我和奶昔出去住。”她转身就走。
司御把她一把拉回来,捉住她的肩膀,低头,那眼睛像夹着冰雹,“从昨晚开始,你就拒绝我的碰触,现在更是连家都不回,花辞,我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否则,我真的会怀疑你。”
“你不是已经在怀疑了么?秦菲儿不是你接回来的么,她一回来依旧是司家大小姐的待遇。司御,你记得吗,你求婚时,你说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秦菲儿,你骗我。”
花辞很少和人吵架,她不喜欢,向来都是能承受的她就受着,不能承受就驳回去,终究、终究是这几个月的生活,让她改了性子,连忍耐都不想有了。
抱着奶昔,在路上和他吵了起来。
她变的越来越不像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