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受尽委屈在雷青青怀里哭,雷青青扒她的胳膊没有扒开,就只有改为了拍,“行了,别哭了。”
司长江也很疑惑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但眼下,这停车场人多眼杂,难免会有人看到了传到了司御的耳朵里,司御为了维稳花辞,免不了要有怒气。
“先上车。”他把车门打开。
雷青青扶着秦菲儿上去,到了车内,秦菲儿先后用了纸巾和湿纸巾才把脸给擦干净,她瘦了不少,看起来离开司家的这半年,她过得很差。
“哭好了就告诉我们怎么回事。”雷青青耐着性子。
秦菲儿吸吸鼻子,“伯母。”说话间,在眼眶里凝聚的泪水又一滚而来,她本就是生得柔弱之人,尤其是那双眼晴,处处都透着一股绵柔之气,这么一哭,更显得可怜。
“我、我想你们,我想念司家。”
司长江不方便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儿去说什么,再说这个孩子在他们眼皮子底子长大,虽说是下人之女,但待遇可不是下人,司媛媛有的,她都有。
雷青青也是顾着这一点,柔声,“看到我们就够了,一会儿我们送你离开。”他们不会因为秦菲儿就和司御对着来,更何况她当时离开司家,也是因为她针对奶昔、陷害花辞,如今司家上上下下已经承认了花辞,他们不能罔顾花辞。
所以,秦菲儿必须离开这儿。
“不……”秦菲儿哭着说,“我不要走,叔叔伯母,我知道错了,我之前不该鬼迷心窍的对花辞。我会那样做,只是我气不过,一时走了走路。”
“但是你……”
秦菲儿此时撸起袖子,又卷起裤管,被绳子捆出来的殷虹的伤痕清晰可见,还很新鲜。
雷青青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我被花辞关了两个月。”秦菲儿泪眼婆娑,“你们知道她家是开武馆的,人多。当初他们在景阳市旅游,正好我也在那儿,遇到过一次,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让人把我关了起来。我昨天半夜跑了,坐车偷跑回来。伯母,救救我,我不想死在她的手上。”秦菲儿说得情真意切,眼晴里是渴望被救、又恐惧着。
雷青青和司长江面面相瞿,“花辞为什么会那么做?”
她泫然欲泣,像有话不能说。
“菲儿,无论花辞因为什么这么对你,她如今在我们司家,假以时日她会和御儿结婚,会成为我们司家的少夫人,以后会帮着御儿掌管整个司家。我们现在,不可能会帮你,但是看在往日的情份,我们可以给你找个地方,也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余生衣食无忧。”这是雷青青最后的让步。
“伯母。”秦菲儿哽着嗓子道,“我想去看看我爸爸。”
雷青青和司长江听到这句话,便没有了拒绝的道理,他父亲始终为司御而死。
“我想去司家那个屋子拿一些我曾经的东西,我爸爸的一些遗物也在里面。”
雷青青,“你不能去。”
秦菲儿便没有再说什么,车子出发,转眼就出了医院,秦菲儿一会儿又道:“伯母,我知道爷爷是怎么昏迷的。”
“哦?”
“是有个叫艾馨的佣人,她是花辞幼时的朋友,一起长到大,爷爷的昏迷和她有关。”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景阳曾找过工作,上司就是艾馨,她家境贪寒,有病重的母亲,入不敷出,于是就辞职另找工作。我推荐她来司家当佣人,顺便帮我看看奶昔,我真的很想奶昔。”秦菲儿低声,她把自己的情绪藏得极深,旁人看到的只有楚楚可怜的她。
“然后她就来了,可能她对着爷爷说了些花辞的事情,让爷爷受到了刺激晕倒。”
“这你也知道?那她说了花辞什么?”雷青青倒是惊讶,老实讲,当时情况紧急,他们会以为司徒晕倒和心情有关,但后来一想不大可能,人死亡了33年,再悲痛都释怀的七七八八,怎么会痛苦到那个地步,医生也说是突然间的血液不滞而造成了大脑缺痒。
也就是是外界原因,而不是因为自己。
秦菲儿,“艾馨同我说过这件事,她说她后悔的很,不该说那些话让爷爷受了刺激,但是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找她,我联系不上她,好像失了踪。她母亲病重在医院住着,整日以泪洗面,托我来寻,不仅如此花辞武馆里的人还控制了艾馨的父母。”
秦菲儿心里清楚,现在当然不可能说司御和奶昔的关系,雷青青和司长江听到后,怕是会立刻轰了她,说她乱嚼舌根子!
雷青青和司长江又是一惊。
花辞还做了这些事情?
“叔叔伯母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查一查,看是不是有艾馨这个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消失,我害怕花辞像对待我一样的对待她,把她关起来,那她妈妈怎么办。”秦菲儿面露焦急。
雷青青沉道,“这事儿我自会查。”
“好。”
两个人这会儿已经打消了把秦菲儿立刻送走的念头,先把她说的这些事情搞清楚再说。
但是眼下又有一个问题,秦菲儿藏身在哪儿。
现如今整个司氏都是司御的,藏在哪儿都有可能被发现,更何况他下过命令,任何关口都不能出现秦菲儿的身影。
他们倒是要知道,秦菲儿说的是真是假,司徒的昏迷到现在还是个谜,他们必须知道和那个艾馨有没有关系。
艾馨手里又有花辞什么秘密竟然让司徒听到了都无法承受!
最后他们想到了一个地点。
司家那幢空置的房子。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那幢房子没有一个人住,司御和他们基本不会过去,秦菲儿暂时呆在那儿,最安全不过。
“菲儿,我提前告诉你,晚上不许开灯,呆着不许出门,不准让御儿发现你,这期间也不准见奶昔。若你在骗我们,我们会拿你是问,若你说的是真,我们也有考量,我们会很快查清,然后送你走,最晚明天。”
“好。”秦菲儿眼中含泪,笑道。
进了司家。
送到,他们走人。
秦菲儿站在屋子,回来了。
她终于又回来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