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音面色踟蹰、眸中有异样,司长江只当她是难过,安慰了几句,没有多说。
花辞把奶昔递给司御,把司音音叫到了一边,“怎么了,是不是有其它情况?”
司音音沉痛的呼了一口气,漂亮的眉眼愁肠百结,“我爸晕倒时只有夜慎言在。”
花辞一想便知道了司音音的心理,“你的意思是说,和他有关?”
“我爸之前给我禁足,就是怕我和他见面,因为我的原故,他对夜家是恨之入骨,在今天这种日子,如果他对我爸说些让我爸不高兴的话,他吐血晕倒是有可能的。”
花辞拍了拍她的背,又低声道,“你的语气也不是那么坚定,说明你并不那么肯定和夜慎言一定有关系。等爷爷醒了,再问问他,你就不要多想了。”
“现场没有其它人,除了他还会有谁。”司音音神情凝重,她看了眼icu的大门,又愧疚而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与他频繁见面,让我爸数次苦口婆心的劝我数次。我更不该在他进墓园时,没有把他拦住。”
花辞想,几年前司音音一定不会露出这种挫败而痛苦的表情,她有着和奶昔一样受宠的童年,她本应幸福灿烂一生。
只是谈了一场恋爱,人都变了。
年少时的喜欢,炙热鲜明、浓烈刻骨,这种感觉会伴随终老。
她更明白,司音音没有拦着夜慎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赌。
赌司徒的态度。
赌夜慎言会不会让司徒另眼相看。
若成功,那么她和夜慎言便迈进了一大步。
说到底,她在动摇。
花辞自是不会说出来,劝慰,“并不一定是夜慎言,有可能还有别的,再者年纪大了,若是一时悲痛,也会造成血流不畅而昏迷。”
司音音嗯了一声,她嘴上答应,但心里是放不下的。
“若是真的想知道夜慎言有没有说什么,那就去问他。”花辞又道。
“我不想看见他。”
“那我去问。”花辞声音轻柔。
司音音没拒绝也没同意。
这时季飞来了。
司音音转口,“你带着奶昔先回去,我爸醒时,我给你打电话。”
“嗯。”
花辞过去,同季飞离开。司御抱着奶昔,送他们到楼下。
电梯里,奶昔指着电梯门,嘴里念叨着爷爷,还要去看。
这孩子,倒是没有白宠。
“太爷爷会没事的,太爷爷需要安静,到时候爸爸再带你过来。”
奶昔巴巴的嗯了一声。
司御怜爱的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奶昔心情不好,趴在他的肩膀,也不说话。
下楼。
花辞和奶昔上车,司御目送他们离开。等车子走远,司御没有折回,去了停车场的另外一个方向,一辆宾利停在那儿,车主看到司御,随即推门下车。
黑色衣服,领带都是黑色,一丝不苟。
司御看到他,连前缀都省了,“先前我在墓园就看到了你的车,这会儿又出现在医院,我爷爷晕倒莫不是和你有关?”
夜慎言俊郎的脸上依旧是无奈,“我说出来,估计你也不会信。”
司音音看到那情形,便一口咬定了这事情有他有关,如此的不信任。
司家人应该都不会相信他。
“说出来看看。”
“我进去时伯父就已经晕倒在地。”
司御眉头轻拧,迟疑片刻问,“你和他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
“没有,那时伯父已经说不出话。”夜慎言顿一下又道,“况且在今天这场合我能说什么,总不至于我糊途到说我和音音的事情。”
“我以为这种事情你做得出来。”
“今时不同往日。”他小心翼翼,就怕适得其反,更不可能去说那话,“我只是单纯的去祭拜伯母。”
司御没说什么,对于夜慎言的话,他多少还是相信的。
他并不认为夜慎言当着司徒的面说他要和音音复合,就会让司徒吐血晕倒,司徒年纪大,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至此!
还是说——
真的就是巧合,一时悲痛,诱发疾病?
司御离开。
走时,夜慎言的声音又起,“御儿。”
司御一听到这名字,薄唇一冷,他凭什么同姑姑一样叫他御儿,他把自己摆在什么身份!
“我进去时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离开,一闪而过。我应该是没有看错,他不是墓园的工作人员,我看到他的时间不到一秒,所以无法辨认是男是女。”
司御一转身,眸中暗了几分,“你当真看到了?”
“嗯。”
那就好办了!
司御转身,这事必须彻查!
走了两步,他又停住,回头对着夜慎言,“注意你的称呼,叫我司总。”真当你是司家姑父了不成。
夜慎言温温一笑,没有回应。
司御上楼。
他走后,夜慎言的笑容才慢慢的敛去,继而深重。
脑海里闪现着先前在墓园里的那一幕,司音音震怒推开他——两年的纠葛、守护,她依旧是不相信他。
这两年,他默默的在她身后,似乎没有半点作用。
“夜总。”他的特助从后面走出来。
夜慎言声音冷淡,“什么事?”
特助一脸为难,“您是不是……忘了今天还有工作?会议、面见客户,已经错过,我给您往后推了推。”
“去找二少爷。”
“可您……”不是在这停车场浪费了五个小时么,什么事也没有啊。
“还愣着?”
“您和二少爷所属领域不同,您的工作他……”
“那就全推了!”
“……是。”特助哪敢说什么,他是不懂在这儿干耗着做什么,离开。
夜慎言还是在停车场,从白天等到了晚上。
他不知道她对他讨厌到了什么地步,他已不敢赌,这种心境让他出现在司家人面前,都异常谨慎,他怕不合时宜的出现,让她一瞬间倒退到了两年前,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今天的误会,怕是让她对他已经憎恨。
……
司御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有了消息,人抓到了。
晚上十点,司徒还没有醒来,他便出去办事,司音音和司长江夫妇在这儿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