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得上人生另外一种尝试吧。
仿佛那真的是她的一个家,哄孩子,等着孩子父亲上班归来,一起吃饭、和孩子玩、睡觉,日复一日。
大部分奶昔依旧是她在带,毕竟她一身臭毛病,需要人指正,司家其它人永远只会惯着,由着她的性子来。
八月份虽说快要到秋天,但总觉得这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一出门便是阵阵热浪,太热了,有关部门下达了文书,休防署假,在家办公。
这一项不包括司御,他依旧是早出晚归。
花辞想起在缅甸的那个矿石开采地,地处偏辟,环境恶劣。若大半开采地都是这种气候,人怎么也是受不了的。
“奶昔。”五点二十分,花辞抱着奶昔。
“麻麻。”奶昔软软的回应。
“爸爸刚刚发短信说要出差,你不要让他去。”花辞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不是很自在。
奶昔有点茫然,为什么呢?
外面像一个大蒸笼,花园里的花每天都要浇两次以上的水,但到了这个时间依旧晒得焉焉的,垂头丧气,像是即将要驾鹤西去。网络上频繁爆出工人因受热而住院、车辆起火的新闻,这时节呆在家里是最好的选择。
“爸爸走了,谁护着你?”花辞郑重其事的道,“妈咪要是打你怎么办?”
奶昔一听,那不得了。
连连摇头。
“粑粑不舟。”爸爸不能走,一定不能走。
不到五分钟司御就回来,车子没有停露天停车场,直接去了室车停车场,进客厅。花辞穿着吊带裙子,酒红色,坐在沙发看书,垂下来的头发夹在耳后,一张素颜定格在光影之中,裙摆拖在地上,如云织一般,奶昔站在沙发边上,翘首以盼。
“奶昔。”他唤了声。
奶昔冲过去,一把扑到他怀里。
每每下班,都能看到漂亮的母女俩,人生已达到巅峰。
花辞放下书,起身,“下班了?”
“嗯。”他抱着奶昔过去,走到她前面,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基本每天如此,上下班都要亲。
奶昔抱着他的脖子,嗷嗷叫,“粑粑不舟,粑粑不舟。”
“奶昔怎么知道爸爸要走?”司御失笑。
“麻麻……”麻麻说的。
“嗯,你不是说要出差么,我便给奶昔说了一声。行李整理好了,我帮你拿下来。”花辞提步。
“好,谢谢。”
花辞的脚步顿了一下,上楼,他的行李箱并不大。拿下来时,奶昔在哭,抱着爸爸的腿,不行啊,你要是走了妈咪要打我!
“奶昔。”司御无奈的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爸爸有重要的事情出去办,你和妈咪好好待在家,爸爸快去快回。”
“不行不行不行。”奶昔就是不行,张牙舞爪。
“爸爸回来后带你去游乐场玩。”
嗯?
奶昔的叫声一下子就没了,眼珠子咕噜噜转,好哎!
她喜欢游乐场。
跐溜,从爸爸腿上下来,指着外面,你走吧,快去快回。
司御,“……”
花辞,“……”
奶昔跑去抱花辞的腿,花辞把她抱起来,奶昔拧着小眉头,说得很认真,大致意思就是,爸爸要走就让他走吧,又不是不回来。
花辞对着奶昔微笑着,眸轻轻上挑。
奶昔有点害怕,为什么这样笑。
司御蹭了过去,白衬衫一尘不梁,服贴的包裹着他结实的身躯,他抬手,捏了捏奶昔的脸,手指修长之中又性感张力,而后才对着花辞,沉声,“舍不得我?”
“没有,你正事要紧。”
“真是善解人意。”他捂着胸口,“我心都碎了。”
花辞的唇抿了抿,声音绵绵,“出去几天啊?”
“一个星期左右吧。”
“不会又是缅甸吧?”
“印度。”
那天气更恶劣。
“那你注意防署,注意安全。”
“嗯。”
司御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的下文,也没有等到他想听的话,既然她不动,那就只有他来了,把奶昔的脸扭过去,攥着她的唇吸了会儿,不舍的退开,“别出门,外面很热。”
花辞嗯了一声。
真乖。
“那我走了。”
“好。”
司御提着行李箱从侧面去室内停车场,他走到门口,奶昔忽然大哭。
一听哭声,司御本能的放下行李箱回头,奶昔哭得得伤心,张开手臂要他抱,司御把她抱过来,奶昔一下趴在他肩头,又伤心又难过,“粑粑。”
“怎么了?舍不得爸爸?”司御心疼的紧。
花辞拧眉,“没事儿你把她丢下吧。”
“我哄哄她。”
“嗯,我去给冲奶粉。”花辞进了厨房,一转身,脸上有很细致的表情划过去,很微妙。
奶粉冲好后,客厅里已不见司御和奶昔,最后影音室找到了他们俩,一进去,司御给她嘘了一声说奶昔要睡了,她轻手轻脚的过去,奶昔睡在她的腿上,眼皮耷拉。她坐下,把奶瓶塞进奶昔嘴巴,奶昔开始喝奶。
“给我吧。”
司御,“我抱一会儿,这一走好多天就不能抱了。”
花辞哦了一声。
接着司御头一歪,靠在她的肩头,绒绒的发俏撩着她的颈窝,花辞看了他一眼,“你困了?要不要睡会儿?”
“要去机场,在路上睡。”
司御抬头,用头抵着她的头让她往后靠,继尔那沉黑的双眸似有墨汁滴在她的脸上,灼热发烫,花辞红唇蠕动,“做什么?”
“我舍不得你。”他说着调情的话,“不想离开你。”
“那、那工作怎么办?”
“对啊,工作怎么办。”他谓叹一声,“你委屈几天。”
“……”花辞过了两秒,嗯了一声,把他推开,“你放心,我会好好带奶昔,你上你的班。”
“啧。”司御发出一个单音节,“好无情。”
花辞幽幽的看他,“走不走啊,磨磨蹭蹭,是不是不走了?”若司御细心一点便能发现那隐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