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昔确实很能折腾人,把花辞累的到酒店饭都没有吃、倒在床上就睡。
奶昔打了几个哈欠,司御以为她也困,抱着晃悠了好一会儿,一看眼晴瞪的像个铜铃。
给她冲了奶粉,换了尿裤,司御如今做起这个来,也是得心应手。
弄好后,奶昔看到了下面的船,居然吵着要去坐船。司御不同于花辞能对奶昔吼,他哄着,奶昔不行,就要下去,扯着司御的手要走。
司御怕她把花辞吵醒,于是抱着她下楼,去了酒店花房,有很多很多花,奶昔的注意力一瞬间就被吸引。
酒店内。
花辞被敲门声吵醒,今天有些累,两腿酸痛,脚板也走疼,她坐在床上撸了把头发,让它们顺一些,看了一圈,并未看到司御和奶昔。
她只当敲门的人是他们,许是出门忘了带房门,她穿上棉拖过去敲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女人,她并不认识。
对方看到她却高兴的扑向她,花辞当机立断的往后一退,“站住!”
一声冷呵,她站定。
“小褚,是我,你小时候的玩伴,你还记得吗?”
小褚,很多很多年都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久到她在心里起了一些涟漪,甚至是震撼。
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褚是她的姓氏,她随母亲姓。
“想起来了吗,我是艾馨,你把我忘了?”
花辞看了她两秒,又朝着她身后看去,这个女人一个人来的。
“我小时候没有玩伴,你找错了人。”她拉过门,要关上。
“小褚,你病了吗?你病了不记得我很正常,我相信你会想起来的。”她拿着一个东西塞到花辞手里,“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报一遍我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
她报了。
这个女孩比花辞矮一些,挺清透一姑娘,笑起来左侧脸颊还有一个小酒窝。
“我就这在附近上班,想起了给我打电话,我真的很想你的。”
说完她就走了。
花辞拧着眉头关上门,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看照片。这是两个小女生,都扎着两个小揪揪,坐在小区的石头上,其中一个看着镜头还有些羞涩和拘谨,面对镜头还有些怕,她看到照片时,心头像是绑了一个石头,往下一直沉。
那个拘谨的女孩儿是她。
因为妈妈的打骂,她很惧怕陌生人,小时候拍的照片很少很少。
只是……
她今天出门,和司御戴了一天的口罩,艾馨是怎么认出她、并且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
她们十五年没见,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站在对面都不一定能认出对方,更何况是戴着口罩。
如果不是受人指点,那就是有意为之,早就打听好了,带着目的而来。
照片一塞给她就走。
怕不是试探?
她把照片放下去,闭着眼晴思索了一会儿。
艾馨若是有目的的来找她,那又是为什么,她和艾馨小时候确实是玩伴,但是今天她来的太突然,她来……
总不会是拿小时候的事情来威胁她,想要钱么?
可是她小时候的那些事,会上网的都知道,哪有威胁点。
门铃又响。
她猛一惊。
起身,到门口,她听到奶昔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她正准备开门,忽然想到了那张照片。
她又折回去,把照片拿起来一看,这个五官和奶昔丝毫不像,不仅不像,她还是直发,而奶昔却是卷的!
若是威胁,那么这就是最大的威胁!
她撕碎照片,拿去浴室,扔进了马桶里,抽掉。
开门。
“把你吵醒了?”司御进来时,柔声道。
“我已经醒了,去哪儿了?”她把奶昔接过来,奶昔手里抱着一枝花,这是爸爸给她摘的,谁也不许抢。
可谁知,一转眼,爸爸从身后拿了一大捧的绣球花递给花辞,“好看么?”
中心白、周侧粉红,层层递进,如云雾簇簇,美极了。
奶昔一瞬间眼晴都直了!
爸爸,你太过份了吧!
“你又偷花。”花辞接过来。
“这个世界离了花便万物失色,我离了你便是行尸走肉,偷我也要给你偷那朵最好看的,给你也无非就是物归原主。”
“……一天天只会油腔滑调。”花辞放奶昔放在沙发上,把花插起来。
司御跟上去,“我还会别的,比如说……”
“啊!”奶昔生气了,手一扬,花扔去老远!
你们太不像话啦!
有没有看到本宝宝,当我不存在吗!
你还是我爸爸吗!给我一朵野花,给妈妈那么大一朵,给妈妈时你还说一些恶心扒啦的话,把花递给我时,说这是整个花房最好看的花,要我好好拿着。
骗我!!你骗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宝宝!
司御和花辞都没理她。
花辞插花,司御看花辞插花。
“啊!爸爸!”奶昔又大叫一声。
司御回头,奶昔气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他过去,“怎么滴,你不服?”
她站起来,开始吵!
吵架,她在行!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小嘴儿喋喋不休,小下巴扬着,眼角倔强不服。
司御顿时失笑。
“你再跟我吵,我叫我宝贝来收拾你。”
你宝贝还不是我,哼!
“你再……”你再不跟我道歉,我叫我妈咪打你!
司御受不了她这可爱的小模样,把她抱起来,重亲了一口。奶昔捂着他的嘴,不许亲,不许你亲本宝宝。
两人又开始闹腾。
花辞把花收拾好,看它在瓶中盛开的模样,一时都忘了方才艾馨来过。
走过去把奶昔从司御怀里揪起来,奶昔和司御正在打架,她的腿马上就要缠到爸爸的脖子,眼看就要赢了!
妈妈你为什么要抱我、抱我干什么!!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打他,啊,你说!
花辞把她抱起来,奶昔还要伸腿儿去踹,花辞叹气,“你俩怎么回事?”
奶昔小嘴又开始叭叭不停,我要把爸爸打趴下,你放开我!
“我和我女儿培养父子情,来,奶昔,你再来,爸爸教你做一个合格的女儿。”司御拍拍身边的位置,挑衅。
奶昔抓着花辞的衣服,拧身过去,五指张开,龇牙咧嘴,来呀来呀打啊,看你敢不敢打我!
花辞,“……”
她无奈的摇头,算了,把奶昔丢下,让他们好好打,她去点餐。
点餐时听到奶昔哈哈大笑,她心中蓦然惊了惊,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像奶昔那般,天不怕地不怕,娇纵跋扈,胆子又大、爱哭又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