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
天气热,也没有盖什么,绿色斑点的裙子裹着她的上身,腿露了一大半在外面,一头卷发从沙发沿上掉下来,发梢在轻轻晃动,慢慢的摇晃到了他的心里。
她竟然来了。
司御反手关门,不轻不重的一声。
在外面等着邀进来的季飞,摸着被碰疼的鼻子后退,一头雾水。
他身后还有两三个工作人员,也是好奇。
“不是还有事情商量,还有个会,怎么了?”
季飞摇头,不知道啊。
……
司御走去沙发,因为背伤,让他蹲下去时,姿势僵硬,上身直挺挺的,无法弯曲。
他额头还有一圈汗,五官轮廓清晰,下颌线线条分明,五官却柔软如风。
她气色不是很好。
脸蛋白白的,神韵之间还有脆弱与病态。
却又那么美,每一个部位无不惊艳。看着她的脸庞,便能感觉那禁止细腻到让人爱不释手。
唇形优美,饱满有度。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胸腔胀的满满的,而后便实在是没有忍住,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鼻子,最后到了唇角。
轻轻一吻。
浓情蜜意。
花辞睫毛上下煽动,醒了。
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了他,墨黑的瞳仁,紧紧的裹着她。
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既然谁都没有说话。
有一些陌生的、浓稠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上升。
风都燥热了不少。
一会儿后,司御摸着她额头的碎发,柔声,“生病了?”
花辞淡淡的,“有点感冒。”
“还没好就来了?”
花辞没有回答,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司御低头又亲了一口,花辞不偏不移,他亲了两下,又退开。
两人的气息在缠绕。
似有水滴过来。
司御的嗓音像是揉进了春天刚发芽的花瓣,又柔又嫩,“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花辞说。
她从酒店过来,确实是刚来没一会儿,只不过她避重就轻,她知道司御问的是她什么时候从国内来的。
这时候门开了,季飞听到了,“……”原来是花小姐来了,而且她还说谎了,她什么时候是刚来了!
那他是不是要替花小姐守着秘密吧。
他咳了一声。
司御侧头,低声,“有事?”
“就是那……各经理在外面等着在,不是还有会议要开?”
“让他们先回去,晚点过来找我。”
哇!!
御哥对他说话居然也这么温柔,哇!!
妈妈,谈恋爱好神奇!
季飞一脸满足的退了出去,有种苦媳妇儿终于熬成婆的感觉,他成了他们的见证者,也不想想他们都多久了。
“小季,怎么样?”
“回去等着吧,总裁的心肝来了。”
“女儿来了?”
“女儿算什么心肝?女儿就是女儿!”
“……”
……
病房里,花辞躺在了床上,她没有再发烧,只不过身体很难受,躺着便不愿意说话。
司御在检查。
后背的伤口要重新包扎,夹板也要重新上。他对着花辞,看着她的脸,脱了上衣,把后背给护士。
花辞看到他的脖颈,胸膛,腰腹……
男人的身体是一种结实的美,这种美又体现在线条上,胸膛的肌肉、肋骨到后背、腰腹人鱼线。
他好像晒不黑,肤色比一般男性要白一些,然而肌肉纹理清晰,他像精雕玉啄的艺术品。
她看了一圈,在他身上流转。
手不禁抓紧了被褥。
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抬头。
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似笑非笑。
五分柔情,五分戏谑。
“……”
花辞猛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又翻身,背对着他。
……
后背刚上夹板的那半个小时,司御躺不下去,只能坐着,即使他痛苦不已。
但身边有个人,浑身充盈。
他找来医生给花辞也看了看,问题不大,感冒后遗症,想吃药就继续吃药,不想吃就不吃。
花辞没有吃药。
倒是吃了一顿饭。
补充营养。
在酒店的三天,她都没好好吃饭。
饭后。
她在病房走着,就当是散步,司御坐在床上,奶昔打来了视频。
“粑粑。”视频里奶昔穿着小吊带裙子,头上还有漂亮的小发夹,活脱脱的洋娃娃。
她对着镜头扭来扭去,咿咿呀呀,摆明了在问爸爸,她美不美。
“奶昔真美。”
奶昔咯咯的笑了,长了几颗牙,她笑着走了,去拿玩具。
“奶昔会走路了?”司御惊讶。
这一惊讶把花辞也吸引了过来,她在家时,奶昔还不会自己走,只能让别人扶着,她过去看。
本来只想看一眼,司御把他拉下来,用手臂圈着她。
“嗯,昨天还拉着走呢,今天早上起来就独立。”这是雷青青的声音,“花辞怎么在你那儿?”
她一直以为花辞还在司宅,三天没有去看奶昔,他们心里更高兴,没想到跑去了缅甸!
花辞没有说话,她看到奶昔从镜头那边又走过来,挺稳,没有摇摇晃晃,打着赤脚,最近叼着奶瓶,手里抱着饼干。
“猪猪……”她说。
雷青青翻译,“这是姑奶奶送来的饼干,奶昔可喜欢了。”
“麻麻。”奶昔又叫了她,“粑粑。”又叫爸爸,然后唧呱一堆,最后还有点气愤,一扭头跑了。
“她说你们出去玩不带她,她很生气。”雷青青翻译完自己也笑了。
花辞的唇角勾了一下,若有似无的,她笑是因为奶昔的可爱。
“告诉奶昔,下次我带着妈妈和爷爷奶奶一起旅游。”
“好咧。”
说了几句便挂了。
司御把花辞拉到床上来,花辞躺下去,司御躺下去……
“你趴着睡吧。”躺到一半,花辞开口。
“那怎么抱你?”他目光灼灼。
“谁要你抱了?”
“我要抱。”他俯身过去,本想侧着,把她搂过来,但后背的伤实在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他就半趴在她的身上,一半压着她。
花辞一下就咳了出来!
好重!
司御正好抱着她的腰,拍了拍她的胸口,“好了没?”
花辞没理他。
过了会儿,花辞,“你过去睡。”
“我动不了。”
花辞推不动,想着有伤,也就罢了,过了会儿身体也承受住了这重量。
“小辞。”司御单手摸着她细细的腰,没有隔着衣服,“你过来是看我的么?”
“不是。”
司御的手一顿。
花辞闭上眼睛,谁也不看,“我过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