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没有回答。
司御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的主栋离这儿还有一点距离,这徐徐春风,便也不想走路。
把车子留在这儿,拉着花辞的手往回走。
庄园面积很大,放眼望去都是沁人心脾的绿色,各种花花草草,以及名师设计的雕塑风景。
到了夜晚,灯一开,那些风景在夜景朦胧里,仿若在仙境当中。
路的两旁是梧桐树,郁郁葱葱,树枝在半空中交叉,树下是花,一排排的灯就隐藏在花丛里。
司御拉着花辞的手,对于女性来说,她的手并不小,毕竟有那么高,对于司御来讲,她就是小巧玲珑。
能完全的包裹在他的掌心,又柔又亮。
司御没有说话,她更没有,也没有回答他是不是弄疼了她。
前方的道路仿佛在梦境里,灯光绵延数里,看不到尽头,光影的渲染让这一切都变的……美的不真实。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人看着身边的景色,大脑是处于迷迷糊糊中。
花辞今天有。
或许是心境的缘故。
她都忘了把他的手给甩开,心沉浸在了这一片虚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御带着她停下来,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的头倒在他的胸膛,侧头,入目之处是一片睡莲,面积最少有两百平,睡莲中心有灯,分布均匀,昏黄的落下来,引入水中,那花朵绽放,仿佛是万千少女在翩翩起舞,这才是绝色倾城。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妈喜欢睡莲,这是我爸给她种的,种了三十年,三十年如一日。”他抚摸着她单薄的后背,头微微一沉,在她额头轻轻的吻了吻,“以后我会为你种很多花,你喜欢的一切我都给你。”
他看进了她的眸光中,哑声,“对不起。”
风一下停了。
这是他第一次给她道歉!
她面前的碎发都不在飘摇,她的睫毛长而卷,瞳仁黑暗,一半倒映着他,一半是湖里的睡莲,那高贵典雅又尽是痴情的样子。
“你理下我好不好?”他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再他们两个人之间,在这狭窄的潮湿的气息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她抬眸。
那黑白分明的眸对上了他。
他像是醉了,醉在了她的眼睛里。
“司御——”她从牙缝里吐出他的名字,这两个字像是在她那个地方幽居了很久,“我们是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
她从他怀里起来,“我们互相都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不必强行。”
她扭头。
扭头的一瞬司御从后面一把把她抱住,下巴放在她肩头,“我只要你!”
他呼吸滚烫,“你要什么,我通通都给你!”
她要什么呢……
在遇到司御前,她要的是和花绝的生活,和他有一个院子,有她的亲人朋友。
遇到司御后,她要一场平平凡凡的生活,这生活可以辛苦,但要干净,要泾渭分明。
她到现在才明白。
花绝不喜欢她,一切都是空想。
司御不是平凡人,他不可能会给她普通的生活。
现在她什么都不要。
若必须得有一个,那就是花尽快点醒来,快点实现她的目标、希望奶昔能好好的长大。
别的。
没了。
她犯了错,她把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最后得到的都是绝望。
“你回答我。”司御迫不及待的问她。
“我想回到一年多前,我想……”她轻轻道,没有用一点力气,可又那么重的扎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
她走了。
沿着鹅卵石路,在清冷的夜色里,翩跹而去,光影从她身体两旁穿过,她单薄的身躯愈发明显。
她和他越来越远了。
司御没有去追,停留在睡莲池外,身影飞散在地上,凌乱的不成型,灯光所及之处,是他无尽的落寞。
……
这一晚司御没有回卧室里睡,花辞一个人。
她坐在床上,翻看手机……
在一个社交平台里,有一个视频,这是一个月之前,别人发过来的。
画面里有奶昔,奶昔在叫麻麻,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是秦菲儿。
她在和奶昔说话。
“奶昔爱不爱妈妈?”
奶昔点头了。
“妈妈也爱你,妈妈要和奶昔和爸爸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奶昔一直点头!
视频是剪切的,还有另外一个,是秦菲儿在司御怀里的照片,或许是司御喝醉了,或许是睡着,她在亲吻司御的下巴和喉结。
这是花辞一个月以前收到的匿名视频,不,也不是她收到的,这个视频发在花尽的账号里,恰好被她发现。
她知道这是秦菲儿在挑衅。
所以她来了之后,那么不想要秦菲儿和奶昔一起。
只是,她才来,秦菲儿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用奶昔开刀。
可结果呢——
她被司徒带走。
毫发无伤。
花辞放下手机,关了灯。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她在想爱情是什么,或许那是她一生都没法拥有的东西。
……
司徒家。
秦菲儿和司媛媛又住到了一起,夜半两个人坐在阳台,赏月看花。
司媛媛长长一叹——
“怎么样,住到这儿来,是不是按照你的计划在走?”她笑了,“我真的小瞧你了,你厉害。”
是她昨天找司媛媛,说事情一旦败露,要她必须去找司徒,寻求这个庇护!
否则她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秦菲儿不发反道,“我警告你,以后任何事情都不许打奶昔的主意,否则我手里多的是你这么多年为非作歹的证据,你要是想继续呆在司家,就老实点儿。”
司媛媛咬牙切齿!
对!
她这么多年在秦菲儿这条狗面前从来不隐藏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毫无保留,没想到到现在成了秦菲儿手里的把柄。
那些年,她大逆不道多回,也做过很多混账事,若真的桩桩算起来,她这会儿应该和哥哥一样在局子里。
前天如果不是受秦菲儿的威胁,她根本不会来找爷爷主动坦白!
“菲儿。”司媛媛赔笑,“你这样多不合适,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你手里有什么证据,你删掉好不好?”
秦菲儿直言不讳,“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好姐妹,你给我的侮辱还少吗?”
“不是,我……”司媛媛怒火中烧,却又只能忍耐,她没想到有一天在爷爷家里会对秦菲儿低头,“那你要我怎么样,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