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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尽楼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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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我喜欢你,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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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刹那间空气是凝固的,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司御蹲着,脚下是车零件,一片狼藉,又一身是血。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得他僵硬的后背,还有落在纸条上的手指,血在往下淌,落入到尘土里。

    就这样维持了很久的时间,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敢开腔。

    过了很久,司御终于起身。

    他一攥,把纸攥在手心里,低声道,“这儿的一切都不准动,撤了。”

    时坏跟着以手势当他们离开,所有人都走了,司御还在车旁。

    人都走了之后,现场便没有了半点光,一片漆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一整夜都没有看见他出来。

    第二天。

    这一天是5月29号,邺城有名的盘山正式封山,无限期。

    没有人知道山下困了一辆全球顶级、又碎成了片的法拉利。

    ……

    花房里所有的人开始遣散。

    司御在她的衣帽间发现了他送给她的所有东西,他送给他的礼物,鲜花钻石,她通通没有动过。

    就在罗马时,他强行给她戴上了那一款戒指,此时应该是被她扔了吧。

    他在屉子里看到了卡片。

    【这是按摩卡,次数无限。】

    【这是做饭洗碗卡。】

    【这是闭嘴卡,绝不和宝贝吵架。】

    【这是睡前故事卡。】

    【这是愿望卡。】

    【这是给小辞穿衣洗脸卡。】

    【这是喂饭卡。】

    【这是抱抱卡。】

    【这是在家听话卡。】

    还有很多卡,比如亲亲我我卡,但是丢失了一张,最后在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它已经被撕成了沫。

    这一张是【终身承诺卡。】

    司御在花房坐了一天,他手机收到了上百条信息,没有找到人。

    她就像蒸发了,无影无踪。

    她曾经说,她如果要走,那就不会给他找到的机会,如今实现了。

    花辞走的第二天,封了花房。

    第三天月牙湾和锦瑟十弦,一同封。

    第四天,司御烂醉如泥。

    第五天,依然如此。

    他的手因为扒过车、被割破了多条口子,到现在依旧在包扎。

    第六天,他醉倒在御园。

    这是最初花辞居住的地方。

    司音音来了。

    她没有劝,拿着酒坐在他身边,她看司御靠在楼梯上,满脸胡渣,一身酒气。

    “宝……”她停顿,“御儿,别这样。”

    司御像没有听到,拿着酒,仰头,一口喝到了底。

    易拉罐用手一捏,抛开,滚到了一堆的瓶子里。

    “是我的错。”司音音陪着他喝,“是我那天带她去看医生,才毁了你的计划。”

    是啊,偏偏就那么巧。

    就是那一天她来了例假,肚子开始疼,司音音带她去看医生,医生暴露了一切。

    过了那一晚,一切都好了。

    司御是司氏掌舵人,司长安一家怎么还有那个资格威胁他。

    仅仅只是那一晚没有撑住,结局就天差地别。

    司御用她怀孕困着她,结果在紧要关头,露了底。

    司御又喝了一瓶,他全程都没有说话,喝完,体力不支,倒了下去,睡在楼梯。

    手原本就受了伤,这五六天的时间,他每一天都把自己灌醉,伤口根本没有好,捏了那么多空瓶,又再度出血,纱布红了一片。

    司音音抓着她的手,他含糊不清的一把推开,“别碰我……你是女人……她不喜欢女人……碰我。”舌头都在打结。

    “御儿。”司音音又去抓,她也难受,她在罗马时对花辞说过,终有一天司御也会和她一样遭受情苦,何时想过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

    “别喝了,我送你去医院。”

    她去扶他。

    却被他一把拽下,他死死的搂着她,把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口,嘴里低喃,如梦中呓语,“你……你别走……我喜欢你……很喜欢……花……花辞……”

    司音音眼眶红了。

    不幸的人会怎样,就是碰到情景相似的事情,就会联想到自己。

    她抱着司御,权当是安慰他。

    ……

    这是花辞离开邺城的第三天,因为刀伤,她一直在发烧,现在半夜凌晨三点。

    病房里来了人,漆黑,他坐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还是烫。

    他按照医嘱冲了退烧药,不得已把她弄起来,他坐在她身后,让她靠着他的肩膀,把药喂给了她。

    又让她躺下。

    男人有一双很好看的手,白净修长,安全感很足。

    半个小时后,开始发汗,大汗淋漓,她醒了。

    眼睛是病态的,脸颊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男人抽纸巾给她擦去汗水,“醒了?”

    花辞看着他不说话,眼神婉转,继而恍惚,最后悲痛。

    男人知道她认错人了。

    “我是二哥。”他柔声说道,“你已经离开了司御。”

    是啊,她离开了。

    霎时痛楚伴随着撕心裂肺。

    她扣着手指,“二……二哥。”声音无力似气若游丝。

    “乖。”苏煜坐在床边,又给她擦汗,“你放心,我们在司御找不到的地方,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他是在三天前的晚上,花辞找到他,让他帮忙,他提前在山顶窝守、最后带走的她。

    离开了三天,一直发烧。

    花辞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快要炸了一样,很乱,身体很热,体内像一个暖炉。她仿佛是在暖炉里挣扎,在这片挣扎里,她陷入了梦境。

    梦中有司御有秦菲儿有他身边所有的一切,在御园、在花房、在罗马的农场和庄园、在月牙湾、在那个岛上。

    她像是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无处安放。最后灵魂破碎,她从高处跌落,她看到了司御那张脸。

    她一下坐起来,呼吸急促,一身冷汗。

    天亮了。

    她稳好心跳后,看到前面有两个男人。

    二哥和花绝,他也来了。

    花绝依然没有表情,苏煜的眼神无法形容,他最先走过来,抽纸巾继续给她擦脸。

    柔声,“做噩梦了?”他没有说的是,花辞在梦里叫了五声的司御。

    花辞没吭声。

    “我看到了司御的人。”他没有把花辞说梦话这事儿说出来,“一会儿你和大哥离开。”

    花辞看了一眼花绝,这一眼脆弱又没有内容。

    花绝依然巍然不动,眼神深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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