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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尽楼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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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你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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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是3月26号。

    花辞只见过陆城一次,他给她的印象非常绅士,花尽一路坎坷,若是跟他在一起,花辞完全放心。

    却不想……

    那刹那,就像这世上唯一能让她觉得温馨的那一点牵挂也没有了。

    她给花尽打电话,通了,没人接。

    她慌乱,恐惧。

    拿着手机跑下去,她要走,要离开。

    跑到外面,她看到了大海,这夜幕之深,大海释放着湛黑的浩瀚荒凉。她的四周没有车,没有飞机,她除了这儿,到不了任何一个地方!

    她脑中有根线越绷越紧,心跳加速,仿佛激流在脑中回旋。

    再给花尽打,还是没有人接。

    她不知道花尽会怎么样,她不知道花尽能不能承受这噩耗。

    转而给司御打。

    通了,才一声对方便接通。

    “司御,我……”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竟有些哑,但她没有说下去,对方便打断她。

    “不好意思,我是秦菲儿,如果你找他有事,我帮你代转,他不方便接电话。”

    花辞死死的捏着手机,眼神凝聚,盯在远处的那一片天空,她就像是一个周身都绑着马匹的人,随时会被马匹撕扯到四分五裂,保镖在一旁看到也不敢冒然上前。

    “他、他在哪儿?”花辞沉声问。

    “他……”秦菲儿压低了声,“他睡了,花小姐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若是有要紧之事,我会让他去帮你的。”

    花辞苍白的唇动了动,便再也无法开口,话到了喉咙口也吐不出来,只有那绳子越拉越紧,最后崩溃,哐,她扔了手机,粗粝而沉痛的吼声从唇里溢出来!

    她转身就跑。

    像失控。

    发胡乱的飞,脚步深一脚浅一脚。

    保镖吓一跳,连忙去追。

    花辞挣扎,眼神唤散。

    “程医生,程医生!”保镖在叫。

    程西很快来了,心里一跳。

    几个月的心理辅导,或许就在此毁于一旦。

    ……

    邺城,司宅。

    司御和司长江在书房商量公事,此时晚上八点半。

    司御从书房里出来时,是八点五十分,他和司长江前后出来。

    司长江习惯性的去找雷青青,同时道,“都快九点你妈还不回来,给你妈打电话,有没有时间观念。”

    他前几天和雷青青吵架,两个人还在冷战。

    “我妈回娘家去了。”

    “又来,一有点事就往娘家跑。”司长江咕噜一声,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倒不好大声说。

    “我姥姥有点不舒服,妈回去看,她可没你这么小心眼。”司御回了一句,下了楼梯,秦菲儿拿来了两杯水。

    她于两个月前便和司长江夫妇住在同一屋。

    “叔叔,御,喝水。”

    司长江下楼梯接过来,司御没接。

    “我还有事,先走了。”司御出门,秦菲儿想叫却又没叫。

    司长江看了他们俩人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喝了一口水,便放回去,“菲儿,我去找你伯母,今晚你一人在家。”

    “好的,叔叔。”

    他又和司御一起回去,一会儿司御折回,从沙发的桌子上拿过手机,点开看了一眼,只有两条时事新闻弹出。他把手机放到西服口袋时,看了一眼秦菲儿,“动我手机了?”

    秦菲儿浅浅一笑,“对啊,有一个骚扰电话,给你推荐楼盘。”

    这个确实如此,只是还有另外一通。

    司御看了通话记录,有一个陌生号码,其它倒是没有。

    出去。

    秦菲儿长长一呼吸,拿着水杯去了厨房,她在这儿住了两个多月,这是司御第一次回来。

    ……

    花辞睡了好长一觉。

    醒来时,她竟然还是花辞,有那么一刻,她希望阿南来,至少阿南能让司御心软,能把她带离这个地方。

    这世界昏天暗日,暗淡无光。

    她不再接受程西的心理治疗,也不再吃药,在自己的房间一待就是一天,一天最多吃两顿,有时只吃一顿,程西急死了,却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花辞依旧联系不上花尽,到了后来也就不再联系,随她去吧。

    她不知道白天黑夜,似一个壳子。

    手机响,若不是花尽,她便不会接。

    很快的,她越发瘦弱,身板似纸片。

    花尽给她打电话的那一晚,是黑夜,凌晨三点。

    花辞还没有睡,接了,放在耳边。

    花尽那一头是没有呼吸的沉闷,花辞连她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于是她的心跳也似上了枷锁。

    “你……”她一个字说出去,花尽便沙哑的道,“我没事。”

    这声音仿佛历经沧桑,听着便像是沙子揉进了胸口,惹人心疼。

    可花辞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她慢慢的克制着自己的呼吸。

    “你呢?”花尽这时又问,“你还好吗?”

    花辞轻轻的,“我也很好。”

    “司御对你好么?”

    “嗯,对我很好,不要担心我。”

    又陷入到了沉默里,花辞了无生气、灰茫茫的眼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黑得像是墨汁倒扣,汁液缓慢滴落,侵入四脚百骸,那些腐烂的伤口有了复活的迹象。

    “你在哪儿?”花辞问。

    “我也不知道。”花尽嗓子干哑,她像是只有最后一丝力气,却又强撑着,“你也不要担心我,你好我就好。”

    花辞拿着手机,半响都没有说一句话,眼神碎裂,心口如渣。

    哪一桩刻骨铭心的爱情,不是千疮百孔。

    这世道真的,谁都不放过。

    早上六点,她去了诊疗室,程西欣喜若狂。

    “花小姐。”

    花辞看着他——

    这是程西的最漂亮的脸,最灰冷的眼神,她一看他,他瞬间有了一种天踏下来也要保护她的想法。

    “你有什么话就说。”程西声音温和。

    “阿南是什么样子的,你能告诉我么?”

    “好。”

    一个小时后。

    程西说完,花辞发呆了半个小时,然后,“程医生,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阿南来了,让他过来一躺。”

    司御是程西雇主,这么撒谎不好,但程西还是一口答应,再这么下去,她不病死才怪。

    “好,我去打,你去吃饭。”

    花辞嗯了一声。

    花辞去餐厅,早餐是海鲜粥,仅仅是粥,她光是闻到了味道,便开始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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