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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尽楼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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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我想你,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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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阿北还是没有回,她手机也不敢开机。

    上午9点心理医生准时到花房来,她跟着去了休息室,这是临时的诊疗室。

    她问,“你知道阿北在哪儿吗?”

    心理医生叫程西,年纪不大,在圈子里很有名,他笑的温文尔雅,“阿北名字叫司御么?”

    “嗯。”

    “我没有看到他,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

    “好。”

    程西拨通了司御的电话,那一头通了,但是没人接,他却说了几句话,随后挂断。

    “他说他在忙,有空了会回来。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配合我。”

    阿南咬着苍白的唇,听话的点头。

    程西秉着工作态度,一直很温和,“那么你找一个很舒服的姿势,我们开始聊天。”

    “嗯。”

    阿南坐在沙发,程西观察她,精神差,没睡好。

    “你为什么叫他阿北呢,我们都叫他司少,这个名字很奇怪,可以说说么?”

    阿南闭上眼睛,她漂亮的让程西都多看了两眼,但是这个漂亮的女人又是脆弱的,她仿佛随时会被一场风带去,再无踪影。

    “我喜欢这个名字。”

    “好,你喜欢。”程西有些挫败,他没有在阿南身上得到一点实质性的东西,她总是避重就轻,一句话带过。

    太封闭自己了。

    他期待,期待她的主人格出现。

    两个小时的咨询,阿南睡了一小时,沉默了大半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

    阿南被拍果照的照片又再度曝光,这是好几个月前的,不仅仅是果照,说她下海做皮肉生意。

    这是要把花辞往死里整。

    于是阿南开始过上了金丝雀的生活,她大门不出,也不能出,保镖不让。

    她开始在家里发呆,一呆就是一天,看着门口,等着那辆悍马的到来。

    她不看新闻,佣人阿姨不让她看,偶尔看看有选择的电视,就坐着,一整天不说一句话,饭也吃的很少很少。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邺城又下雪了。

    这是第二次下,她坐在卧室的飘窗,她从第一片雪花落下、到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中途没有离开过,她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大门口。

    原本是暗淡漆黑的夜,被这双雪给照亮,清凌凌。

    快十二月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半夜吧,大门有了动静,有车子进来。

    她似死水泛活,赤着脚跑出去,穿着秋季的睡衣,迫不及待的奔向她心心念念的情郎。

    打开门。

    寒冬腊月,风都是刺骨的,雪花落在脸上又很快融化,那份凉渗透到了骨血里,她不顾一切,带着她久违的悸动和激动。

    司御车子都没有停好,下车,绕过车头,她一把扑过来,“阿北。”

    司御摸着她的后脑勺,浑身冰凉,丝质睡衣根本不能御寒。

    “怎么还不睡?”他哑声说道,低头,看到她连鞋子都没穿。

    把她一把抱起来,阿南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都那么小心翼翼,像呼吸重了,他就会立刻消失。

    雪花飞落,在他们头顶,在他们果露在外的地方,片刻,发就斑白。

    她皙白的脚,已经有一层的雪花,在寒冷的深夜,那脚仿佛是顶级玉石,晶莹剔透。

    司御把她抱着去了卧室,暖气开的大了些,她赖在他怀里不起来,司御不怎么方便的脱了外套,拿起被子把她盖住,又单手抓着她的脚丫,真凉。

    “阿南。”他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阿南唔了一声,额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抬头。

    房间里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窗外是纷纷扬扬的雪花。

    她看着他的脸,精瘦有型,五官立体。

    “你怎么瘦这么多,没有好好吃饭吗?”

    司御有一个礼拜没有过来,很忙,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吃饭。

    他吸了吸她身上的香味,“怎么会,我当然好好吃饭,你呢?”

    她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没有,我想你,吃不下。”

    司御的这颗心,仿佛掉进了冰窟却又碰到了一双温柔而缠绵的手,他的意志力寸寸失守。

    他深深的看着她,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啄着她的脸颊与唇角。

    “阿北。”她的声音似蜜糖,黏住了他。

    “阿北。”

    她深情又脆弱,带着强烈的依恋和患得患失,“你不要离开我。”

    阿南终是把自己交给了他,交给了她深爱的阿北。

    他每一丝表情、每一个呼吸她都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她都忘了,她说的那一句‘你不要开我’,阿北一直没有回复她。

    ……

    她睡着了,窝在他的胸膛,手脚都在他身上。

    她的眼角还有一些湿润,是情动时的泪水,司御给她抹去。

    他看着她的眉眼,看了很久很久,没有碰她,也没有眨眼。

    凌晨六点,雪停了,外面白雪皑皑。

    司御把她的手脚放下来,她不安的动了两下,司御安抚的亲吻她的脸,她又很快的睡去。

    他起来。

    穿上衣服,他在床前踟蹰,阿南睡的很香,脸蛋儿粉扑扑,睫毛纤长,她睡着了都和花辞有明显的区别。

    她单纯,脆弱,温柔,有什么说什么,睡着后像是沉睡的莲花,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洁美娇弱。

    司御弯腰,又亲了几下。

    喃喃,“阿南,你等我几个月。”

    ……

    阿北又走了。

    阿南除了看心理医生、喝药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外面风声鹤唳,也没有让她出门。

    司御不在的日子,阿南就是毫无生气,但是司御不回家会打电话来,她接电话就是元气鲜活,稍后判若两人。

    某一天她给司音音打电话,“姑姑,你怎么不想我,不来看我?”

    “你还不是不想我?”

    “谁说的,你过来,我做饭给你吃。”

    “今天不行。”

    “为什么?”

    司音音不能告诉他,今天是12月12号,这是司御的生日,司家有宴会,阿南不能参加。

    “我有点事情要做,我会早点过来陪你,好不好?”

    “好哦。”阿南很高兴。

    她很容易满足,心里想的实现了,她便觉得幸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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