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江和雷青青看到了阿南这么淡定,两人互相看一眼,各自把心思隐藏下来。
司长安开口了,“御儿,你的私事,我当然是管不着,但是你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司家也跟着殃及,所以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们就好好解决。”
“好。”司御一个字。
司长安继续,“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个圈子有很多无奈,讲究门当户对,讲究强强联手。你娶了菲儿,这么多年你俩一直都融洽,倒也是一段佳话,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花辞。”
“豪门最忌这种混乱萎靡的私人感情,说轻了影响个人名声,说重了家族和企业都会遭殃。今天菲儿和花辞都在,你做个选择。”
这是在逼迫。
司御的眸在现场流转,眼神一一的从他们身上扫过去,最后对上了司徒的眼神。
曾经的约定呢?
司徒轻轻的摇摇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神色很难分辨他是没有遵守约定,还是其它意思。
阿南终于也不在吃了,她盯着他们。
“御儿,选一个就是,无论你选择谁,我们都尊重你。”罗琳。
雷青青手心里出了汗,她紧紧的看着司御,她不知道为何,心理一直在怦怦跳。
她紧张。
整个现场紧张的也不止是她。
还有阿南,秦菲儿,就是司长江,他也捉摸不透司御。
“御儿。”雷青青还是没有忍住开口,她往前走,把背给了所有人,对着司御,她在示弱,甚至带着几分哀求,“不要。”她摇头。
她摇头了。
司徒也摇头。
“妈。”司御在她的肩膀一握,让她坐在阿南对面,“您休息。”
他站起来,背部笔直,肩胛骨弧度都那么精致,他是清风霁月里的一棵松,英气逼人。
“看起来各位有点逼宫的意思。”
所谓逼宫,无非就是让司柏上位,司长安夫妇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未来司家掌门人,司御和司柏之中必定有一个。
罗琳矢口否认,“胡说什么,我们是不想因为你的私人感情,而影响集团,早解决早好。”
司御,“倒也好。”说完他看向秦菲儿,“菲儿父亲于我,恩情大于天,我照顾她,理所当然。从今日起,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财产会转移到菲儿名作为补偿。我和菲儿……”
“司御!”雷青青猛然打断了她,她起身,声音撕砺,她眼睛都红了。
“你考虑清楚了吗?”她殷切的希望,司御再好好想想。
阿南握着小拳头,她心跳好快,很紧张。
“是。”司御一个字回复她。
雷青青还有些期待,可接下来司御的嗓音清晰的传递给了每个人。
“我与菲儿从即日起不再是未婚夫妇,婚约解除。”
一句话,激起水花万丈。
就像是在无声的世界里表演着,他们心中各异,都没有说话。
雷青青绝望。
秦菲儿头昏脑胀,眼前模糊。
司音音淡定,这在她的预料当中。司徒深叹气,司长江司长安沉默,罗琳和司柏笑了笑。
“很好,这事儿总算是有一个结果。”
司御未语,拉着还在发呆的阿南,让她起身,抓着她的手腕离开。
在司家人的视线里,走了。
大门打开,光从他们两人的身体两侧穿过,剪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时光里,裙摆飘荡,发丝飞扬,领带从身侧延伸随着走路的姿势卷成了一圈。
好像那是——
出笼的一对男女,没有了任何束缚。
“菲儿!”一声凄厉的叫声,秦心最先冲了过去,把一头栽倒在地上的女人给抱起来,却又抱不动。
雷青青和司长江过去。
司柏和罗琳对看一眼,露出胜利的眼神。
……
司御把阿南送回花房,医生已经在家里等着了,给她处理烫伤。
这时司音音打了电话给司御。
“姑姑。”
“看新闻。”
司御挂了电话,翻看手机。
【小三即将转正,司家大少终究是负了青梅竹马。】
他微愣。
点开。
【据可靠消息,司大少在22岁时被歹人绑架,在这场事故里,其管家为司大少而死,救了他一条命。管家有一女,年方18,死时不舍,委托司少好好照顾。司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宣布管家之女秦菲儿为未婚妻。】
【这名女孩貌美可人,一直暗恋司少,两人也情投意合,虽说鲜少同台露面,但秦小姐可是整个邺城女孩儿羡慕的对象,家有上百平的首饰房,里面堆放着司氏所有上市的珠宝,应有尽有,价值连城,司少对她也是宠爱有加,据说司少这么多年,都未曾大声对她说过一句话,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手里怕化了。】
【直到今年年初,来了以为姓花的姑娘,她漂亮大方一时把司少迷的七荤八素,她手段高明,任性骄纵。曾经在街头打过司少,但凭着姿色依旧得宠,司家大少为了她更是要接触婚约,弃救命恩人之女而不顾,秦小姐痛苦不已,已有自杀的念头。】
【更有可靠消息,司家大少为了这位女孩儿已放弃手中股份,甘愿舍弃继承人身份,就为和三儿双宿双飞。】
司御看后,收起手机,交代了阿南一声出门。
整篇新闻,最后一段话至关重要!
这在暗示,司家要易主了!
他去公司。
然而这条新闻爆出来的十分钟后,御皇股票跌了三个点,财经新闻、相关博主在大肆宣传这一消息!
十五分钟过,继续下跌。
这是重大新闻!商场圈儿,像有炸弹炸了一样。
二十分钟后,司御退出司氏集团的消息已经演变成了千真万确。
他到公司。
各高管开紧急会议。
而此时,秦菲儿在医院。
阿南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幻想阿北终于解除了婚约,很快就要来和她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
一夜过去了。
股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司氏一夜之间市值蒸发了最少五亿人民币,就光凭集团易主这一条消息。
上午八点,雷青青到了公司,司长安和司御在公司忙了一整夜,她没有去看司御,直接去了司长江那儿。
“老公。”雷青青忧心,“这是你弟弟一家做的吧?”
“除了他们还有谁,为了集团总裁位置,真是煞费苦心,什么都不顾!”司长江阴着脸。
“那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