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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尽楼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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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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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辞在锦瑟呆了两个小时,下楼,季飞在,这人阿南认识。

    “嗨,花小姐。”

    阿南淡淡的嗯了一声,“阿北呢?”

    季飞对这个转变也早有了心理准备,“有点急事在公司,我送你出去。”

    “我自己走。”她拿车钥匙,上车,暼了一眼导航,没开!

    她自己开车出去,她对月牙湾没有半点印象,但是好在跟着司御走了一趟,虽说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生闷气,路还是知道的。

    季飞开车在后面跟着。

    同时在跟司御汇报。

    “车子开的挺好,倒也不差,就是我跟着她沿着这条街绕了三趟,可能有些迷路。”

    “御哥,她……闯红灯了……”

    “御哥……我等红灯……就跟丢了,我……”季飞这才反应过来,“花小姐为了甩我,居然绕路还闯红灯。”

    “季飞。”司御低声,“别跟着我了,去谈恋爱吧,找个坏女人,没准她能提高你的智商,练练你的男子气概。”

    ……

    阿南第三次朝后看,并没有看到季飞的车,她这才呼口气。

    红绿灯路口,倒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一直跟在她后面,跟了两条街,这人她也见过。

    夜慎之。

    阿南没有理,她不喜欢和阿北以外的男人过多接触,走了。

    夜慎之跟在法拉利的后面,看着她进了月牙湾,他停在外面,也没有离开。

    他在车里抽了一支烟,烟在车厢里弥漫,很快就把他的脸颊给遮挡了去。

    他的双眸沉溺在这迷雾重重中,五官模糊的依稀可见其轮廓。

    他抽了两支烟后才离开,打开车窗,风一吹,烟雾在空气中飘散,逐渐远去,空中还有烟味,还有悲伤的味道。

    他走远,阿南才从门后出来,深呼吸,蹲这儿干嘛呢,怪男人。

    她又驾车出去,这一次没有走远,就在小区附近的人工湖泊。

    这儿有一辆黑色的卡宴,正驾的门打开,斜斜垮垮的停在车位上,看这个样子是司机有什么急事奔跑出去。

    她把车停好。

    下车,走了几步,听到一声粗噶的吼声。

    “音音!”

    阿南吓一跳,寻着声音看去,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下,一男一女。

    男的有些失控,挺帅,西装革履,五官端正,这一身,非富即贵。

    阿南不认识。

    他的手扣着司音音的肩膀,侧面看去,线条紧绷的近乎于抽搐。

    “别回罗马,留在这儿。”他说这话时,声音嘶哑的厉害,有浓稠的难以隐忍的情绪,似痛苦似缱绻似思念成痴。

    阿南就是来找司音音的,这会儿她倒不好意思上前,站在一边看着。

    司音音想推开夜慎言,没有推动。

    阳光从树枝的细缝里照过来,落在她的眉梢,似青山眉黛,笔笔都是画。

    她的情绪要发泄也发泄够了,尚且能够冷静,她抬头,仰望着这个男人。

    即使过去了五年,曾经的点点滴滴她依旧无法忘怀,都刻进了她的血脉里,看到这张脸,她就像被过去的那艘船撞的支离破碎。

    那种疼,早就和她融为了一体。

    “我留在这儿,你照顾我么?”她凝声问。

    “是,我照顾你。”

    “为什么?”

    “音音。”他痴痴颤颤,改为拉着她的手,她的手真凉,他定定的看她,“你受了伤,需要人照顾。”

    “我有一堆的佣人,我缺你么。”司音音的手也抽不出来,一用力,腿伤牵动,一软。

    还没有跌下去,夜慎言把她往起一半,恰好抱了一个满怀,搂在怀里便没有撒手。

    “音音。”他像是中了毒,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呼吸,她的味道便在他的身体中游窜,带起了过去的种种。

    司音音挣扎,呼吸粗喘,心跳紊乱,她动的太厉害,夜慎言只有松开,把她抱到一边,“别动,我看看你的伤。”

    他去翻她的衣服,裤子很宽松,可以摸到包扎,手才去,手腕被司音音一把攥住。

    她对上了夜慎言的眼睛,司音音双瞳猩红,如同狂风肆虐过的桃花林,狂乱,还有几分反抗过后颓废。

    “我可以不走,让你整个夜家来给我道歉,记着,是整个夜家!”她一字一句,清晰犀利。

    夜慎言的思绪有很大一会儿的停顿。

    司音音愤笑,丢开他的手,“还有,让他们来我们司家,负荆请罪。”

    给她道歉,给司家请罪。

    司音音,不,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能,夜家根本不可能这么做,夜慎言的父亲,他的爷爷当初是怎么联手把她滚的,是怎么去司家贬低她的。

    “夜慎之!”她喉里似含沙,“哪怕你们夜家这么做了,我依旧意难平。你结过一次婚,哪怕是迫不得已,你依然娶了他。你没有那么爱我,如果你当真爱我,你豁出命也不会放弃我而选择她。”

    过去桩桩在历史的片封里,再次翻开就像是撕开了伤疤,血淋淋的连着筋骨。

    夜慎言看着她,没有眨眼,也没了心跳。

    “难道你不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吗?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整个司家,荣华富贵,还有我所有亲人!你都明白,你只是无动于衷。”

    司音音心如刀割,她已没有了泪,但眼眶还是起了水雾,“还有我七个月的孩子,他有呼吸有心跳,四肢健全,医生说很健康,我躺在手术台上,我不得已把他拿掉,我生不如死。”

    眼泪一滚就来。

    而她毫无察觉她在哭。

    “而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你父亲责怪辱骂,看着我被世人唾弃,最后我还要看着你和别人结婚。现在,你离了婚,你要回头,你想和我在一起了,你一句轻飘飘的不要走,留下来我照顾你,就要我不计前嫌么?”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打,成串成串,打在地上,她的衣襟和腿上,转瞬成了碎末。

    阿南在一边站着,也陷入到了悲痛里,听着姑姑的过往,她便心疼。

    很安静。

    连风都没有,空气里流动的密匝在无形中把人的心跳都挤压到了一起,周身只有痛不欲生的味道。

    夜慎之缓缓的抬手,小心翼翼又轻柔的擦着她的眼泪,嘶哑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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