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御是下楼抓人的,拉着花辞上楼睡觉,她的手很凉,这个季节这么冰,不符常理。
把她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进电梯,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司御手臂架在她的肩膀上,手腕往回一勾,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他侧眸对着她的脸,“下次散步只允许半个小时,超过半小时,你给我等着。”
花辞就当……没听到。
司御嘶了声,正要发话。
一只布满皱纹的手去强行拉开要合上的电梯门,花辞下意识的去摁电梯开门键,司御一个步子跨过去,手也伸到电梯门内。
两个人配合的……乍一看,很有默契。
门打开。
进来一个老人,满头白发,手里提着一袋米,她衣服都湿透了。
“谢谢你们啊。”她长长的呼气。
司御什么话都没说,单手插兜,把米给提了进来,花辞本不想说话,但……总不能没有一个人回老奶奶。
“不客气,您到几楼。”
“19。”
挺好,就住在花辞楼下。
司御站回来,到花辞身边。
老奶奶打量着他们,“哟,这两口子够好看的。”
花辞没说话。
司御还是沉默,脸颊冷峻。
花辞没有解释……是因为懒得解释,没有那个必要,怕是也解释不通,懒得开口。
“这要是生个孩子,那得多漂亮。”老奶奶笑呵呵的。
花辞好看的眉微微一挑,“他绝育了。”
司御的头一侧,对着她的脸,“……”
老奶奶啊了一声,好好的看了看司御,摇头,“真是可惜,这年头,长的好看的就应该多生。”
花辞依然是淡淡的表情,没说话。
司御慢慢的收回目光,眼中有一抹不易察的促狭。
19楼到了。
司御把米提起来,“我送您。”
“那谢谢小伙子。”
她先出去,司御随后,走出电梯,发现花辞没出来,他转去几步,抓着她的手把她一拉,花辞被动的跟上。
他一手提米,一手拉花辞跟着老奶奶去了她家。
她站在客厅,听到老奶奶和司御说话,让他把米倒进米箱里,奶奶说了很多话,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三个字,“不用谢。”
花辞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客厅里挂着的一家五口的全家福,老奶奶的丈夫、儿子、儿媳、孙子。
五分钟后,司御出来,花辞才收回目光,同时也把眼里的思绪给收起来。
两人上楼。
老奶奶送他们到门口,很客气。
没有走电梯,走楼梯。
到20楼,司御摁密码四个零,滴滴,密码错误。
他看着花辞,眼里漆黑如墨染,“骗我?”
“这你也信。”
“你是不是看我没把你给扒了,心里不服?”
他拖着她的手去指纹解锁,卡嗤,开了。
他进去。
不知从哪儿拿出两个鸡蛋来,“拿去吃了,吃完到床上等我,不要跟我唧唧歪歪。”
他去洗澡。
花辞看这鸡蛋,还是红皮的。
这是老奶奶给的?
她坐在沙发上剥鸡蛋皮,来了短信,依然没有存名,但她知道是夜慎之。
【在做什么呢?】
花辞盯着那条短信有几秒,不是因为别的,而且她活到22岁,没人给她发短信问它在做什么,那般的惬意。
在武馆里,她手机里的短信很少很少,找二哥和花尽都是直接说事。
找花绝……
她一般不发短信也不打电话,直接去他的卧室。
她拿起来,删除。
没想回。
鸡蛋剥好了,放在碗里,还是双蛋黄,她没吃。
放在那儿。
她躺在沙发,关灯,看外面天空的浩瀚星辰。
半个小时后,卧室的门开了,她闭眼睡觉。
司御过来,俯身,刚洗完澡一身沐浴露的味道,满身阳刚之气,“鸡蛋也不吃,床也不去?”
花辞翻身,脸对着外面,低声,“鸡蛋给你剥的,你别吵,我要睡觉。”
“给我的?”
“嗯。”
司御坐她身边,拿起碗,剥的真干净。
“小辞真好,还给我留着,嗯?”
花辞置若罔闻。
司御拿鸡蛋咬了一口,又喂到花辞嘴边,她把被子拉起来挡住,“我不吃。”
“吃一口。”
花辞睁眼,那双眼睛像是珍珠,晶亮,又没多少温度,她坐起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我对你来说,有多特别?”
“特别到我喂你吃鸡蛋你都能给我甩脸子,够不够?”
花辞当下抓着他的手腕,低头,咬了一大口的蛋白和蛋黄,唇无意中拂过他的手指。
她咀嚼着。
司御看着她,视线偏雾。
花辞吃完,舌尖舔了舔唇角,无意识的动作无限风情,“司大少,不要逼我,ok?”
“哦?”
“不要逼我和你同床。”
司御把她没吃完的鸡蛋放回去,抽纸巾擦拭手指,侧头,视线完全的裹挟着她,“和我睡不舒服?”
“很不舒服。”
司御把上身给她,眸里的暗光像夜空里的流星,有一股尖锐式的明亮,他的眼神并不温柔,却有吸附力。
“真不想和我睡?”
“嗯。”
“那你就凭着不舒服三个字就能说服我?如果我弄个女人回来,处处和我对着来,不让抱不让摸不让碰,那我把她弄过来做什么,摆在家里当祖宗供着?”
“问你自己。”
“……若是这样,那我跟绝育确实没有区别。”
“………”花辞又再度躺下去,却被司御强行勾起来,他搂着她的腰,“跟我睡,我可以不攻破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你再有异议,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绝育,霸王硬上弓是制服你这种女人最直接的手段。”
她迎视着他的视线,她如高山流水里的蔷薇,独自绽放,从来无需人来欣赏。
可司御就是要砍下她的枝头,让她低头。
她终究是坳不过他,还是同床。但唯一有点成效的是,他不会轻易的碰她。
卧室。
花辞在司御的怀里,一整夜都没睡好,脑子里总是浑浑噩噩,都是在武馆里的事。
还有史凯哥哥死亡之事。
她想司御应是睡眠不错,抱着她,一晚上都没翻身。
隔天。
她六点就起床。
去做早饭。
六点半,司御出来,他依然睡衣,天生的衣服架子,清风朗月。
吃饭前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真香。”不知是说她,还是说早餐。
花辞没回。
坐下吃饭。
饭时来了电话,手机就放在餐桌,他的,来电显示【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