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楼西洲才回。
花尽穿着棉拖鞋,“哈喽。”
“嗯。”他淡淡的嗯了声,然后让姜磊拿了一个大大的包装袋进来。
楼西洲脱了西装,进浴室。
拆袋子,里面是防滑地垫,一块一块的拼好,马桶和浴缸边缘部分需要裁剪。
花尽看他躲在那儿忙,一头雾水。
“你干嘛呢?”
“铺地毯。”
“我是问你铺这个做什么?”
“增加摩擦力,以免摔跤。”
“……”
花尽在卧室等他忙完,他又洗了一个澡,两个人一起下楼,整个楼梯都铺上了地毯。
“……”
楼西洲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他后仰,握着她的手,“一会儿我们去摩尔住,让他们把家里收拾收拾。”
“不挺好的么,收拾做什么。”
正此时。
奶昔从外面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哆啦A梦,他身后还跟着楼西至,楼西至手里抱一束花。
“妈咪,妈咪。”她边跑边喊。
“你慢点跑。”花尽准备起来,被楼西洲给摁了下去。
奶昔跑过来把哆啦A梦递给花尽,“妈咪,这是送给你肚肚里小妹妹的礼物。”
“……”花尽倒抽口气,她本能的侧头看向楼西洲,他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就知道是小妹妹了?”
奶昔,“不要小弟弟,小弟弟不听话,我喜欢妹妹。”
奶昔又把楼西至给拽过来,非让楼西至蹲下,蹲在花尽脚边,双手捧着花。
奶昔死命摁着他的头,不许他起来。
“这是叔叔送给小妹妹的花花,小妹妹一定喜欢。”
楼西至在心里拼命翻白眼,你放屁。
这是你哭着闹着非要我买的。
两个玩意儿,又花他一千。好,他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就等着饿死吧!
万万没想到,人生欠下的第一笔债,是因为这个臭丫头!
压榨他就算了,还强迫他。
花尽,“……”
她接过花,“谢谢宝贝,谢谢小叔叔。”
“不用谢。”奶昔回。
楼西至不说话,奶昔捏他的嘴巴,“叔叔,说不客气。”
“……”
楼西至真想把她吊起来打。
“不客气。”他没好气的道。
奶昔这下子满意了。
“妈咪,我把我所有的玩具都给小妹妹。”
“谢谢宝贝。”花尽很感动,“你带小叔叔去厨房,阿姨有好吃的哦。”
“好,我去拿给妈咪吃。”奶昔拽着楼西至就跑。
楼西至,“……”成你老妈子了!
他们都走了,花尽才看楼西洲,他眉目舒展,风轻云淡。
花尽联想到他一回家就开始铺浴室地毯,楼梯间地毯,又说要让人收拾屋子。
“你是不是知道了?”
“对。”楼西洲低笑,“宝贝女儿早就告诉我了。”
“……”这个小丫头舌头还挺长。
“我还要看你激动到欲罢不能的表情,被毁了。”
“我可以现场表演。”
“……”花尽白他一眼,“那你演给我看。”
楼西洲对着她咧嘴笑了一声,探头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亲,又转到唇上,轻轻一啄。
“谢谢宝贝。”
“哼~”
“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所有的,都给你。”他搂着她,手伸进她的肚子里,很平坦,他慢慢的抚摸。
“我啊——”花尽不想要什么,她已经拥有了一切,不过这种场合她不开口要点什么,都没法磨灭心里那蠢蠢欲动的心情。
“给我做一个礼拜的饭。”
“好,我给你做一个月。”
“……给我洗内库吧。”
“好。”
“同时洗內衣。”
“没问题。”
花尽想不到了。
楼西洲又亲了一口她的脸,人心情好,皮肤就好,紧致白皙,“慢慢想,想到了告诉我,一切都依你。”
“……”
这个态度明显不像是对二胎无所谓的态度嘛。
楼西洲不亲她,但是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蛋,带着如同是春风拂过桃花的温柔。
…………
整个西湖蓝岸都铺上了地毯,没有一块地砖露出来。
楼西洲的工作量也减了不少,每天按时下班回来陪她。
花尽被勒令去情人弯的时长不得超过两小时。
到五个月时,家里两个孕育专家全程陪护。
她整个孕期都没有怎么长胖,只是肚子大了。
整个人的气色几乎是她二十多年的生命里最好的,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楼西洲学会了很多饭菜,专为孕妇而做。
也真的为花尽洗了很久的內衣内库,清洁消毒,确保她的舒适卫生。
花尽九个月时,陆城六周年。
两人一早起来,去看望他。
3.26号。
阳春三月,万里无云,微风不燥。
墓园的周围开满了花,姹紫嫣红,让这孤零零的墓园变的都有了春色。
陆城依然是那副模样。
年轻,英俊,嘴角的笑容经久不歇。
花尽看着他。
她无论来多少次,对陆城都是惋惜和痛心,也愧疚到无法吐露。
两人惯例没有多说什么,一切无声胜有声。
忽然。
“啊!”
花尽捂着肚子,发出疼痛的呻yín。
楼西洲赶紧扶着她,“怎么了?”
“不知道,肚子突然就开始疼。”花尽呼吸都变了。
楼西洲想了一下日期,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总不至于!
他一把抱起她,“是不是很疼?”
“嗯。”
“去医院!”他一瞬间也变了脸色,毕竟没有经历过。
花尽抱着他的脖子,噗嗤一笑。
楼西洲一低头。
“……”
“逗你玩儿的,我不疼啦。”
楼西洲一个重呼吸,“你皮痒是不是?”
“……就缓解气氛嘛。”
楼西洲把她放下,去揪她的脸,“不要以为在你前男友面前我就不敢收拾你。”
“不在他面前,你还不是不敢收拾我,我肚子里可还有一个。”
“还威胁上了。”
“对啊。”花尽跳起来扑进他怀里。
楼西洲伸手一搂,“肚子里有一个还用跳的?”
“宝宝说想抱抱。”
“哪个宝宝?”
“……当然是我啦。”
楼西洲低低一笑,用力的抱住她,侧头,陆城微笑如风。
他也勾起了唇。
他愿死后不愧对自己,不愧对陆城。
花尽也看向陆城。
她真的很好很幸福。
她会带着愧疚好好生活,好好爱这个男人,好好爱她的家。
………
两人手拉着手一起出墓园,一起回家给奶昔过生日。
到了西湖蓝岸。
看到院子里铺满的鲜花和缤纷的气球,屋子里很多人,都是他们的朋友,还有亲人。
奶昔在落地窗前拿着一串气球在飞奔,后面楼西至在追,在外面都听到了奶昔天籁般的笑声。
楼西洲忽然变得慵懒,他没有下车。
侧身。
在阳光沐浴里,他的笑容魅力四射,眼神包裹着她,“谢谢你生了奶昔。”
花尽俏皮一笑,“不客气。”
楼西洲凑过去宠溺的亲她一口,“辛苦了。”
“不辛苦,你在就好了。”
“我会一直在。”
她哑声回,“我知道,我也是,和孩子永远陪着你。”
楼西洲视线一暗,捧着她的脸,深深的吻下去。
我爱你,胜于昨日,略匮明朝。
………
打开门,下车,两人一起进屋。
“爸爸,妈咪。”门口奶昔拿着气球朝他们飞奔而来,粉红色的小裙子在空中飞扬,划出一道道粉色的光。
花尽看到她,仿佛看到了在挪威的那一夜……
原来时光在那时候就给了她惊喜,给她埋下了动人的伏笔。
她爱他,越来越爱。
愿与他踏过万里江山,更愿与他厮守暮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