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野脸色成猪肝色,“你凭什么管他,她为你付出的不够多?这些年,你可叫过她一声妈!”
楼西洲语音请便,从最开始的心头涌动,到现在他已经能淡定,并且应对如流。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楼西洲视线漆黑又锐利,“我凭什么不管她,你又凭什么来找她,败类打着感情的幌子做出优越感了?”
“楼西洲,我是你爸!”卫野狂吼出声。
楼西洲的拳头虚虚一握,他的眼神亦在无形中发生了变化。
他起身。
比卫野高出半个头,成熟男人的气势碾压中年上了年纪的人。
“我说过这是我的耻辱。”他一字一句。
卫野太阳穴在剧烈跳动,语气强硬的缓和了一点,“我找她有事。”
“忍着。”
“你会后悔的!”
“无非你就是把花尽关了起来,如果你让她掉了一根头发丝,我会要你一层皮。”
“是么?”卫野发了狠,“那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如口中所说,要扒掉我一层皮。”
楼西洲脸颊冷硬,沉默。
他知道他有下一步动作。
卫野拿遥控摁了一下,前方的电视打开。在一间宽敞的房间,花尽被五花大绑的坐在铁板床上,她身边有两个人!
楼西洲的眸一瞬间有如鹰隼。
卫野看到了,他狠狠出声,“我现在若是要你叫我一声爸,是不是也行?”
楼西洲没有吭声,他的气息已带着千军万马式的阴凉。
卫野似乎挑明了想和这个他年前才知道的儿子一较高下,“我只是想见你妈,这是你逼我的。”
打一个响指。
啪。
花尽挨了一巴掌,人直接从床上被煽到地上。
卫野看着楼西洲冷哼,“我并不想去骚扰你们,也没想过和你有什么过节,可眼下我不得不这么做。”
楼西洲越过桌子往他一靠!
那气势袭来。
卫野下一瞬的往后一退。
又为时已晚。
楼西洲摁着他的肩膀,指如钳,抓着他另外一只手,捏着手腕,用力!
啪啪!
连着两巴掌。
直接煽过去。
并不是楼西洲直接打,而是他掌控着卫野的手腕打的!
卫野大惊,他的脸被甩的来回摆了两次。
他一抬眸,对上了楼西洲那阴鸷的目光。
“五岁我没有自保能力,那时我就想这么做。”楼西洲脸颊线条紧绷,那股摄人的气场把他压制,“你当我真会在意那点血缘关系。”
卫野被这两巴掌给打的脑子里有刹那间的空白,他如濒临悬崖的逃课,他无退路,只有往前。
“楼西洲!”他目光猩红,“我现在不仅要见如梦,我还要见奶昔,你不同意我就弄死花尽。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反正我年岁半百……”
话正说到这儿。
他的下巴,咔擦一声。
被卸。
卫野一下脸色疼的发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楼西洲额角筋脉爆起!
“卫野,楼家是不是给你脸了?”他声音夹着刃,对着电视屏幕,目如充血,“把花尽带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你敢!
卫野以眼神而道。
楼西洲把他提起来,捏着他的下巴,咔擦,接回去。
“还是让你说话有意思,至少能听到你的惨叫声。”
卫野蠕动一下嘴巴,正常了!
“楼西洲,我今天是抱着求和的态度来的!”
“让花尽出来,我再说一遍!”楼西洲有自己的判断力,如果是求和,那不会关花尽。
“我偏不,既然你不同意我说的,那我们就来过硬的。我说过,我要见你妈,我还要奶昔!”
楼西洲的全身肌肉在这刹那收缩,剑刃出鞘,“那你是纯粹找死了!”
他一脚踹翻一侧的水果篮,水果在空中翻个儿,他五指一伸,待收回时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刀刃搁在卫野颈部的大动脉!
同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机。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卫野冷哼,他要赢他!
楼西洲拿起刀。
拎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噗嗤!
刀子没入到他肩胛骨缝里足足五公分。
那瞬间,卫野的眼珠子都要飞出来,呼吸猝然而断!
“不要挑衅我。”楼西洲给手机解锁,余光在手机桌面上一扫,那儿有一个红点。
他看手机的时间只有一秒,这一秒里卫野还没有从震惊里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楼西洲推着往前走。
“跟着我的步伐,慢一点,你这个肩膀就只能截了。”
“楼西洲,你……”卫野牙关打颤,可步子慢了半个节拍,后背的刀,突然往前一推,刃入肉又加一分。
卫野疼的龇牙咧嘴,无法开口。
楼西洲推着往前走。
他没有问卫野那件屋子在哪儿,绕了几个回廊,准确无误的到了。
开门。
花尽还是被绑着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房间里大亮,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尽是柔情。
楼西洲没有只言片语,用力一推,卫野撞到了某个保镖身上,他提起花尽。
放在身前,给她解绳子。
卫野后背的刀还没有抽出来,他璇身,看着楼西洲给她解。
他腮帮子很硬,他如掉在泥潭里的人,尽是狼狈,却又企图绝处逢生。
“既然你丝毫不顾父子感情,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掏出手机,点开,放了一个视频,摆在楼西洲面前。
“爸爸,爸爸……”奶昔在哭,地点不知道在哪儿。
楼西洲没吭声,他已满身阴寒。
花尽大震!
她极力维持着理智,“卫野,前段时间你在我口袋里塞了一张卡,我以为你想通了,没想到你如此丧心病狂!”
“那是如梦答应和我在一起,但是现在……”卫野看了眼楼西洲,冷笑,“是他造成现在的局面,我……”
“够了。”他的声音突然被女人的声音打断!
紧接着。
“爸爸,妈咪。”娇脆脆的声音。
花尽和楼西洲回头,奶昔从如梦怀里跳下来,朝着他们跑过来。
她们身后还跟着楼岳明。
楼西洲三辆步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先检查有没有伤口。
“小梦……”卫野低唤一声,又看向奶昔,她、她的头发怎么变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