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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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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愠怒,跨年夜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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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年夜,奔驰G级越野车又快又稳地驰骋在公路上。

    坐在后排座的赫阎王脸色凝霜,每个毛孔都往外渗着愠怒。

    车子在艾莎酒店大门口停好,早就候在这里的赫九上前来为boss拉开了车门。

    虽然事先没有收到指示,但是赫九确信boss一定会来。

    “还没有眉目?”下了车,赫景尧寒声询问。

    赫九点点头,做出“请”的手势,“您先到房间去休息吧,我继续带人寻找,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赫景尧的目光环顾一周,“滑雪场总共就这么大,况且安保戒备森严,我倒是想看看,她还能飞出去不成!”

    说完,往嘉年华主会场的方向走去。

    赫九不敢怠慢,赶紧跟在boss身后。

    出于安全起见,雪场提前封闭了山上的十几条雪道和艾莎酒店周边设施,所有参加狂欢的人都集中在了主会场。

    为了造势,工作人员在场地周围临时加装了多个号角高音喇叭,循环播放中外经典歌曲。

    这一波,是李宗盛的作品。

    在《鬼迷心窍》的歌声中,身材修长、气宇轩昂的赫景尧穿过喧闹的人群,目光掠过一张张年轻女性的面孔。

    几乎每一个与他对视的女孩都会娇羞地翘起唇角,露出贝齿。

    人人都爱帅哥,尤其是气场炸裂的冷峻男子,最是叫人欲罢不能。

    但,无论多么生动的笑容都留不住赫景尧的目光。

    从九点钟一直找到十一点,始终未见代黛的踪影。

    停下来抽烟的时候,赫九劝boss先回房去暖一暖。

    冬夜气温骤降,赫景尧身上的羊绒大衣实在是不顶事。

    可他只是漠然摇头,将烟蒂碾灭,丢进垃圾箱,继续四处搜寻。

    十一点半,音乐停了下来,时长五十分钟的焰火秀开始了。

    人们的尖叫声和焰火炸裂的声音融合在一起,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团乱麻。

    赫景尧被烦得不行,便让赫九接着找,他自己回房间去清静一会儿。

    走到艾莎酒店所在区域,空气明显沉凝了许多。

    在一个岔路口,赫景尧稍作犹豫,踏上了通往冰湖的小路。

    三年前的冬天,他亲自来此考察环境,发现了这处美妙的秘境。

    正式兴建滑雪场的时候,他让人绕开了冰湖,保留了它的原始面貌。

    这里,是他的私人属地。

    硕大的镜面映入眼帘,郁结的心情立刻得到了缓释。

    蓦地,一颗超燃的焰火在天空中炸开,把冰湖照得更亮了。

    明亮的视野之中,赫景尧倏然发现了一抹与冰面不同的颜色。

    他拧着眉头走到近前,不由得恨声咒骂,“该死的女人!”

    原来,代黛无声无息地坐在冰上,正望着前方发呆。

    她身前有三只盛满香槟的高脚杯,其中两只紧紧相贴,另外一只单独摆放。

    还有一杯酒,跟倒剩下的半瓶香槟一起,放在她的身旁。

    听见咒骂声,她扭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又回去继续发呆。

    “这么好的一瓶丰醇香槟,活活被你暴殄天物!”赫景尧咬着后槽牙找茬。

    代黛吸了下鼻子,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译出一句话,“我没喝。酒是我花钱买的,用来祭祀父母。”

    怕触怒赫阎王,她把“思念兄长”这几个字给省略掉了。

    但他又不是傻瓜,岂会看不出那单独摆放的一杯酒是倒给代隽的!

    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个。

    他稍一弯腰,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拎了起来。

    可是代黛根本站不稳。

    她一只脚踩在冰面上,另一只脚半翘着,好像不敢使力。

    “怎么了?”赫阎王虎着嗓音询问。

    代黛用手机翻译,“走路的时候崴了一下。”

    她没有告诉他,为了保护酒杯和酒瓶不被摔破,才加重了脚踝的摔伤程度。

    赫阎王长长地喘了口粗气,把自己的羊毛围巾摘下来,围在她的脖子上。

    随即,弯腰把她扛上肩头,步履稳健地离开冰湖。

    一路脑袋倒控、身子悠悠荡荡,代黛被丢在沙发上的时候,只感觉晕得厉害。

    赫景尧摘下小羊皮手套,脱掉自己身上的厚外套,把她的大衣也给脱了。

    然后,取来红药喷剂,扒了她的鞋袜,为脚踝治伤。

    三十六码的白皙脚丫凉得跟冰坨似的,大手抓了十多分钟,也没能焐热。

    喷完药,揉到全部吸收,赫景尧抬头望向代黛,发现她也在看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害我又帮我,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赫阎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脱口说了句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的话。

    “跟了我,你就不会再受伤害。”

    代黛颦眉摇头:赫景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是赫家的仇人,她是个哑巴,她在他眼中还是个滥得快要掉底的女人!

    他要这样的女人跟了他?

    这是天大的笑话罢!

    赫阎王轻啧一声,“与其让你祸害别的男人,不如我直接把你收了。”

    好伟大的理由。

    代黛自然不会相信。

    她的理解是,这个男人想把她拴在身边,方便折磨。

    其实当初她有想过接近他,套取哥哥的行踪讯息。

    如今事到临头,她却有些踟蹰。

    并非舍不得自己的身体。

    为了保住哥哥的性命,她什么都敢做。

    但前提是,她要达到利益最大化。

    凝眸想了想,用手机翻译道,“若是你肯保住我哥的命,我就跟了你。”

    赫景尧的眉梢跳了一下。

    “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他冷冷地讥诮。

    代黛咬着嘴唇,继续翻译,“如果你不同意,我宁可随我哥一起死在你手里。”

    她心想,这个态度够决绝了吧!

    就赌这一次,输赢都认了。

    赫景尧的两个大拇指肚摩挲着她的脚背,面含笑意,却不达眼底。

    “敢跟我讨价还价,你是第一个。”

    代黛垂下眼眸,尝试抽回自己的脚丫。

    不过,没能成功。

    “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保住你哥的命。”赫阎王顿了顿,“但是,从现在起,你必须撕开身心,容纳我的存在。”

    好苛刻的要求!

    单单是身体容纳都不可以,还要心里也装着他。

    代黛不禁抬眼看他,不假思索地动唇: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爱上什么人,所以,没法儿保证让你走进我心里。

    赫景尧目露寒光,“所以,你有心爱的男人,是不是?”

    就是说嘛,那么多追求者,却一个正式男朋友都没有,不是心有所属,又是什么?

    总不可能像心理医生分析的那样,“疑似有心结”吧?

    代黛咬了会儿嘴唇: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赫景尧没有强迫她必须回答,因为她的表现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他冷冷地强调,“跟我之前,你心里可以有一万个男人。但是,跟我之后,就算你心里没有我,也不准再有其他人。”

    这倒算不得是霸王条款。

    代黛凝视着他的眼睛,动了动唇:为什么是我?

    “我赫景尧要做的事情,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说完,他放开她的脚,起身,抱着她走向漆黑的卧房。

    代黛慌得抓住他胸口的衣服,用唇语询问:你要做什么?

    可是他在专心走路,无暇看她“说”了什么。

    进了卧房,他径直来到床边,把她丢在了上面。

    代黛的身体弹了几下,刚一落稳,就被结结实实地压住。

    黑暗中,赫景尧伸手去解自己的纽扣。

    “你愿意跟我,并且全身心地容纳我;而我,同意保住你哥的命,并且会保护你。现在,我们就用行动来签订契约!”

    有那么一瞬间,代黛是想要逃走的。

    可是赫阎王风卷残云般的狂吻又一次袭来,吞噬了她所有的力气。

    当锐痛从下蔓延而上、最后辐射至全身,代黛眼中的水滴终于还是掉了出来。

    忍了十二年的眼泪,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

    漫长的痛楚终于结束,赫阎王随手打开了床头灯。

    瞥见代黛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他的长指不悦地捏住了她的下颌。

    “跟我做,就让你那么难过吗?”

    他的声音好像也染上了痛味,听起来沉沉的,涩涩的。

    代黛抬手拨掉炙热的指头,把整个人都藏进了被子里。

    她不想哭的,不想违背对父母和哥哥的承诺。

    可是她真的忍不住。

    赫景尧“呼啦”一下坐起来,结实的脊背晕染着怒色。

    他鼓着腮帮子下床穿衣服,不期然却看见了床单上的好几处殷红。

    伴随着眸光一敛,语气也没有那么生硬了。

    “好好休息吧,明早我让赫九过来接你。”

    说完,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出卧房。

    房门开了又关,被子里的代黛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哭完,她告诫自己,下半生再也不准流泪。

    从今以后,她要竭尽所能去保护自己唯一的亲人。

    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代黛爬起来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回到床边,望见那一滩滩的红色,不禁又悲从中来。

    心里宛若针扎般,倒是衬得身体的疼痛没那么厉害了。

    不想再跟这张铺满屈辱的大床有任何接触,她抱着枕头去了客厅。

    躺在沙发上,没多久,代黛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混沌之间,小哥哥又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小野鹿,你负了我,是不是?嗯?是不是?”他碎碎地问道。

    代黛想告诉他,不是的,不是的,我心里一直念着你、等着你……

    可她是哑巴,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拼尽全力想要喊一声“烨哥哥”,却一下坠入到黑暗之中,意识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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