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邓三他们走后,原本喧闹的小院,又恢复了平静。
李奶奶婆孙三个,满脸的悲痛。
眼见这种状况,王彪便劝说着他们一起去了自己家里吃午饭。
小孩子的世界里,快乐就是那么简单。才不多会儿功夫,小宝就和萱萱玩闹了起来。
饭桌上,李奶奶不住地向王彪和凌羽道谢。
见孙女一直在发呆,手拿着筷子,也不知道夹菜。李奶奶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哀伤。
“小蕊,手还疼不疼?”李奶奶给孙女碗里夹了点菜,出声问道。
陈思蕊只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示意自己没事儿。
随后她给自己斟满酒,端起酒杯高高举起,对着凌羽说道:“谢谢你,凌大哥!”
“客气了!”凌羽同样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王彪自顾自地喝酒,心事重重。以邓三的个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并不会为自己和凌羽担心,而是为李老太他们担心。
既然邓三已经放出话来,看上了陈思蕊,那么肯定不会轻而易举地放弃。
凌羽自然也知道,尤其邓三离开时,从他那怨毒的眼神中,就看出了报复之意。他拍了拍王彪的肩膀,让王彪放心。
既然自己出手管了这件事儿,就一定会管到底。至少也要让他断了对李老太他们报复的念想。
吴美花在一旁也看了出来,之前肯定在李奶奶家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儿。不过他并没有出声询问。
因为每个人的心思不同,这顿饭吃的并不热闹。
吃完饭后,一众人聊了会儿天,这才散场。
凌羽和王彪把李老太婆孙三个送到了小院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突然,凌羽眼神变得冷冽起来:“邓三的老巢在哪儿?”
凌羽的话,让王彪有些愣神,他没想到凌羽会如此心急,不管怎么样也得筹划一下啊!
“小羽,我们是不是再找点帮手。”王彪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据说邓三手底下的打手,部下百人,如果我们就这样贸然前往,肯定会吃亏的。”
凌羽回头朝着王彪笑了笑:“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只要告诉我地方就行了。”
听闻凌羽的话,王彪一下愣怔在当地。
王彪知道,刚才自己在小院的表现,或许有些让凌羽失望了:“小羽,我……”
“彪子,你别想多了。”凌羽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王彪的肩膀,“我是怕有小喽啰再杀个回马枪,所以你留下照应一下李奶奶一家。”
这番话让王彪心里好受了一些,他知道从某些方面来讲,这也是凌羽再找台阶给他下。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凌羽的战斗力那绝对是没问题的,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要去的地方是邓三的老巢。
沉默了片刻,王彪开口说道:“小羽,这个邓三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据说他和杨家的人貌似有些关系。”
“要不,你找马先生从中说和一下,这件事儿就这么了了。”
杨家?三财二武中的杨家。不过那又如何,他们最好不要来招惹自己。
凌羽好似没有听见王彪的话一样,脚步不停。
“你认为以邓三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即便不找我的麻烦,难道还不找李奶奶他们的麻烦?”
王彪沉默了,他知道凌羽说的没错。到那时候,邓三不敢动凌羽,必然会拿李老太一家撒气。
既然凌羽已经决定,王彪也不再坚持,便三言两语跟凌羽讲了邓三的老巢所在之处。
……
半个小时左右,凌羽打的的士已经到了一家城郊处的农家乐停了下来。
极其简易的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城郊小院。
停好车后,凌羽径直走了进去。
说是城郊小院,可是占地一点儿都不小。
入眼处是一大片鱼塘,供游客们垂钓,岸边摆满了鱼竿等一系列钓具,似乎在时刻准备着为游客提供服务。
在鱼塘左右两边边,各是一排简陋的彩钢房,巨大的铁皮门,上面锈迹斑斑,从外表看,像是仓库一样。
不同的是,左边的大门紧闭,右边却四门大开。
“小兄弟,瞧着脸生,第一次来玩吧!”一个黑衣青年,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从右边的房子里走出来扫了凌羽一眼出声说道。
“嗯!”凌羽随意地点了点头,“我是听朋友说这里有好玩的。”说话间,凌羽做了一个掷骰子的动作。
黑衣青年邪邪一笑,轻蔑地瞟了一眼凌羽。
“既然是熟客介绍来的,这里的规矩知道嘛?”
凌羽假装不解,傻傻地看着黑衣青年:“规矩?什么规矩?”
青年听闻,顿时皱了皱眉头,一脸的警惕之色。
“小子,是谁介绍你过来的?”
说话间,已经有了准备随时动手的迹象。他们这些人在门口的职责就是把风,以及甄别那些客人是否可疑。
即便邓三在当地确实有些实力,但是这些东西是见不得光的。
凌羽闻言,眼珠骨碌一转,死马就当活马医了,便出声说道:“是陈大力介绍我过来的。”
听到凌羽的回答,青年人刚刚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了下来。
“呵,原来是那个废物……”
青年玩味地看着凌羽,他断定这个家伙肯定是个雏儿。
自从陈大力欠了三哥的钱,常会介绍一些生瓜蛋子来这里玩,说白了就是送钱给三哥。以此来求三哥宽限他还钱的日子。
“原来如此!”青年又是一个哈欠,用手掌轻拍嘴边,“时间还没到呢,去外面等着。”
凌羽环顾四周,又探头朝里面看了看,指着一片休息区说道:“大哥,你看着荒郊野外的,我能不能进里面去等。”
“看什么看,再乱瞄,小心我挖了你的狗眼。”青年看到凌羽的动作,顿时冷声说道。
外面的说话声,顿时引来了屋里其他混子的主意,不多会儿,几十口子,蜂拥一般,从屋里钻了出来。
神情各异,装扮上也是稀奇古怪。
有人染着一头红发,有的衣服上镶满了铁片子。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一个个看起来,社会感十足。
“哪里来的瘪三,居然敢在三哥的场子上闹事儿,是不是活够了?”
“告诉你们,敢在三哥地盘上撒野的人还没出生呢。”
“特么的,一看就是欠揍的货色……”
见同伴都走出来替他掠阵,黑衣青年更是嚣张。
“还不走?是不是等着兄弟们出手送你?”
“告诉你,我们三哥这里,从来不缺少客人。”
青年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般:“要想玩,给我出去等,六点以后再进来。”
凌羽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才下午两点。
“那我岂不是得等四个小时?”
黑衣青年直接怒了,这家伙是个聋子还是个智障,难道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吗?
他伸出手指,点着凌羽的鼻尖,无比嚣张地说道:“嘿,我说你特么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凌羽见状,眼神冰冷:“我劝你,别用手指我。”
青年人听闻,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帮同伴,笑呵呵地说道:“哟,看你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嘛?”
紧接着,他声音变冷,眼神如刀盯着凌羽:“我特么就指你了,你能怎么着?”
“我不仅要指你,还要戳你!”
话音刚落,青年就准备对着凌羽的脸颊戳去。
可是,不等他的手指靠近,凌羽直接一把攥住他的右手食指。
“咔擦!”
出手如电,力大无比,他那根手指,就像一根脆生生的铅笔,直接被凌羽硬生生掰断。
青年如同触电一般,抱着自己右手,疼的吱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