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雷接过支票仔细端详，片刻过后，他惊的张大了嘴巴。

    让他吃惊的并不是上面的数字，而是支票的落款，居然是九盛集团。

    而且以他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张支票还是真的。

    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他堂堂一行之长，连九盛的一笔存款都拉不到。

    面前的这个打扮如同民工一样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有九盛集团的支票。

    “年轻人，你这张支票从何而来？”苟雷声音漠然，不带一丝感情，和审犯人一般无二。

    那口气，那眼神，似乎凌羽拥有这张支票是天大的罪过，甚至他根本不配有。

    除非这张支票是他捡来的，或者偷来的。

    “行长，你还和他废什么话，他这张支票肯定是假的。”赵主任在一旁继续挑事儿。

    “你给我闭嘴！”苟雷瞪了一眼赵主任，冷声喝止。

    “不会吧行长，这支票是真的？”赵主任有些不敢置信。

    就这土包子，怎么可能来的那么多钱？那自己岂不是真要下跪了。

    对于赵主任的问话，苟雷并未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但是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凌羽的脸上。他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那怕是一丝慌乱，他就能肯定自己的判断。

    站在一旁的郑欣脸色不善，看着苟雷：“苟行长，你可得瞧仔细了，千万别被骗了。现在的造假技术很厉害的。”

    郑欣不仅不想给凌羽下跪，她更怕的是自己丢脸。

    想想自己凭借父亲的关系，一年也不过挣个几百万。现在一个土包子，随随便便就拿出一张千万级别的支票。自己的脸岂不是彻底被对方踩到了脚底下？

    苟雷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郑欣：“郑小姐，我苟某人要是没有这点眼力，凭什么能当上这江城分行的行长？”

    别人或许怕苟雷，可是她郑欣并不把他放在眼中，但是现在她还指望对方帮着她一起整治凌羽。

    所以她的口气缓和了一些：“苟行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你再仔细看看。”

    “哼！”苟雷冷哼了一声，没有搭腔。

    凌羽抱着膀子，看着这几个人在这边你来我往的讨论。

    苟行长见凌羽如此不配合，心生不快。看来对方还是个老手，不然怎么会如此淡定。

    “年轻人，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即便我不报警，要是九盛的人知道了，恐怕你也是在劫难逃。”苟行长阴恻恻地说道，口气中带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九盛集团？

    赵主任一愣，她一把夺过苟雷手中的支票，再次仔细打量。

    刚才她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串数字上，根本没在意支票其他的地方。

    “哈哈！”赵主任狂笑不止，“小子，我看你还真是大胆，九盛集团的支票你也敢偷，简直是找死。”

    不光如此，郑大川父女也是一脸惊讶。

    “本以为你只是个臭民工，现在看来小看你了。原来你是个贼，还是个不知死活的贼。”郑欣冷冷地说道。

    “凌羽，我知道你来江城不久。我告诉你，九盛集团可不是张耀阳那种货色。我劝你老实交代，或许我还能替你跟苟行长说几句好话，不让他报警，也不让他告诉九盛的人。”郑大川一副我是好人的样子。

    还不等凌羽开口，郑大川又补充道：“对了，忘了和你说一声。你要是惹了九盛的人，就算是王致远也保不住你。”

    苟雷听闻，心中一惊。

    张耀阳他是知道的，不过听小道消息，这个人已经死了，暴毙。

    他可不认为张耀阳的死，会跟凌羽有关。

    让他惊讶的是，凌羽居然和王致远还有关系。要知道，王致远在江城也算有一号的，致远集团虽说比不上九盛集团，可是那也是江城的上流社会，他苟雷更是够不着。

    “怎么？郑导，这家伙还跟王致远有关系？”苟雷一脸疑惑地看着郑大川，出声问道。

    “呵呵，也没什么！据说当年这小子当兵的时候，在外面执勤，意外帮了王致远一个忙。所以，王致远念旧情，对他很是照顾。”郑大川似乎很是不屑，口气散漫。

    听完郑大川的话，苟雷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凌羽可不相信对方会那么好心：“那你想如何？”

    “你跪下来，给我女儿和赵主任磕头认错，我们帮你把这件事儿瞒下来。”郑大川出声说道。

    “那这张支票怎么办？”凌羽继续问道。

    “你还想着支票？我怕你有命拿，没命花。”同时，郑大川又向苟雷使了眼色，“至于支票，我相信苟行长一定会处理好的。”

    苟行长哪里不明白这个处理的意思。一千四百万，他和郑大川想办法，二一添作五分掉。至于赵主任苟雷自有办法让她闭嘴，郑欣又是郑大川的女儿，更不用说了。

    要知道，这可是不记名支票，任何人拿到，都能支取。即便以后九盛找过来，他们来个死不承认，量他九盛集团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个老东西，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果然不是盖的，苟雷心中暗想。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儿。

    “今天行里出了点状况，现在业务暂停办理，需要办业务的下午再来。”说完，苟雷就指使保安出手赶人。

    不一会儿，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人，都被保安给轰了出去。

    只不过，人群中有一个年轻人不住地回头张望，这一幕并没有被人注意。

    见到人都走光，苟雷这才对着凌羽再次开口。

    “郑导说的对，只要你跪下来磕头认错，这件事儿就算了。”这一次，苟雷也不想去追问支票的来源了。

    管他偷的还是捡的，现在苟雷心里想的七百万。

    有了这七百万，即便今年自己这次升职无望，那也无所谓了。

    “呵呵，你们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凌羽无不讥讽地说道。从二人的神情之中，凌羽早已看出了他们的龌龊想法。

    苟雷没想到自己两人的这点心思，居然一下被凌羽给看透了。所以他有些不安。所以，他说话的时候难免加大了几分音量，用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什么算盘？你以为我们会昧下这一千多万？”

    郑大川在一旁直皱眉头，暗骂这个蠢货。

    果然，苟雷话音刚落，凌羽就出声说道：“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自己承认的。”

    苟雷也意识到，自己着了凌羽的道。

    特么的，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土包子戏耍。

    苟雷恼羞成怒，“特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