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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死七个驸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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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野狼心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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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霜月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她流连尘世,苦苦当儿子一样拉扯, 带着东躲西藏大弟弟, 现如对她抱着什么样禁忌孽欲, 已经疯魔到莫说是让她同谁再缔结婚约,就连她同人私下约见一面,也要嫉妒到发狂了。

    她只短暂闪神,很快便相信了银冬话, 自从他们终于被先帝安排下暗势力找到,银冬被推上大位, 从民间回来, 这宫中锦衣华服无忧高枕, 在这几年之间已然腐蚀了她所有机警。

    加之银冬刻意培养,银霜月无论衣食起居,皆出自银冬之手,精细到连银霜月脂粉和熏香, 都是银冬亲手调制,银霜月骨子里面对他依赖和信任, 甚至超出了她对自己自信。

    所以银霜月即便是怀疑这天下所有人,也决计怀疑不到银冬身上。

    她眼中冬儿, 向来是那个纯善无害好孩子, 是这大岩国宽厚仁义好君王。

    “快, 过来给长姐看看。”银霜月短暂愣怔,连忙上前两步,抓住了银冬手臂,将他手腕抓到近前,看到那腕子上伤口和血,因为两个人扯动,再度殷红流出来,心里更是愧疚。

    “什么花竟生如此恶毒,将你这手腕伤这样重,这血还留着,暗毒可彻底清了?”银霜月拉着银冬,小心翼翼给他处理了伤处,越看越是心疼,小脸都皱在一块,她真是今天被吓不轻,这伤处明显是刮伤,哪里有半点同庄郎官脸上相像,明显是她眼花!

    “不行,这还是传太医仔细处理,”银霜月轻咬着嘴唇,小心翼翼低头,用布巾将伤口周围流出血擦了擦,这便要叫人。

    银冬一直盯着她神色,片刻也不曾转移视线,多年相伴,他对银霜月了解更胜她自己,自然能够看出,她不仅打消了疑虑,甚至还在心疼自己。

    于是银冬笑了,声音都又软了三分,裹着说不清道不明幽暗情愫,即便是对牛弹琴,也甘之如饴,“长姐……冬儿无碍,那花我已经命人铲除,粉碎,彻底掩埋掉了,从今往后宫中都不会再出现。”

    “长姐不必紧张,”银冬悄无声息凑近,垂头笑盈盈看着银霜月,“太医说,这暗毒也没什么,不会影响身体,只不过伤口容易流血,不爱好罢了……”

    “那怎么成?还是要让太医院仔细配药,你如今是万金之体,半点马虎不得。”

    银霜月轻轻撅起嘴唇,凑近了吹了下,这动作是下意识,自小银冬磕着碰着,那时候没有条件,也没有银钱去娇气看病,银霜月便像这天底下所有娘亲一样,吹一吹,揉一揉,道一声“伤处吹吹,痛痛飞飞”也便就含混过去了。

    她动作自然,表情心疼,从前银冬觉得多么温馨,现如今便觉得有多么磨人。

    他罪孽心思,是什么时候从心中悄无声息滋生,以至于这两年日复一日疯涨,就连银冬也说不出具体,他只知道,为了克制这种心思,他甚至平日里根本不敢同长姐这般亲近,生怕自己万一做了什么不该做事情,说了不该说话,便要顷刻间摧毁他们之间一切。

    “不行,”银霜月擦好了流血边沿,还是见之触目惊心,轻拧眉心道,“你等着,长姐这便传太医来此处,外面酷热,蝇虫正是泛滥季节,莫要带着伤出去。”

    这伤处若是在旁人身上还好,就连她见着庄郎官人头滚在地上,心中惊悸,生理性不适,却也不如这娇嫩手臂上一道伤,来让她心口搅着心疼。

    银霜月朝着门口正要张口,想叫平婉吩咐脚程快小婢女快快去传太医,却未等张口,后脑便被兜住,整张脸结结实实压在了玄黑色龙袍之上,正和那吞云吐雾金龙脸对上了脸。

    “唔……”她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闷在喉咙声响。

    银冬实在是没能克制住,胆大包天将银霜月头扣在了他胸膛之上,实在是长姐那张脸,那张泛着为他痛苦和揪心小脸……和他先前在沐浴汤池中做那个梦诡异重合。

    太过让-->>人受不住了。

    “长姐……”银冬轻启嘴唇,像在哪沐浴汤池梦境之中一般,声音低哑开口,“不可……”别用这样表情这样对着我,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银霜月则是瞪着眼睛,被搂有点犯傻。

    姐弟两个确实向来亲厚,但是年长之后,自然而然便会保持在一个合适距离之内,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人之常情。

    但是此时此刻,两个人这样相拥,怪异气氛无声蔓延开来,尤其在银霜月满脑门子疑惑,推了银冬一些却没推开时候,也有些僵硬了。

    她甚至能够听到她所靠,对她来说堪称陌生成年男子宽厚胸膛之中,传来足以媲美鼓点激烈心跳。

    “冬儿……”银霜月按着银冬胸膛,又推了一下。

    银冬面色绯红,却不是羞涩,是过于激动,他魔怔一样伸手搂住了人,如何舍得这样就放开?

    他索性搂更紧一些,两只手都环住了银霜月,将她密密实实搂进怀中。

    闭上眼睛,喉结滚动数次,才勉力压制住心中欲冲出牢笼魔鬼,开口道,“长姐……你可还记得,那年冬天,你我进山去下兽夹,我却不慎被兽夹打伤了手臂吗……”

    他脑子沸腾如一锅热油,却还得竭力分散出精神,去回忆往昔,“那时长姐便也是这般为我焦虑着急,顶着大雪,深更半夜,求遍了山下小镇大夫。”

    虽然两个这姿势太过了,但是果然,银冬一提起这个,银霜月便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银冬适时将自己黏在长姐身上手臂勉强用意志力撕下来,拉开到合适距离,忍到发疯眼泪,却抑制不住落下来,倒是恰好将他有些狰狞眉目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我到如今,还记得长姐当时表情,便是像这样拧着眉心,冰天雪地冻到面色惨白。”银冬眼泪大颗落下来,却笑着伸手去推银霜月眉心,“长姐莫要皱眉,冬儿现如今好着呢,无人敢不尽心。”

    银霜月也被勾起了回忆,说到那年冬天确实是记忆深刻,看到银冬哭着笑,也不知道怎么被带,鼻酸起来,因为那时候,几乎是两个人最难时候了。

    那段时间两个人隐姓埋名,在深山一个破庙中落脚,因为要躲避追杀,根本不敢入世,连吃食都是在别人家地里挖那剩下,冻烂大白菜萝卜,还有上顿没下顿。

    山上弄柴时候,捡到了捕兽夹,欢欢喜喜准备将最后点吃食作为诱饵,看看能不能捕到个野兔什么也好。

    只不过他们都未曾接触过那兽夹,并不知道那兽夹本就是坏,是旁人丢掉,拉撑开之后,弓簧松散,直接将银冬手骨打鲜血淋漓。

    “当时你真要吓死我了。”银霜月笑起来,推了下银冬肩头,伸手掏出帕子给他擦泪。

    “冬儿怎会想起这些,瞧你出息劲儿,都是做父皇人了……”见银霜月彻底被转移了注意力,银冬这才无声吁出一口气。

    盯着银霜月胡扯道,“最近总是做梦,梦到从前事情。”

    银冬低头,装着为刚才失控羞赧,说情话一般轻声道,“其实长姐,对于冬儿来说,那时候并不是难过回忆,若不做这帝王……”我便不需要顾忌良多,熬到心血快要干了,却也不敢做他想做事情。

    “说什么傻话!”银霜月打断他,“你是先帝与皇后嫡长子,生来便是这天下之主,你不做帝王,谁来做?”不像她,就连顶着个长公主身份,却还是贱婢命格。

    银冬没再说什么,他喜欢长姐总是以他为首以他为傲模样,就如此刻眼神,只一眼,便能让他热血沸腾上一整天。

    “午后还要去议政殿,”银冬笑下,“我这便回去了,伤处会仔细处置,长姐不必挂心,倒是长姐,好生休息,我待会派太医来给长姐开副安神方子。”

    银冬不敢再多待,今日失控他已经有些消受不起,用宽大袖子盖上手腕处伤,边朝门口走边说,“长姐万事安心,一切交给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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