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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拿到原著剧本(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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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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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老爷的话单独听着没什么毛病,可若是正巧放在了李家老夫人的话之后, 便显得颇有深意, 听起来就像是威胁和恐吓一般。

    傅家老大人一下子就怒了, 他厉声道:“我傅晋肃的女儿,还轮不到旁人来置喙!”

    李家老爷到底只是个平头百姓, 在家里是一家之主,仗着生了个举人儿子才抖起来, 如今被员外郎一番呵斥, 他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这才意识到如今并不是他们自己家关起门来训斥媳妇,而是媳妇闹着要和离,亲家也站在媳妇一边和他们打擂台!

    李家老爷的心肝儿一下子就颤抖了起来,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对当官的有种天然的恐惧,若是有傅家插手, 若是傅老爷开了口,他们……

    他的胡子抖了又抖, 想着自己的儿子已经是举人, 只差半步就是官身, 李家老爷到底是鼓起了勇气, 辩驳了一句:“亲家可千万要考虑好了,孩子胡闹,咱们做大人的不能跟着一起胡闹啊!”

    “胡闹?!”傅老爷冷笑着哼了一声,吓得李家老爷再次噤声,噤若寒蝉的低下了头。

    “若说胡闹,这场闹剧的起始又是为何?是谁让这场闹剧出现的?!若是当日你们李家没有嫌贫爱富让儿子娶了冬儿, 又何来今日之事,若是当日你们李家求娶宁儿后一心待她好,而非三心二意的又让冬儿入府,又何来今日之事?!傅老爷的话说得让李家众人哑口无言,即便是惯会撒泼打滚的李家老夫人也不由得觉得有些羞愧。

    傅老爷的目光在周围众人脸上环视一圈,最终又看向了李家老爷,他知道李家最能做主的就是这个看似万事不管,实则处处显摆自己威严的糊涂蛋。

    “今日你来和我说闹剧?那我便告诉你,今日我们来的目的就是结束这场闹剧!我傅晋肃的女儿,不可能全都便宜了你们李家,全都陷在你们家这个泥沼之中!”

    “若是按我的意思,宁儿和冬儿我都要带走,我们傅家从此与你们李家再无瓜葛,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见面只当陌生人!”他故意威胁着,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倒也不在乎给李家一些颜色看看,让这一家子已经失去了分寸的糊涂蛋知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还没等他把威胁敲打的话再说深一些,有人听了以后已经忍不住了。

    “不,爹爹,这绝对不行!”谷醉冬下意识的大喊了起来,她极力反驳着,情绪十分激动,“绝对不行,爹爹,我不走,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既然入了李家的门,今天就是一头磕死在这里,我也绝对不踏出去半步!”

    “胡闹!”谷醉冬的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在了傅老爷脸上,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反倒是李家的老夫人一下子就抖了起来,她高高的扬起了下巴,用一种十分赞赏的目光看了谷醉冬一眼,又趾高气扬的用眼神恶狠狠的向傅安宁剜去,若是目光能化作刀子,恐怕现在的傅安宁已经被李家老夫人千刀万剐了。

    她一甩帕子,一扭屁股,胳膊一抬就把谷醉冬的手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拍了又拍,爱了又爱,道:“真是个好孩子,难怪思哥儿这么疼你!”

    说着,她又想去含沙射影的对傅安宁进行一番指责,可是再想到两家的老爷们儿都在,自己男人刚才还因为这个呵斥过她,李家老夫人到底还是没把话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用眼神瞟着傅安宁,意思十分明显。

    有了李家人撑腰,谷醉冬更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漂亮,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道:“爹爹,冬儿劝不住姐姐,爹爹娘亲想为姐姐做主,冬儿也无可奈何,冬儿只求爹爹和娘亲能成全冬儿的一片心意。”

    “至少……至少不能让冬儿腹中的孩子一出生便没有父亲!”

    “什么?!”她的一句话震惊了在场所有人,有人欢喜有人愁,李家三口人高兴的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了一般,傅家二老又是欢喜又是愁,只有傅安宁一个人仿佛站在了正常闹剧之外一般,她打量着谷醉冬,正巧和谷醉冬的目光相撞,她清楚的看到了来自谷醉冬的敌意,以及恨意。

    “冬儿怀孕了?我要有大孙子了?我要当奶奶了?!”李家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欢喜的不得了,她连忙凑到了李家老爷身边,不断的催促道,“那不知好歹的想走,就让她走,正好腾出来位置给冬儿!”

    “我可听人家说了,入了官场,正妻生的孩子和妾生的孩子差别可大着呢!若是我们的大孙子从妾的肚子里爬出来,以后想要科举,想要当官,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老爷,咱们可得早下决断,早点把这件事办妥了才行啊!”

    一想到自己的大孙子,李家老夫人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个劲儿的催促着让李家老爷赶快把傅安宁赶走,给她的大孙子出生的窝腾地儿!

    有了李家老夫人的偏帮,谷醉冬更是得意,她挑着眉挑衅的看向傅安宁,意思十分明显:瞧瞧,就算你是以傅家女的身份嫁进来又如何?到最后不也一样被婆婆嫌弃,恨不得立刻将你扫地出门?

    傅安宁失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毫无所动。

    她和谷醉冬不一样,谷醉冬是宅斗文的女主,她的人生追求便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

    而她,自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走到傅老爷身边,劝道:“爹爹,冬儿妹妹的心一直都牵挂在李衡思身上,他们两人情投意合,两小无猜,如今冬儿妹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咱们得为他们高兴才是。”

    说着,她又看向了李家老爷,继续道:“正如婆母所言,嫡子与庶子是天与地的差别,那么为了孩子着想,二老何不劝劝李衡思早做打算?我与他和离,皆大欢喜。”

    李家老爷也已经心动了,可他到底还是抹不开这一层面子,他不由得看向了李衡思的方向,眼看着李衡思也是一脸的期待,李家老爷终究还是叹息一声:“罢了,既然你一心要走,谁也拦不住你!”

    ***

    和离二字说起来简单,其中牵扯到事情可就多了,签下和离书,从此双方各自婚嫁再不相关,还要开宗祠禀明祖先,还要清点从前的嫁妆彩礼,闹闹哄哄的,最快也得月余才能办好。

    尤其中间还掺和了一个谷醉冬,李家和傅家依然要做亲家,只是新娘子从姐姐变成了妹妹,如此一来,牵扯到的东西更多,要讲究的也更多。

    按傅家二老的意思,从前那些嫁妆是为了傅安宁准备的,那场婚礼也是给傅安宁的,既然已经认回了谷醉冬,便不能亏欠着,他们把人领回来,重新备嫁妆,重新定彩礼,三媒六聘一样儿也不能少,重新走一遍才是正理。

    可也不知道李家是怎么想的,说什么也不让去清点嫁妆,也不肯把当初送出去的彩礼拿回来,只说都是一样的事情,东西不必再来回折腾,给他们两个办一场小的婚礼也就是了。

    傅家二老正犹豫着,谷醉冬也开始一个劲儿的劝说了起来,劝得二老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从前那些东西都是为了宁儿准备的,留在李家你用着到底不痛快,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哪怕现在折腾些,把这些东西拿回来,我和你母亲重新给你准备嫁妆,绝不会比从前给宁儿的少,往后你用着也更舒心一些不是?”

    谷醉冬当然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可她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那李家什么出身,泥腿子的出身却要撑起举人老爷的场面,家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靠着傅安宁的嫁妆,从前她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总想着能让李衡思给她更多东西,她要的多,李衡思从傅安宁那挖出来的就更多!

    如今报应来了,她哪里敢让傅家老两口知道嫁妆的真实情况,李家又如何敢让傅家老两口知道嫁妆的真实情况?!

    她只能把这份苦果咬牙咽下去!

    “爹爹,娘亲,不妨事的。”她定了定神,说出了他们在离家已经想好的说辞,“咱们家这情况,外人看来只会觉得复杂极了,若是再大办,无论对李家还是对傅家都不好,倒不如就这样悄悄地换回来。”

    她抬了抬眼,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傅家二老的神色,见他们神情复杂,隐隐带着一丝愧疚,便趁势道:“相公是举人,总有一天要外放做官的,到时候举家搬迁,换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从前种种自然没人再提。”

    “又何必要在此时为了一些嫁妆彩礼之内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总归,冬儿知道爹娘疼爱冬儿的心思就可以了。”她努力的暗示着傅家二老。

    傅老爷想了想,道:“如此倒也是个办法。”

    “我听说边关雍城下属的台县前些日子刚死了个知县,若是操作得当,让李家思哥儿去做个知县也不是不可以,那地方虽偏远,却容易攒下功劳,再加上你哥哥驻扎的地方就在雍城,也能照应一二。”

    谷醉冬大喜过望,她当然知道李衡思有多么想要当官,若不是如此,李家又何必扒着傅家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只可惜从前傅安宁与李衡思的关系不好,不懂李衡思的心思,即便李衡思三番两次的暗示,她也不肯出力,如今可好,傅安宁没有办成的事情,在她手里办成了,她在李家的地位只会越来越稳固!

    一想到这个,谷醉冬心里更是激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快回去和李衡思分享这个好消息!

    傅家二老见她这副全身心都向着李家的模样也只能无奈的苦笑,罢了罢了,便遂了他们的意吧。

    好不容易把谷醉冬送走,等他们再去探望已经回到家中的傅安宁时,才发现傅安宁从前住的闺阁中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封书信放在梳妆台前说明了她的去向。

    “宁儿、宁儿竟然去了雍城,她去找安平了?!”傅老爷拿着书信的手都在颤抖,他将信中所写的内容念出来,傅家老夫人听了差点两眼一翻昏过去。

    “这丫头是想要我们的命啊!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好出门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是独身一人,若是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傅老爷一目十行的将书信看完,后面写的是傅安宁此行的目的,他看了许久,甚至都顾不得傅家老夫人在旁边哀嚎,傅家老夫人嚎了半天也得不到回应,抬头一看,正看到傅老爷紧紧皱着眉头的样子。

    “老爷,咱们快派人把她追回来吧?”她试探着问道。

    “不……”傅老爷艰难的从口中挤出了一个字。

    傅家老夫人不解,急切地追问着:“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老爷,就算宁儿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可那也是你疼爱了十多年,不是亲女胜似亲女的孩子!”

    “我说,不必追了!”傅老爷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他将信件塞到了她的怀中,“那丫头早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即便如今我们派人去追,恐怕也找不到她。”

    “你也知道这世道对女子有多么的苛刻,这丫头当日想好了要与姓李的和离,便已经给自己谋划好了退路。”

    “雍城地处边关,民风彪悍,她这点小事在当地看来不足一提,又有安平保驾护航,说不定还能让她找到一个军功卓著的如意郎君,那可比李衡思一个小小的举人要好多了!”

    想到这里,傅老爷心中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同时他也非常惊讶,在他的印象中傅安宁从来是个内敛的性子,从小被他们夫妻俩娇养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如今她却能做出如此详密的计划?

    看来定是在李家受到了不少的委屈!

    一想到这个,他心中对李家的不满更胜,他只懊恼自己当初为何瞎了眼睛,看上了这么一户人家。

    “可……那到底是军户啊……”傅家老夫人叹息着,心里始终放不下担忧。

    ***

    被傅家二老牵挂着的傅安宁如今已经一路奔向雍城,她在留下的书信中对傅家二老陈明利弊,其实那也不过是一个幌子,实际上她到雍城另有目的。

    原著中谷醉冬有孕不久便找机会哄着骗着,哭着闹着为李衡思求来了一次补缺的机会,李衡思带着谷醉冬去了雍城下属的一个县做知县,两人远离故土,便如同真正的夫妻一般,完全将家中正妻抛在了脑后。

    后来一次外族入侵,守卫雍城的将士死伤过半,就连傅家的长子傅安平也战死沙场,有了空出来的位置,李衡思就任不过数月便一路晋升,十分风光。

    傅家也在一夕之间失去了最大的依靠,傅家二老悲痛欲绝,荣归故里的李衡思和谷醉冬趁虚而入,里应外合谋夺了傅家的财产,也让李家的权势更上一层楼。

    风光的李家将已经无用的正妻扫地出门,自认亲后一直想着要补偿谷醉冬的傅家二老也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所有挡在了谷醉冬前进道路上的人全部都被扳倒,等他们一家荣耀入京,便再无人知道谷醉冬曾经不堪的过去。

    原本傅安宁想着只要她从这谭浑水中抽身而出,让谷醉冬知道傅家二老心中也有她,将一切还回去,只要谷醉冬不再伤害傅家二老,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便够了,可当她真的见到了谷醉冬,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谷醉冬是个狠辣的女人,她心里只有自己认定的目标,为了自己的目标,她可以牺牲一起能牺牲的东西——包括她自己,她的尊严,她的骄傲。

    所以,在李衡思为了前途另娶她人的时候,她会抛下一切去勾/引,宁愿做妾也要进了李家的门。

    所以,在傅安平死后,在傅家已经失去了顶梁柱,失去了能够为李衡思提供助力的能力以后,谷醉冬也会毫不留情的将剩下的傅家吞噬殆尽,成为她在李家站稳脚跟的最后一块踏板。

    指望着谷醉冬良心发现是不可能的,傅安宁想要阻止一切发生,只能想办法保住傅安平的性命。

    恰巧,从一开始她就决定了,离开李家以后,她的目标就是雍城。

    ***

    雍城远在边关,一路北上,气候越发严寒,大雪封路,若不是官道上一项有人维护,恐怕傅安宁想要在这个时候北上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马车晃晃荡荡的走了许久,终于从一片白茫茫的天边慢慢升起了一座古城。

    冬日里雍城周围显得更加荒凉,除了守卫的士兵们之外再无旁人,甚至连一棵树木都没有,若不是有雍城在那里伫立着,这条路广阔到仿佛永远都走不出来一般。

    如今农闲的时候,天寒地冻,百姓们都躲在家里猫冬,若是有要事出门,他们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戴着帽子,捂着口鼻,呼吸间白雾缭绕,若不是还需要一双眼睛看路,这些人恨不得把眼睛都给捂起来。

    傅安宁掀开车帘一角,抬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雍城,高大古老的城墙上便是斑驳的岁月的痕迹,这座城池就像是一头荒古巨兽一样静静的伫立着,它虽静,却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仿佛它随时都有可能拔地而起,露出森森的獠牙。

    “小兄弟到这雍城是来寻亲的?要我说你来的时节可不好,天寒地冻的,恨不得把人的耳朵都给冻掉!要是谁多喝了两口倒在路上,嘿!保证明天早上起来就被冻得梆梆硬。”赶车的车夫是个善谈的人,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一路上靠着他让傅安宁见识了不少的风土人情。

    车夫也不等傅安宁回答,他自顾自的就能说上一段单口相声,自娱自乐:“春秋天来也不好,风一吹,满天都是黄沙,人往外走两步恨不得能被塞满嘴的沙子,晚上回家看看自己的婆娘,那张脸都是蜡黄的!还是夏天好,夏天虽然热了些,那也就是中午一会儿的功夫,风一吹凉爽的很,尤其是早晚,闲来无事找个阴凉地消暑,几个大老爷们儿蹲在一起玩个色子,喝两盅小酒,那滋味,啧啧~别提多美了!”

    “我是来投靠我那从军的兄长,从此以后说不准就要在雍城讨生活了,大哥是本地人,可知道军中的事情?小弟也好先了解了解,省得到了地方却两眼一抹黑,到时候怎么找人都是一件麻烦事。若是再犯了什么忌讳,那就更不不好了!”

    为了方便赶路,傅安宁换上了一身男装,又把一张白嫩的脸蛋给抹得黝黑,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又黑又小的小麻秆子一般。

    她和古装剧里那些个女扮男装离家出走的大小姐们不一样,从前她也算是在军/队里待过,男人们说话做事的习性多少也了解过一些,要扮起男人,身上的破绽自然极少,除非近身,否则一般人很难看出她的真实身份。

    闻言,车夫十分吃惊的扭过头,他将傅安宁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啧啧”两声,又把头重新调转了回去:“小兄弟,不是老哥看不起你,听老哥一句劝,就你这小身子板还不够给蛮人垫牙的,你还是别去从军了。”

    “为何?”傅安宁语气中带上了很明显的不服气。

    车夫“哈哈”一笑,完全将傅安宁当成了还没长大的毛孩子,他十分耐心的解释着:“你可知道那蛮子有多凶?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身高九尺,他们的胳膊比你的大腿还粗,站起来能直接按住你的脑袋,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凶兽一般,力大无比,又擅长骑马,擅长射箭,来去如风,每次和他们对上咱们都得损失好些个精锐。”

    “不是老哥看不起你,你这身子板,真的不适合上战场,就是上去也是送死啊,又何必白白搭进去自己这条性命呢?”

    “听老哥一句劝,人该干什么就得去干什么,不能强求,像你这样儿的,等你找到你哥哥了,让他出钱找找人脉,给你塞到哪里做个学徒,学一门手艺,在雍城想要活下去还是不难的。”

    这车夫倒是个实诚人,有一说一,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不仅如此,还给了傅安宁相当好的一个建议,如果傅安宁真的是一个来寻亲的黑瘦小子,按他指点的这条路走绝对没问题。

    可惜傅安宁只是假借了这个名头,车夫的建议对她来说便没了用处。

    她好奇的继续追问道:“若是我一定要参军呢?那些蛮子实在可恨,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身为堂堂男子汉,也想杀敌报国!”

    “若你真的要参军……”车夫扁着嘴摇了摇头,十分不看好,“那你最好能在开春前把自己的体格锻炼起来,胳膊腿练得粗壮些,至少别看起来若不惊风的,要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那些蛮子也喜欢捡软柿子捏。”

    “为何是开春前?”傅安宁不解。

    这就涉及到边关人士的生活经验了,车夫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扬鞭一吆喝,让马儿飞快的奔跑起来以后,才朗声道:“那帮蛮子最爱在入冬前劫掠,这样可以让他们囤积入冬以后族群里过冬的粮食,若是抢的多,粮草充足,足够他们支撑到开春以后草原上绿起来,那他们自然不会再费事跑出来劫掠。”

    “若是抢到的不够,他们饿着肚子,自然要趁着开春前粮食快要吃完的时候再劫掠一番。”

    “从前他们没有这个习惯,因为雍城的守卫力量不够,百姓们总是被他们劫掠,过得别提多苦了!那帮蛮子们有了过冬的粮食,老百姓就得饿肚子了,有时候一冬天过去,来年开春我们就得挨家挨户的去查看,看看这一冬天又死了多少人。”

    想起从前的事情,车夫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语气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现在想想,真不知道那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后来呢?”既然是从前,也就意味着现在不一样了,傅安宁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变化。

    “后来……”想起哪个给雍城带来变化的人,车夫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里面满是崇拜,“后来雍城来了一位了不起的男人,是一位相当有学识的先生,一开始他来的时候也是弱不经风的,看着比你好不到哪儿去,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人,带着我们雍城的老百姓打了一场大胜仗!”

    “后来蛮子们不甘心,又来抢掠,大人直接挖了个坑把他们敢过来的人都给坑了进去,我们在坑里浇了油,点火把那些该死的蛮子们烧了个干干净净,火光冲天,把后来的蛮子们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敢来侵犯雍城。”

    “实在糟了大灾,饿得不行了,他们才敢在周围一些小地界儿上抢掠一番,也不敢再随便杀人,因为我们大人说了,若是敢动我子民一人,便要杀蛮子十人以偿血债!”

    说起这些事情,车夫不自觉地便将自己的腰杆挺直了,俨然一副余有荣焉的模样。

    看得出来这位大人在雍城百姓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车夫听着后面没动静,不由得不满的扭过了头,可当他看到傅安宁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吃惊,显然是太震惊了,才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看向前方。

    他继续道:“听说今年草原上遭了大灾,那帮蛮子们实在没粮食了,又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跑到我们雍城来劫掠一番,这次大人也没手软,直接把他们的老汗王都给宰了,让他们灰头土脸的再次滚回了自己的老家,我们雍城的老百姓家家户户都立着大人的长生牌位,只盼望着大人能长长久久的留在雍城,不要离开!”

    “唉!”说到这里,他突然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不过,大人估计也不会走,即便他立下了这么多功劳,朝廷给他的封赏还是少得可怜,听说从前镇守雍城的都是二品大官,可大人到现在还是从四品,二品和从四品,会数数的谁不知道中间差着多少呢!”

    “哦?”傅安宁更好奇了,“为何会这样?按理说这位大人立下的可是相当大的功劳,比以前那些二品大官们可大多了,朝廷为何不封赏?”

    她实在是想不通。

    “还不是因为皇帝老儿身边有些个贪官,坏心肝的东西,整天在说大人的坏话吗?!”车夫怒气冲冲的说着,提起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总觉得自己崇拜的大人受了极大的委屈,可又无处倾诉,他们这些升斗小民也给不了大人任何帮助。

    傅安宁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觉得车夫的话还没说完,他肯定还知道很多事情,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问一句:“不知那位大人尊姓大名?”

    总得知道个名字吧,否则一直“这位大人”,“那位大人”的喊着,总有些别扭。

    车夫这才想起来自己竟还未说过大人的尊姓大名,他连忙更加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十分崇敬的语气说道:“大人姓傅,尊名是安平二字,保卫雍城平安,实在是劳苦功高!”

    作者有话要说:  傅安宁:你说谁?

    车夫:伟大的傅大人,我的男神【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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