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恶毒女配拿到原著剧本(快穿)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三十八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孙丞相是个狠角色,孙大人自然也不遑多让,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早日将圣上派来的藏在暗处的人给揪出来, 他便当真做到了对傅安宁视而不见, 仿佛内务府整日巴拉算盘又到处查账的压根没有这么个人一般。

    他这般异常的行径看得内务府中诸人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孙大人究竟在盘算什么, 虽说傅安宁只是一个小娘子,可人家拿了鸡毛也是令箭, 若真的让她查出了什么, 不说孙家上下,他们所有人的脑袋,搭上全族上下的性命都得赔进去。

    眼看着孙大人打定了主意不肯与傅安宁为难,其余的人终于坐不住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他们下定了决心务必要给傅安宁给好看,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知道账目上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查的!

    第二日, 麻烦便来了。

    查账小分队的算盘精们劈里啪啦的打着算盘, 翻阅账本的声音也“哗哗”的在大堂中响起, 傅安宁总有种错觉仿佛闭上眼睛就回到了全自动化的现代一般。

    可即便是这样的环境, 还是挡不住有人要找茬。

    这几日总来查账小分队周围晃荡的一名白面书生又游荡到了这边,绕着查账小分队晃悠了几圈,便憋不住开始嘟囔了起来:“瞧瞧,如今这事什么世道,一个小娘子都能到衙门口来管事了,真是……”

    他没把话说完, 只一个劲儿的摇头,任谁都能听出来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随后而来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矮冬瓜“哈哈”一笑,附和道:“周兄此言差矣,小娘子和小娘子还有不一样的呢,你见过有哪个小娘子能大闹状元府的?啧啧啧,我可听说了,如今那赵铭在天桥下面摆了个摊,每天帮人家写写字赚些银子。”

    “状元郎当街卖字?唉,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了呢?想当初我还和赵兄把酒言欢,如今你我依旧处庙堂之高,赵兄却已经流落江湖之远了。”白面书生摇晃着扇子,语气唏嘘不已,仿佛有些物伤其类的感慨一般,还不住的用眼睛往傅安宁那边瞟,仿佛在期待着傅安宁会给出一些什么样的反应一般。

    傅安宁抬了抬眼皮子,看了看周围查账小分队的算盘精们,他们一个个低着头努力的扒拉着算盘,对这两人的条心充耳不闻,当真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查帐目”。

    她也没指望这些奉命而来的算盘精们能有什么反应,这帮人除了会白费功夫,也没其他本事了。

    想了想,她干脆把账本一扔,一脸兴致勃勃的朝着小白脸和矮冬瓜勾了勾手指头:“你们说,赵铭如今在天桥底下给人写字谋生?”

    她这一副急等着听八卦的样子和茶楼里听说书的观众们没有半点差别,仿佛把赵铭折腾到如今这种地步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小白脸和矮冬瓜直接懵了,这是什么反应?

    眼看着他们两个愣在那里不肯回答,傅安宁催促道:“你们倒是说啊,哪有话说到一半儿就不说了的,故意吊人胃口?这可不是君子行径!”

    她竟然还催?!小白脸和矮冬瓜更傻眼,俩人直接哽在了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也挂上了狰狞扭曲的表情。

    傅安宁才不管他们在想什么,继续催促着:“你们赶快说说,他生意怎么样?找他写字儿的人多吗?曾经的状元郎当街卖艺,这个噱头可不小,不说后面有没有来者吧,至少往前推几百年,可从没听说过这么个奇景儿。”

    “这些日子为了查账可把我给忙坏了,这么稀罕的事儿我竟一点儿也没听说?不成不成,待会儿回去以后,我得拉着牡丹和杜鹃一起去看个热闹,再带上太子妃娘娘!”她一个一个的数着和自己关系好的人,话语中的意思仿佛是要去看耍猴一般。

    “天桥底下是吧?具体在哪儿?你们快跟我说说!还有他家娘子呢?曾经的相府千金呢,如今红袖添香,是在旁边给他研磨?还是在旁边算银子啊?”傅安宁越想越觉得有趣,看她那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就去看热闹一般。

    这可把小白脸给气坏了,他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又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傅安宁的方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傅安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巴巴的跑过来在我耳朵边说赵铭的消息,不就是想让我知道他现在当街卖艺吗?他现在落魄了,还能有你这么个朋友念叨着他,也不容易!不过也难怪嘛,秦桧都有二三好友呢,更何况是他赵铭?你心心念念的挂念着自己的旧友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你既然好心的把他的消息告诉了我,那我也好心的去看一眼,照顾照顾他的生意,让他早点赚够钱,把欠下的债还上,再攒上些银子置办些家当好好过日子,怎么就有辱斯文了呢?”

    她上上下下的将小白脸打量了一番,脸上也露出了玩味的表情:“难不成你说这件事不是为了这个,而是有别的意思?”

    “你是觉得我和他有仇,所以故意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让我再去大闹一场,搅黄了他的生意,把他的饭碗给砸了?”说到这里,傅安宁脸上换上了惊愕的表情,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没想到你这个书生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心底竟如此恶毒,赵铭再怎么说也和你同朝为官过,你竟如此看不惯他,他都落到这般田地了,你还要痛打落水狗啊?”

    小白脸气得脸都扭曲了,他气得直抽抽,嘴里“你、你、你”的喊着,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还是旁边的矮冬瓜记得自己和小白脸是统一战线的,见小白脸被傅安宁气得直哆嗦,他连忙接了一句,道:“傅娘子可千万别误会周兄,他不是这个意思,周兄这是物伤其类啊,同是读书人,看到赵兄落到如此田地……”

    他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安宁直接打断,道:“哦,那他就是看不下去如今赵铭卖字赚钱的行径呗,我说这位……白兄?”傅安宁才不记得他们谁是谁,想想不能喊人家小白脸兄,干脆简化一下喊个“白兄”。

    矮冬瓜也要被气得抽抽了,连忙道:“什么白兄,是周兄!”

    “哦,周兄。”傅安宁从善如流,记完就忘,“人家赵铭也没偷也没抢,难不成你还看不起人家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成?怎么说人家也是个读书人,总不至于你真的要人家把自己这一肚子的学问给供起来,才算不有辱斯文吧?”

    她哼了一声,再看小白脸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斜着眼看,态度十分不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人家当过状元了,如今靠着卖字为生,可不丢人,倒是你这一副看不起人家的样子十分丢人,眼界太窄,度量太小!”

    小白脸已经快被傅安宁这番抢白气得厥过去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大喊道:“你胡说八道!我的意思是,赵兄一身的本事,却被你陷害到如此地步,你竟一点都不知愧疚!”

    终于将他逼得口不择言了,傅安宁脸上挂出了代表着胜利的微笑。

    她站起身,双臂环抱,玩味的看着小白脸,一直把小白脸和矮冬瓜都看得头皮发麻,他们忍不住开口斥责道:“你看着我们做什么?还不快快反省自己的作为?”

    傅安宁这才开口:“反省?”

    “看来两位对圣上颇有意见呢。”扣锅这种事傅安宁最擅长了,论嘴皮子利索,就算这些文人绑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他们确实学问大,也会打嘴仗,可有句话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傅安宁还是个比兵还不讲究的小女子,她才不管他们那套咬文嚼字的套路呢。

    “你胡说!我们怎么可能会对圣上有意见,你不要红口白牙的污蔑别人,如今说的是赵兄的事情,你攀扯其他的做什么?莫不是心虚了?”矮冬瓜比小白脸强一些,这会儿还能努力的分辨出傅安宁的语言陷阱,准确的绕开并且讲话挑明了,防止傅安宁再把他们给踹下去。

    可惜再小白脸口不择言的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傅安宁的陷阱之中了。

    “哦?不是对圣上有意见啊,那你们说什么‘是我把他害到如此地步的’?咱们来捋捋,是我让他背信弃义违背婚约的吗?是我让他借了我爹的钱上京赶考的吗?还是说是我让他支个摊子去天桥下卖艺的呢?搞清楚,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而且,欠债还钱,这是圣上金口玉言,你们觉得他不该还这个钱,可不就是对圣上的旨意有所质疑吗?”傅安宁微笑着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这个时候,一直没断的算盘声顿时停了下来,查账小分队那帮算盘精们抬起头看向两人,仿佛在质问他们是否真的对圣上的质疑有所质疑一般。

    两人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傅安宁还没说完呢,她将目光从算盘精们身上扫过,忍不住“扑哧”一笑,在把算盘精们的目光吸引过来之前连忙又看向了小白脸和矮冬瓜,道:“想来两位大人和赵铭关系好,也是能面圣的级别,不如改日面圣的时候二位把自己的想法说一说?说不定圣上一听二位的质疑,一拍大腿觉得自己确实错了,收回了要让赵铭赚钱还债的旨意呢?”

    “若真是如此,二位可就功德无量了。”

    算盘精们的死亡凝视也从小白脸和矮冬瓜的身上移到了傅安宁的身上,两人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可再想到傅安宁说的话,他们觉得还不如让算盘精们死亡凝视他们呢!

    矮冬瓜苦笑着求饶道:“傅娘子这话说得,要是按您这么说,我们二人就是找根绳子吊死都洗不白了!正如您所言,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赵兄当日是靠着您家的资助才能上京赶考,如今自然也该把路费全数奉还,圣上让他还钱又怎么能是错的呢?”

    “周兄一时失言,傅娘子千万不要见怪啊!”

    矮冬瓜这事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啊!小白脸一听就急了:“怎么是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矮冬瓜戳了一下后腰,小白脸不明觉厉,下意识地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矮冬瓜趁机插话道:“内务府的账目千丝万缕,傅娘子为圣上分忧实在是辛苦了,我们二人就不打扰了,不打扰了。”

    说着,他直接扯着小白脸就要往外走。

    小白脸还想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一下,可矮冬瓜虽然又矮又胖,腿脚却十分利索,几息之间便将一个大活人生生拽了出去,等走出门以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句警示的话,道:“快闭嘴吧,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位傅娘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咱们贸然来找茬,却栽了个把柄在她的手里,你就是再留下又能讨到什么好处,若是再被她三言两语套进去,就是孙大人在这里恐怕也救不了你了!”

    小白脸被他一唬,当真吓得不轻,连忙紧紧的闭上了嘴巴,跟在他身后一溜烟儿的跑回了自己当差的地方,一连几天出来进去都躲着傅安宁,生怕真的再栽到她的手里头。

    ***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当天下午,傅安宁就敏锐的发现内务府的人往查账小分队这边儿跑得更勤了,几乎是隔上一炷香就要跑一趟,从查账小分队这边要走几册账本,说是有差事要办,得参照一下旧例。

    他们拿走账本的时间倒不长,没多大一会儿就会还回来,绝对不存在私藏账本不肯让查账小分队看的情况。

    可是架不住他们“参照旧例”的次数多,一会儿一趟,一会儿又是一趟,查账小分队劈里啪啦打算盘,全神贯注查帐目的精力被几次三番打断给搅了个稀烂,到最后,算盘精们就算重新拿回账本也直接傻了眼。

    刚才算到哪儿了,算的多少,该从哪儿继续下去?

    懵逼的算盘精们只能从头开始。

    好不容易等他们查账查的再次步入正轨,前头“参照旧例”的又来了。

    等到散值前,从来没有主动和傅安宁交谈过的算盘精第一次主动来到了傅安宁的面前。

    “娘子,这账怕是查不下去了!”他开口便是气冲冲的,直接带上了自己的情绪。

    傅安宁一挑眉,随手将正在翻看的账本合上,毫不在意道:“为何?”

    算盘精等的就是傅安宁这句话,他气愤至极,语气十分激烈,甚至都带上了指责的意味:“哪有这样查账的,我们正在核对账目呢,他们就跑过来要把账本拿走,说是什么有贵人要东西了,他们得‘参照旧例’,看看以前是怎么办的。”

    “什么孙贵人嫌胭脂不够红,非得点名要京中珍宝阁的胭脂,大人让来查询一下旧例,看看从前这样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以前采买是什么价格,得对比一下才好交差。”

    “一会儿又是什么贵妃娘娘筹办赏花宴,说要让参加赏花宴的小娘子们当场题诗作画,又得开仓拿笔墨纸砚,大人让来查询一下旧例,看看从前这样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开仓领物要不要让贵妃娘娘宫中的人签字画押,是直接算到贵妃宫中的用度上,还是怎么办,有了章程才好交差。”

    “刚才他们又来了,给的理由更是气人,说是上个月的月例银子似乎有些核对不上,要再拿去看一看。”

    “就这么一会儿来要一趟,一会儿又来要一趟,账本在我们这儿还没捂热又被拿走了,查来查去,我们都忘了自己算到哪儿了,今天一天的功夫算是白费了,明天还得重新开始!”

    “要是每日都这么耽搁,娘子,我们的差事可进展不下去了!”

    想到今日内务府的人给他们折腾的一整天的功夫都白费了,算盘精被气得脸都是绿的,一双原本只盯在账本上的眼睛开始燃烧起了小火苗,牙根紧咬,仿佛要将今日反复来要账本的那些人塞到嘴里面生生咬碎一般。

    看得出来他真的被气坏了。

    傅安宁一听就知道了内务府的人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们不能阻挡圣上派人来查账,可他们能想方设法的拖延查账,给这些来查账的人找麻烦。

    也不需要多做些什么,只要把查账的时间无限制的拖延下去,等到圣上问起来的时候,那也是查账的人办事不利,而不是他们有意推脱。

    也难怪算盘精们会一个个面如菜色,气得牙根直痒痒。

    想到之前自己主动和键盘精们说话的时候他们爱答不理,还嫌她烦,嗯嗯啊啊随意的敷衍几句就把她给赶走了,如今却被内务府这帮人治的直跳脚,傅安宁就忍不住想笑。

    她努力压了压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并不想对算盘精们的愤怒感同身受,反而安抚道:“人家来要账本也是为了差事嘛,多查查旧例总是对的,要不然一旦出了差错,他们可担待不起。”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了一句:“嗯,你们也担待不起。”

    算盘精本就是来找傅安宁为他们出头的,他还想着上午的时候傅安宁刚大发神威把来找茬的人给怼了回去,这次一定能帮他们顺利的把问题给解决掉,谁曾想傅安宁不但不帮他们,反而还帮着内务府说话,这下算盘精可炸了,直接质问道:“娘子,别忘了你是奉皇命来查账的,怎么帮着内务府的人说话,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儿的?!”

    他气坏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把傅安宁看在眼里,只当傅安宁是个吸引孙大人注意力的摆设,尤其是在看到傅安宁接连三天捧着一本账目连换都不换的时候,他更是对这乡下来的小娘子嗤之以鼻。

    如今她竟然也向着内务府?

    难不成她被内务府那帮人收买了?!

    一想到这个,算盘精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如是傅安宁真的被内务府的人给收买了……

    傅安宁瞥了他一眼,反问道:“哪边儿?我倒是要问问,大人你又是哪边儿的呢?”

    “我当然是……”算盘精下意识的想要回答,可转念想到傅安宁上午怼人的壮举,他又犹豫了。

    事实证明他的犹豫是对的,只听傅安宁继续道:“原来大人来内务府不是当差的,不是为圣上办事的,而是来分帮派,站队伍的,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抱歉,我哪边儿都不站,我是奉皇命来查账的。”

    算盘精一滞,到嗓子眼的话又被他给憋了回去,在肚子里溜达了一圈儿,再出来的时候,才成了不甘不愿的,硬邦邦的附和:“娘子说笑了,我们自然也是奉皇命来查账的,哪儿有什么站不站队的事情!”

    这会儿,他看着傅安宁的目光几乎像是淬了毒一般,恨不得把目光变成利刃,一刀一刀的都插到傅安宁身上去。

    “可是,娘子要知道,我们查账也不是无止境的查下去的!若是他们总这般不配合,三番两次的打断我们查账,拖延我们的进度,耽误我们的差事,他日圣上问起来,娘子欲如何应答?圣上若是怪罪下来,娘子你又担待得起吗?!”

    傅安宁嗤笑一声,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被她注视着,暴怒的算盘精只觉得头上一盆冷水浇下来,把他满腔的愤怒都给浇灭了,只剩下了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一丝寒意。

    他僵硬着:“娘、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圣上问起来,我自有我的交差方式,大人又何必为我挂心?”她漫不经心的说着,“大人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若是圣上问起来,大人又该如何向圣上交代呢?”

    虽然是同样的一句“圣上问起来”,问的却是不同的对象。

    算盘精一下子就愣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傅安宁,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竟然知道了?!

    知道什么?自然是知道了圣上在暗中安排了人的事情,正如孙家父子二人猜测的一般,圣上派遣傅安宁过来不过是个靶子,包括算盘精们也只是掩人耳目,真正查账的另有其人。

    傅安宁看起来似乎是这帮算盘精们中管事的,实际上他们里面没有一个人真的把傅安宁看在眼里,他们只当傅安宁是个摆设。

    实际上负责一切,操纵一切的人早就已经藏在了暗处,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正在行动着。

    而明面上的所有人,都是为了牵制内务府,为了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才准备的。

    一想到傅安宁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洞悉一切,算盘精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再看向傅安宁的时候,眼神中便带上了恐惧和忌惮。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单纯,她的心思,深不可测!

    在这个时候,傅安宁再次笑了起来,如冰雪消融一般,不再像刚才一样只是一笑便让人胆寒。

    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放在了桌案上。

    “我对你们要做的事情没兴趣,正如我刚才说的,圣上若是问起来,我自有我的交差方式,大人想做什么与我无关,我想做什么也与大人无关,大人若是想要和内务府斗下去尽请自便,但是,别总打着我的主意,想着要把我推出去当那出头的锥子。”

    “毕竟,我也是奉皇命来查账的,而不是奉皇命来和内务府斗的。”

    话音落下,散值的钟声也随之响起,傅安宁扭头就走,一出门便看到了对面的白面书生和矮冬瓜,她笑呵呵的抬高嗓门:“二位大人,我准备到天桥下面去看看状元卖字呢,二位大人可愿一同前往?”

    被喊到的两人瞬间一僵,反应过来喊他们的是傅安宁以后,两人拔腿就跑,仿佛后面有什么恶鬼在不断的追逐着他们一般。

    这样的态度逗得傅安宁哈哈大笑。

    魔音绕耳。

    算盘精们在傅安宁哈哈大笑的背景音下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自己手中的算盘,抬头看向了刚才与傅安宁交谈的那人,很明显,他才是真正能够控制查账小分队的负责人。

    那人将傅安宁留下的纸拿起来,上面白纸黑字写下的正是当日傅安宁与内务府众人约法三章的内容——

    其一,内务府诸事不予插手,只管查账;

    其二,内务府各项单据账目随意调阅,不得外带,抄录,损毁;

    其三,调阅卷宗皆在一炷香内找到,不得有丢失,损毁等借口作为拖延。

    白纸黑字,上面还签上了内务府诸位大人的名字,和傅安宁的名字。

    为首的人一怔,不明白傅安宁留下这么一张契约是要做什么。

    他突然又想起了傅安宁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若是大人要和内务府斗下去”。

    斗?

    斗不斗?

    当然要斗下去!

    如若不然,又该如何才能将内务府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们身上呢?又该如何才能让暗处的人更方便行事呢?

    可是……

    该如何斗?

    就凭着这张契约吗?

    他将契约上约法三章的内容一条一条的读过,一条一条的琢磨。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没错,就凭着这张契约,他能斗得内务府所有人都没了脾气,让所有人把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可他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吸引内务府诸人注意力”的工作原本应该是傅安宁的,如今却不知不觉的被推到了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傅安宁:计划通get√

    目标天桥,出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