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深放下他写的检讨书又问。
“你希望我怎么惩罚你?”
连助理一听,变得有些紧张。
“霍总想辞掉我也行,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就好比杀一儆百,如果霍昀深真的做到了炒连助理的鱿鱼,那么日后相信更不敢有人顶撞他。
虽然连助理对这份工作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做。
但六年前霍昀深也说过,只要他再犯下一次错误,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你是不想干了?所以想辞职?”
霍昀深起身朝着连助理走来,他正在打量着他。
“不,我很想继续为霍总你效力。只是这次是股东大会非同小可。”
他也知道这种场合的严肃性。
“既然知道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以后切记绝对不能再犯这种错,至于惩罚……”
霍昀深眼神微眯,薄唇微微扬起。
连助理做梦都不会想到霍昀深的惩罚竟然是这种惩罚。
想要把公司管理好,不但要有高智商,还需要一个健康的体魄。
霍昀深最近因为很多私事缠身,根本没有时间做运动。
所以他便要求连助理每天在先前的思念庄苑里一起陪着他晨跑。
霍正诚去世之后,他便搬来了这里居住。
两人一前一后的跑着,连助理因为身份的关系迟迟不敢跑在霍昀深的前方。
他早已经习惯了仰视霍昀深,无论是他的能力还是处事能力都让他望尘莫及。
所以他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左右手。
“为什么不跟上来?”
霍昀深忽然停下了步伐问。
连助理不好意思的走上前跟他并排走着。
他们一起公事那么多年,这还是他跟他并排走在一起。
“算算你跟我也有十几年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霍昀深目光盯着前方对连助理说道。
连助理呆愣了片刻,又一次难以置信的望着霍昀深。
这几天他真的刷新了对霍昀深的认识。
他知道他对他一直以来都挺不错,但霍昀深属于那种不会把感谢挂在嘴边的人。
所以当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连助理感到十分惊讶。
“不辛苦,我这辈子都愿意为你效劳。”
连助理高兴的回答。
“算算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时候忙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工作固然重要但是成家也是人生中的大事。”
霍昀深算了算,连助理几乎是没有节假日。只要他有事他必定是随叫随到的那种,他甚至没有私人时间。
虽然说他也给足了他高额的工资,但这样长年累月的工作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这也是霍昀深第一次主动关心起他的私事。
“霍总,难道你真的要把我辞退了吗?”
连助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因为霍昀深这话听上去像是变相的赶他走。
“不,只是突然想了解你的私事。你有没有女朋友?”
他突然的关心让连助理受宠若惊,先是在股东大会上袒护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关心他的感情之事。
霍总最近实在是太反常了,反常到让他有点不习惯。
“还没有!”
连助理老实回答。
跟随在霍昀深这个大忙人身边怎么可能会有时间谈恋爱,这一点他应该也很清楚的。
“那有没有喜欢的人?”
霍昀深又追问道。
连助理犹豫了片刻,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对霍昀深向来坦诚,从来没有说过谎。
可如果他承认了他有喜欢的人,又觉得是件很荒谬的事。
因为他喜欢的这个女孩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他甚至连女孩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意思是有?”
霍昀深打量着他追问。
连助理分离点头还是老实交代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我跟她只有一面之缘,还是我们一起去慈善活动的现场。”
霍昀深意犹未尽的点点头。
连助理还依稀的记得她那特别的模样,虽然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可她那天使般的模样已经落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就是所谓的单相思!
“单恋一般都没有好结局!”
霍昀深说的话总是言简意赅,不过他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我知道,所以我在努力把她给忘了。不过霍总你跟顾小姐她怎么会?”
连助理借此机会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们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怎么可以说散就散?
一提起霍昀深的私事他的脸立刻变得暗沉。
“都过去了!”
他说完继续往前跑。
连助理也不敢多问,不过他相信霍总是个懂得珍惜的人,如果他决定放弃那一定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不过以顾晓念的为人,他还真想不出她能做出什么让他没法原谅的事。
若不是连助理提起,霍昀深最近忙着工作倒是把她给忽略掉了。
上一次他们不欢而散之后,顾晓念就一直消失匿迹。
按理说顾晓念在自己的私人社交平台上发布了视频,以他的了解。
这几天记者们还是会围攻她居住的地方,并且搜索到一些蛛丝马迹继续做文章。
可奇怪的是他连续几天关注了这件事,并没有新的进展。
难道是顾晓念躲起来了?
霍昀深想到这立刻朝着大门口跑去。
这里距离长帝街不算远,只有两三公里。
连助理也一并跟随,两人跑到了长帝街五十八号门牌外。
连助理还清楚的记得就在刚才霍昀深说着都过去,可跑着跑着怎么突然就跑到了她家门口。
事实证明他还是放不下她。
到了她家门口,霍昀深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人要面子,树要皮。
何况像霍昀深这样一个好面子的人,在连助理面前自然不会主动停下。
不然岂不是打脸刚才他说的话吗?
“霍总,不知不觉我们到了顾小姐的家门口。对了,我记得你还有行李放在她家里,要不我们顺便进去整理一下带走?”
连助理十分了解霍昀深,所以故意替他找了个理由。
“也对,的确有行李放她家里了。去按下门铃,看她在不在家。”
霍昀深这才停下步伐。
连助理立刻上前按门铃。
现在是早上七点,上班的时间都还没到。所以按理说顾晓念如果还住里面的话绝对在家。
除非她不在自己家里过夜。
门铃都按了好几个回合,可还是没有开门的动静。
“对了,之前你不是配了一把万能钥匙吗?”
霍昀深提醒道。
连助理皱起眉头,他们今天约好的是一起晨跑。他不可能随身携带那些东西!
“我现在马上去拿?”
连助理问道。
“对,马上去拿!”
霍昀深假装听成了他这句话是意思是他主动回去拿钥匙。
“好!”
连助理二话不说,马上转身。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门打开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手里拿着一个扫把,不耐烦的冲着他们吼道。
“一大早的不务正业来这里扫扰我家主人,你们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
中年妇女身材圆润,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霍昀深跟连助理被这个中年妇女给弄懵了。
顾晓念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居住,并没有雇佣人。
所以她是谁?
当然了,应对这种泼妇,当然是连助理出马。
“请问云小姐在家吗?”
连助理有礼貌的询问。
中年妇女一听,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大。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们不长眼睛吗?门外不是写着这里是陆家吗?”
连助理这才抬起头,看到大门上的确写着陆家两个字。
顾晓念的家什么时候变成陆家了?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已经卖掉这里的地产。
“不好意思,我们找的是这家别墅之前的主人。请问你知道她搬去哪里了吗?”
连助理所问的也是霍昀深想知道的。
“我们家主人可没管那么宽,哪里还去打听人家卖掉房子去了哪里。”
中年妇女说完立刻狠狠的关上房门。
连助理垂下眸子,转身无奈的摇头。
“她竟然敢偷偷的搬走,连助理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顾晓念给我找出来。”
霍昀深对顾晓念的不辞而别十分生气。
“是,只要她人还在帝都,一定可以找到她。”
连助理回答。
正在许冰晗家里的顾晓念在不停的打着喷嚏。
许冰晗关心的问。
“你要不要多穿件外套?今天天气很凉,万一着凉可就不好了。”
顾晓念摇了摇头。
“我不觉得冷,倒是你感冒都好几天了还没好,要不要我现在带你去医院给医生开药?”
许冰晗拒绝了。
“我感冒从来不去医院,每次都是自愈。只不过我怕传感给你!”
顾晓念住在她家里也有好几天了,她每天都会回自己二楼的家看一眼。
最近一切都正常,她也打算就在今晚回自己的家里居住。
上次小偷事件,让她心生恐惧。
只不过再恐惧也不能一直住在许冰晗家里打扰她。
“不会,要是传染的话早就传染了。冰晗今天晚上我回家住了,这几天真的谢谢你。”
顾晓念客气的说道。
“反正这么近,你住哪里都一样。只不过你要是有需要,记得随时打电话给我,哪怕是半夜。”
许冰晗担心的是上次那个小偷没有达成目的又会回来。
据她推测小偷不是来偷东西的,这才是最可怕的。
要了财物的小偷就不会再回头,可就怕小偷的目标的顾晓念。
顾晓念点点头。
终于,还是要回到一个人。
晚上,顾晓念将家里的灯全部点亮,睡觉之前也将自己的卧室房门反锁。
不仅如此她还将手机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随时做好准备。
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她一整夜都没有合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还拿出手机上网。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她有些倦意。
于是将手机放下!
偏偏这个时候有些尿急,于是她起身下床朝着客厅外的卫生间走去。
外面的客厅灯火通明,但还是让她觉得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在走出卧室第一时间,她的视线便落在了上次小偷躲在客厅窗帘后的位置。
那里只有一道窗帘没有看到鞋子,她总算松了口气。
明明是自家的房子,可是自己却像是做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