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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单纯什么天真。
依她看分明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司澄转回头暗自生气, 小小的角落气氛及其压抑。
左放沉浸在画画里,完全没有感受到司澄的低气压。
他在画司澄。
昨天半夜醒来, 他和司澄都睡在地板上。
房内光线静谧, 淡淡的香气在身边温柔飘散。
许是觉得冷, 身旁的司澄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背部曲起的弧度恰好嵌在他怀里。
左放在系统的学习画画之前就已经对光影和线条及其敏感, 无需过多的技巧和精心设计,他随手勾勒出的画面便总是被老师夸赞完美。
但那些作品里,没有一幅能比得上此时眼前的光景——
暖柔的光线从头顶洒下,司澄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少女光洁的肌肤白净无瑕, 鼻翼随着呼吸细微的扑动,可爱的像栖息在丛林里的小动物。
左放不知道什么是心动,只是在那个当下, 胸口的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
扑通、扑通……
伴着心跳, 左放控制不住自己缓缓俯身向司澄靠近。
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感觉充斥了他整个胸腔。
有点痒, 可又找不到具体痒在哪个位置;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碰一碰她;她的发丝带着清甜的香味,脸颊肌肤光滑得好像爷爷书房里摆得那块玉。
只是司澄, 比玉更温暖,柔软。
嘴唇碰到她的时候, 左放的黑眸里漾出一丝柔柔情意。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望着司澄的时候,他眼里的光有多好看。
其实孟舟今天不止跟他说了开窍, 他还说了,爱情。
将司澄抱上床,拥着她入眠的时候,左放想,他似乎有一点懂了。
左放在白纸上挥洒着记忆,熟睡的司澄一点点被他精准又温柔地勾勒出来。
他不会写情书,只想把自己的感觉都画出来,送给司澄。
左放沉迷画图,司澄又在瞌睡,两人都没发现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班主任双手抱胸,手里的粉笔头跃跃欲试。
他想看看后面那俩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把头抬起来。
但一节课只有四十五分钟,班主任耽误不起,等了一会儿没见他们有任何动静,他便干脆点名了。
“左放!”
司澄迷糊惊醒,恍然在梦里听见有人叫左放的名字。
抬眼一看,全班人都盯着他们的方向。
她下意识地想起立站好,又反应过来刚才被点的好像不是她的名字。
左放还在画画,司澄看了眼讲台上班主任的脸色,手心惊出了汗。
她悄悄扯了扯左放的袖子,他没反应。
司澄心焦,见状干脆一咬牙将自己的笔袋扔到左放眼下。
这样打断其实对他很不好,但现在确实是没办法。
左放的注意力终于被打破,但情绪还未跳出来。
他全神贯注的时候脸上总是漠然没有表情的,侧头看向司澄的时候,他的眼神冷淡非常。
司澄心口倏地一紧。
班主任这时又喊了一声:“左放,上来。把这道题解一下。”
左放还望着司澄不动,司澄忙打着手势道:【上去做题!】
缓和了几秒,左放的目光终于软了下来。
司澄指了指讲台的方向,暗地推他,示意他快点过去。
左放没有迟疑的起身。
他的身材和五官同样优秀,长腿宽肩,班上几乎每个人的视线都跟着他一起在动。
黑板上有四道经典考题,从易到难,从基础到拔高。
司澄只能看懂题干上的那些字,至于怎么解却是两眼一抹黑。
但显然,这难不倒左放。
在他们走神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将前面两道题讲完了,还剩两道。
班主任似乎笃定了左放做不出来,三角尺拿在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讲台桌子。
左放站在黑板前拿起粉笔,低头好像在观察什么。
司澄不担心他会不会解题,只担心他会在讲台上对班主任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来。
还好,左放什么都没说。
在班主任的耐心耗完之前,左放抬手,速度极快地做完第一道例题。
一题写完,似乎还没过瘾。他直接往旁移了一步,顺带把最后一道题也给解出来了。
做完题,左放放下粉笔,拍了怕手上的粉笔灰,他下意识地回头找寻司澄的目光。
司澄及时对上他的视线,对他点了点头。
左放看见,安心笑了。
其实司澄也不知道他解的对不对,只是他解出第一
道题的时候,司澄就看见班主任把三角尺放下了,到第二题的答案写出来后,他的表情更是变得有些震惊。
司澄想,以左放的程度,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没等班主任发话,左放径直走下讲台。
他动作突兀,司澄看了眼班主任的表情,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你能不能不要看起来这么高兴啊大哥!
“司澄……”
“嘘!!!”
左放回到自己位置,习惯性想被司澄夸奖,却见她慌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左放不太乐意,但还是抿了唇角,乖乖没有出声。
讲台上,班主任看着黑板上近乎完美的解题过程和答案,不住地点头赞叹:
“同学们都看看,看看这个思路……不不,你们最好还是抄下来,抄下来课后好好体会体会!这个解题过程是多么清晰、流畅!我一直跟你们强调,一节课有一节课的知识点和要点,要准确理解,并能够连贯地将它们链接起来,这样将来无论你们碰到什么样的题型,都不会慌、不会乱!左放的解题过程,恰好将融会贯通这一点体现的淋漓尽致!来来,我们给左放同学鼓鼓掌!”班主任的教学风格一向保守,他从不轻易批评一个差生,也很少这样绝对地去夸赞一个好生。
左放能得到他这样大的肯定,司澄意外之余,心里也有一点小小的、顺理成章的骄傲——不愧是阿放。
教室里掌声雷动,一半是起哄,一半是随波逐流,真心肯定的寥寥无几。
突如其来的掌声让左放有些受到惊吓,他下意识地看向司澄,却见她也正鼓掌。
她用手语说:【阿放最棒!】
“司澄。”惊讶的神情逐渐被喜悦替代,司澄的表扬是最让左放觉得开心的事情。
“好了好了,来,我们来具体看一下这两道题。”
掌声过后,班主任开始滔滔不绝,讲台下又恢复了安静。
前排汪思卉正和她的同桌私语:“最后一道好像是竞赛题,我在校外班发的资料里见过。没想到他连竞赛题都会做。真厉害呀!”
汪思卉闻言侧头偷偷看了左放一眼。
一开始觉得他帅,后面觉得他坏,现在……更帅。
“嗯,是很厉害!”
她只回头几秒,都来不及看一眼司澄,司澄却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美丽的少女眉目含笑,微微上扬的眼角写着淡淡的崇拜和痴迷,这画面着实叫人心动。
嘁。
讲台上的班主任还在强调要把黑板上的解题过程都抄下来,司澄低头拿笔,忽而又扔掉。
她将笔记本往左放面前一推,左放侧眸看她。
他刚刚被她表扬过,此刻眼中的愉悦笑意未褪,暖融融的笑让人真想亲亲他的脸。
咳咳,什么亲,呸呸呸!
司澄朝黑板挑了挑眉:【你给我抄。】
“嗯!”左放不假思索地接过她的本子,当真乖巧。
司澄满意地趴在桌上,瞌睡跑了,她便盯着认真给她抄笔记的左放。
唔,真好看。
还是想亲。
*
这段时间l城总是在夜里下雨,白天阴阴的太阳收不干潮气,整座城市似乎都泡在水里,就连空气中桂花的香气都染上了湿意。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下午的体育课也十分罕见的没有被其他任课老师要走,司澄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操场晒晒太阳。
左放下课就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左放不想去,因为司澄不能和他一起。
但司澄却说他一定要去。
【要听话;有礼貌;老师问你话,你要好好回答;让你做什么,也要好好做。如果遇到听不懂的地方,你就只管皱眉不说话。记住了吗?】
他要一个人去办公室,司澄也是忧心忡忡,怕他做不好,怕班主任让他为难。
重复交代了好几遍,左放才点点头,不情不愿说:“记住了。”
想到左放临进办公室之前的那个不情愿的模样,司澄还是有些不放心。
准备下楼去操场的时候,她特地绕去办公室偷偷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左放背对着她坐在班主任身边,埋头好像是在写卷子。
班主任不时偏头看看他的进度,连连点头。
嗯,气氛好像还可以。
司澄略略放了心。
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只要左放一离开她的视线,就忍不住地开始担心焦虑。
明明就在身边不远的地方嘛。
这样不行啊。
明明是不想让左放把她当成印随对象的,现在倒是自己给自己定位成老母鸡了。
司澄一边下楼一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甩甩头,司澄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朝着操场的大部队跑去。
体育课上,老师点过名之后
就让自由活动了。
司澄找了个僻静的位置躺下。
耳机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干燥的太阳带着暖暖的温度,身旁又无人打扰。
真是补眠的好时机。
这个时间操场上上体育课的不止他们一个班。
今天天气好,高三的老师也额外开恩准许高三的下来放风。
魏然正跟几个女生在操场上散步,远远看见躺在阳光下的司澄。她登时一喜,四处张望一番,却没看见左放的身影,有些失望。
司澄晒着太阳闭目养神,舒服地就快要睡着了。
耳旁忽然卷起一阵风,眼前光线陡然暗了下来。
她掀开眼皮,看见了魏然扬着微笑的脸。
“司澄!你们也上体育课啊!你同桌呢?怎么没看见他?”
左放突然出现在学校里,还是以转学生的身份,到一中来上学这个事情,司澄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看着他面带微笑地朝自己走来,司澄有一瞬间的错觉。
他不是把这里当成左家庄园了吧?
这个想法冒出来,随后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因为他瞒着自己到学校里来的事情,司澄有点生气。
一想到今天早上她出门上学的时候,他还笑眯眯地跟她挥手再见,司澄就更气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原来多单纯一个人啊!
即便左放再如何迟钝,看见司澄气鼓鼓的腮帮子,他也明白司澄看见他似乎并不像他一样高兴。
更何况,他对司澄的情绪一向敏感。
司澄抱着自己的书本,整个人都贴在墙上,两人中间离得八丈远。
左放眼巴巴看着她,可她压根就不看自己。
他有点委屈。
“司澄。”
左放从来没上过学。
他显然不知道,在学校教室里上课,不比他在家里的书房背书,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讲台上,班主任的一条抛物线画到一半,被这一声毫无遮掩的司澄给惊断了笔头。 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后方的一瞬间,司澄反应神速地按下了左放的脑袋。
于是大家看见的便是他们二人都在“认真看书”的画面。
鸦雀无声。
班主任狐疑地敲了两下黑板,道:“那什么,都把头抬起来,看黑板,这个知识点很重要。”
左放感觉课桌下被人踢了一脚。
他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无辜。
司澄余光看见他呆滞的侧脸,差点笑出声来。
恰巧汪思卉这时回头,对上司澄含笑的目光,皱了皱眉,又转回头去。
司澄撇了撇嘴。
“司……”
“嘘!”
左放刚刚开口,就被司澄瞪了回来。
司澄对他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又朝他挥了一下拳头。
左放会意捂住了嘴,眼神里有一点点被威胁后的怯闷。
司澄从抽屉拿出一沓便利贴,挑了一张浅绿色的,落笔写:
【上课时间,不许说话!】
她气得不轻,写字时落笔很重,最后一个感叹号下面的点都快把纸张戳破了。
左放不明所以,他原以为他们能一起上学,司澄该会很高兴,可怎么她却要跟他生气呢?
司澄不让他说话,他便也在纸上写,写完再小心翼翼递回去,深怕司澄再对他挥拳头。
左放字迹清秀,或许是因为面对司澄的时候他总是弱势的那一方,此刻就连纸上的字迹都像是弱弱地在向司澄讨好。
【司澄,为什么生气?】
还敢问为什么!
司澄唰唰写: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左放:
【惊喜。】
司澄一挑眉。
呵呵,惊了她,喜了他。
好惊喜。
就这两句话,司澄又来了气。
她狠狠剜他一眼,在他的注视下将他传过来的纸条揉成皱巴巴的一团,别过脸去再不理他。
左放越发莫名,为什么现在的场面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周一的上午,班上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心思认真上课。
好在他们班的班主任有个从来不拖堂的好名声,下课铃一响,班主任夹起三角尺就闪人,一秒钟都不多留。
教室里一哄而散。
司澄着急去厕所,她起身的同时左放也跟着站起来。
司澄眼疾手快地做了个禁止的手势,一双素手飞花一样飞快地打着手语:
【我去厕所!不许跟来!】
话毕,她看了一眼左放的凳子,点了点下巴。
左放会意,乖乖地坐了下去。
他看着司澄甩甩头发出了教室,有点不知所措。
“新同学,你好。”这时,汪思卉回头来和左放打招呼。
一中学生多,但从新入学的高一到楼上即将毕业的高三,汪思卉都再找不出一个长相气质能和左放比肩的男生了。
刚才被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男生当着全班的面直勾勾盯着,汪思卉想不心动都不行。
她本来不想这么主动,但转念一想,既然他都已经主动坐到她身边来了,那她去主动打个招呼,也没什么不行的。
汪思卉这么想着,声音愈发温柔:“我叫汪思卉,是班上的文艺委员和英语课代表。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都可以找我。”
汪思卉对自己还是很有几分把握的。落落大方的姿态,友善的微笑,姣好的面容,足以在她心仪的男生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她想法不错,但实施对象却搞错了。
左放不同于旁人,在他的世界,这世上的人只分两种——司澄,别人。
除了司澄,别的人都无法令他动容,甚至进不了他的视线。
他淡漠的眼神只轻轻从汪思卉脸上滑过,而后拿起司澄落在桌上的铅笔,垂眸在数学书空白的内页里勾画。
汪思卉的示好过了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她有些意外。
她难得主动和人搭话,竟不被理睬?这让她很没面子。
汪思卉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垂眸看见他正在画画,她作出惊喜的样子。
“你喜欢画画呀?真巧,我也喜欢呢。”
没有反应。
汪思卉灵光一闪,回身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画作,“你瞧,咱们俩都是画的日出呢。”
她举着画让左放看,可左放却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汪思卉不知道,一旦左放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唤起他的注意力。
她不甘就这样放弃。
“左放,”她试着轻叫他的名字,轻轻将画纸递到他眼下,“你看。”
画纸盖在左放的数学书上,他刚刚画了一半的夕阳被遮住了。
他终于停了笔。
但他没有抬头。
汪思卉没有看见,左放额前碎发下的眉眼微微皱起。
他讨厌被打断。
汪思卉信心满满,以为这下左放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
她调整好自己的微笑,看着左放放下笔,等着迎接他惊喜的眼神。
但下一刻——嘶!
汪思卉脸色巨变,她一把左放手里抢回已经被撕成两半的画纸,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你干什么呀!”
左放仍旧没有抬头,夕阳只画到一半,还要继续下去才行。
汪思卉的叫声引来了教室里其他人的注意,与她交好的几个女生第一时间跑过来。
“卉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别哭别哭。”
这才半个早上,汪思卉已经哭过两次了。
她宝贝似的抱着自己的画,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楚楚可怜。
“他撕了我的画。”
汪思卉是正经学过画画的,这张画是她得过奖的作品,上学期放在学校里做展览,今天早自习的时候刚刚从班主任那里拿回来的。
这张画给她带来了不少赞美和荣誉,现在竟被这样撕毁,也难怪她哭得厉害。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就是说啊!这画是卉卉的心血,你怎么能就这样撕掉呢!”
几个女生帮着讨伐左放的声音不大,但很尖。
其他人听见,也都围了过来。
司澄一进教室就看见教室的角落被人围住。
班上最爱起哄闹事的周瑞正阴阳怪气地说:“长得帅的就是拽啊!”
司澄心口一紧,快步冲过去。
透过人群缝隙,司澄看见左放好端端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画画,她松了口气。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打量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司澄灵机一动。
她绕到汪思卉身后,不小心绊到桌脚,往前一扑。
“哎呀!”汪思卉尖叫。
左放终是被这一声刺耳的叫声打断了思绪。
他抬眼,有个高个女生正拿手撑在他的桌子上。
他皱了眉。
“你!”汪思卉猝不及防地差点被推倒,扭头看见司澄的脸,刚要朝她发作,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手背。
她回头,看见左放略有些不悦的脸。
“别碰我桌子。”
静默。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角落瞬间安静了下来。
司澄也呆了。
左家因为有一个极其强势又不苟言笑的当家者,所以家教森严,家庭氛围严肃又压抑。
这是司澄在左家住了这许多年,对左家唯一不满的地方。
左放作为左家的孩子,豪门里的公子,身上的贵气浑然天成,再加上遗
传基因的强大,左放此刻不怒自威的气场和他爷爷左华兴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被他震住了。
司澄之前就说过,左放的脸,不笑的时候当真是个气势极强的冰山美男。
刚刚帮着汪思卉讨伐左放的女生里,有两个已经不自觉地红了脸。
连周瑞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句“我曹”的感慨。
感觉到所有人的立场似乎都在一瞬间无声无息地倒了向,汪思卉哭得更大声了。
司澄本来还想牺牲一下自己转移他们的视线,现在看来倒也不必了。
很快,上课铃响了。
围观人群散去,司澄回了座位。
汪思卉还在哭,留在她身边安慰的几个人,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左放身上飘。
司澄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汪思卉,对她的眼泪,她并不同情。
待任课老师踏进教室,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小角落,终于安静了下来。
旁边没了人,左放才敢小心地扯了扯司澄的衣角。
他动作有多小心呢,司澄看着他,只觉他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她垂眸见他轻轻自己的数学书推过来,那上面有他刚刚画的夕阳。
铅笔勾勒出来的夕阳没有绚丽的颜色,只有淡淡灰色的光晕,像旧时黑白爱情电影里最后告别的场景。
灰色的夕阳,美丽又苍凉。
这样美的画面,只有左放能够描绘。
他的绘画天赋,果然无人可敌。
再抬眼看他紧张的神情,司澄禁不住在心头叹气。
什么豪门公子,分明就是个二傻子。
*
左放转学第一天就给班上所有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回到家,司澄拽着书包带子蹬蹬蹬上楼,脚步声重的,好像深怕旁人听不出来她在生气。
管家袁叔等在门边,接过左放手里的书包,不等他交代今天晚餐的菜色,左放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司澄上了楼。
司澄的房间在三楼,她是女孩子,左爷爷特地把这一层都空出来留给她一个人住。
听见身后跟随的脚步声,司澄进房间后没有锁门。
刚放下书包,左放便推了门。
“司澄。”
他站在门边,小声地叫她,等着她进门的应允。
司澄不知是不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开电脑,开音乐,就是没回头。
左放提高了音量,又叫了她一声。
“司澄。”
这一声司澄是听见了。
但她还是没作声。
她背对着左放清书包,刚拿出一本书,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司澄。”左放急切的尾音被拖长,满是委屈。
舒缓的轻音乐在两人身边环绕。
些微发涩的女声听起来有种清新的甜。
司澄说:
“放开我。”
司澄写完作业躺在床上看书,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三下,很有规律。
是左放。
已经十一点了,这个时间上来?
司澄放下书去开门。
门外的左放刚刚洗过澡,发梢还是湿的,沐浴产品的香气在司澄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
他身上穿着纯丝的黑色睡衣,光华的面料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
突如其来的嗅觉和视觉的刺激,让司澄短暂地晃了晃神。
【有事吗?】
她没打算让左放进房间,房门只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
左放不懂她的意思,只知道他不喜欢这样和她隔着房门说话。
趁着她打手语的时候,他很干脆地推门而入。
司澄近来睡眠质量不是太好,上床之前,她在房间里点了助眠的香薰蜡烛。
床头的台灯光线淡而暖,配上香薰蜡烛的气味,气氛格外舒服。
“好香。”左放一进门就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他目不斜视,自觉地走到司澄一惯喜欢坐的小沙发边,转身等着她过来,“司澄。”
司澄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等待动作,无奈撇了撇嘴,关上房门,过去坐下。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司澄放弃了手语,开口问:“有事和我说?”
左放点点头。
他屈膝盘腿坐下,朝司澄的方向调整了一下位置,台灯在他身后,被笼在阴影里的他的脸看起来有些不真切。
“司澄,什么是情书?”
司澄侧眸,“你问这做什么?”
话刚说完,她才发现左放手里捏着一封粉蓝色的信封。
那个是……
左放低头,将信封打开,抽出信来念了其中一行。
“‘我第一次给男生写情书,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文字才能把我的感觉准确的传达给你。’”念完,左放又问了一
遍:“司澄,什么是情书?”
左放的声音略带着低沉磁性,在静谧的空间里,他像是在朗读一篇诗歌。被他念过的平凡的句子,因为他的声音而变得浪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