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铮没让王二送他,而是自己打了辆车。
“梦仁堂中草药招标会,将在下午三点举办,此时,梦仁堂附近,已经围了数十家中药供应商,到底谁能拔
得头……苍茫天涯是我地爱。”
司机换了电台,不屑一顾的说:“你说搞笑不搞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多人信中医?呵呵。”
“中医招标会?”刘铮有些好奇的问:“大哥,那是什么?”
司机撇着嘴,一脸不屑的说:“梦仁堂你没听说过吗?咱们市最大的中医馆,特别牛逼,很多有钱人生病了
就去他们那。”
“今天弄出了中草药招标大会,一会报名,中标的,就能给梦仁堂提供中药原材料,说白了,就是想让那些
供货商们互相压价,他们用更少的钱去买药材。”
他的话里带着浓浓不屑,似乎从脑袋到脚趾头,都瞧不起梦仁堂。
刘铮心中,却是突然一震。
要知道,刘家村山里,草药数量可不少,只是村民不认识草药名字,也没地方卖,所以一直没发展这些。
如果能和这个梦仁堂谈妥,村民们没事去后山挖草药,顺便弄点养鸡材料,相当于干一件事,赚两样钱。
想到这,他双眼发亮,激动的说。
“大哥,就去梦仁堂,我今天要去看看,那中医有什么牛逼的。”
“我跟你讲,都是骗人的。”
司机嘴上劝着刘铮,但是身体却诚实的拉着刘铮去了梦仁堂。
五层小楼,门前挂着‘梦仁堂’三字牌匾,十分气派。
门前铺着红地毯,两边摆着花篮,十分喜庆。
他下车,踩着红毯往里走。
“干什么的。”
白背心,牛仔裤,帆布鞋。
看到这副打扮,两个保安瞬间将他拦住。
“我家也种植了不少草药,来招标的。”刘铮不卑不亢的说。
“招标的?”保安赵岩冷笑一声:“你家草药在哪种的?”
“刘家村。”
“小子,骗人骗到我们梦仁堂来了,快点滚蛋,再捣乱,直接把你打出去。”赵岩在梦仁堂干了五年,整个江
海,哪有草药基地,他能不清楚?
旁边李汉也是一脸不屑:“小子,你家可能有那么一亩两亩中药,但这点东西,根本不配来参加竞标。”
“滚远点,别耽误了贵客登门。”
几个人看他一身寒酸样,都瞧不起。
听着众人讥讽,刘铮有些怒了,小保安还敢瞧不起人?
他刚要反驳,身后突然传来嘈杂的喊叫声。
“快,快救人,快来人救命。”
刘铮扭头,就见一个中年,抱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女孩跑了过来。
“你们领导呢?快叫人出来治病。”
看到这场面,保安吓傻了,李汉连忙给医馆领导打电话,旁边赵岩资历老,一看面色惨白,身上大出血,肚
子上,肠子出来了一截,肯定救不了。
他连忙开口喊:“我们是中医馆,她是被撞大出血了,你应该送去医院抢救。”
梦仁堂,以调理身体为主。
说难听点,他们医馆里,能拿的起手术刀的,不超过三个人,怎么治这病。
中年怒了,他对着赵岩咆哮:“你们梦仁堂,不是江海第一医馆吗,治,今天必须把人给我治好,不然,我
把你们医馆砸了。”
见对方胡搅蛮缠,赵岩也是勃然大怒。
他厉声呵斥道:“哪家中医馆能治这样的病,你还挺狂,赶紧拉人去医院,别死在我们医馆门口,晦气。”
“够了。”
一声大喝,震慑住了正在争吵的二人。
刘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人中央。
“送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必须马上治疗,把人放那边桌子上,还有你,去给我取一副银针过来,不要说没
有,耽误救人,你付不起这个责任。”
李汉有些蒙蔽的看着刘铮,仿佛,身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乡巴佬,而是一个真正的神医,他几乎没有迟疑,直
接跑回医馆。
郝爱国此时六神无主,见刘铮如此自信,也是立刻信任。
他将郝心蕊放在一旁桌子上,随后,刘铮开始观察郝心蕊病情。
“脾裂,小腹中刀,脖颈中刀,失血过多,可使用七星逆行针封住病人血脉,并进行救治。”
医馆里,找几根银针并不难。
等刘铮看懂七星逆行针的施针之法后,李汉已经跑了回来,将针递给了刘铮。
“卧槽,我刚刚为什么要听他的?”看到刘震开始治病,李汉傻眼了,自己为什么要听一个乡巴佬的?
郝爱国一脸焦急。
可看到刘铮的手,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银针如同绣花一般,在女儿身上流转,他的心里,多出了一丝信
心。
这时,中医馆里面冲出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馆长张乾坤,他是江海中医协会副会长,借着职位便利,开办中医馆,再加上朋友宣传,创下赫赫
威名。
听说有人送来了一个大出血的病人,治不好还要砸招牌,今天外面这么多媒体记者,若是出事影响力太大。
所以他立刻带人匆匆赶了出来,一出门,他瞬间认出了郝爱国。
郝爱国,浙江商会江海分会副会长,身家过亿,在江海商界话语权极高,过年时,张乾坤还去拜访过对方。
见他浑身是血,张乾坤心中咯噔一声。
“郝总,你这是怎么了?”
郝爱国见过张乾坤,却不知道他的身份,见他胸牌上写着梦仁堂馆主,他立刻说道。
“我女人被歹徒行凶出事了,正在抢救呢。”
一听这话,张乾坤心中一惊。
被人行凶,大出血,肠子都出来了,是你一个中医能够抢救的吗?
原本这事还和他们无关,可现在,医馆的人动手救人,救死了,愤怒的郝爱国肯定会将仇恨,发泄在他们身
上。
想到这里,他恼羞成怒朝着一旁看去,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这时候救人。
看到刘铮那张稚嫩的脸,张乾坤瞬间傻眼。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过这张脸。
他连忙朝着身后医生们问道:“这个人是哪个部门的,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