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我爸都没打过我!”方文右脸抽肿,咬牙怒道,“有种你别走,我让人弄死你!”
“我就在这喝酒,哪也不去,你随便叫人。”
路无言背过身去,没有理背后的暴发户小二代,继续和凌臣喝酒。
“瘸子残废,你在江城的路子走到头了!”
方文看着路无言嚣张的背影,感觉人生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屈辱!
他一边让身边几个狐朋狗友,对路无言动手。另一边,拿出手机疯狂开始打电话,让更多的人手过来。
但是来一个倒一个。
路无言一瓶酒没喝完,身后那些手脚脱臼的混混们,哀嚎声此起彼伏。
方文毕竟是暴发户的儿子,认识的所谓厉害人物,都是些酒吧娱乐场所混的阿猫阿狗。
“平时花小爷我钱的劲呢,都到哪去了?”
方文看得脊背发凉,这个瘸子怎么会这么厉害,会不会是混道上犯了事,才被人打断的腿?!
“你还有人吗?没有人,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这家酒吧,永远不欢迎你这样的未成年人来喝酒。
不管你多有钱,也不行。”
路无言终于是喝完了那瓶300块钱的伏特加,徐徐转过身来。
他这一转身,地上那二十多个捂着手腕喊亲娘的混混又吓得退了几步。
“你敢?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江城方式建材厂的老总,方远山!
零度酒咖周围一圈16家商铺,都是我爸和钱达集团,一起建的,没有人敢不买我爸的账!
得罪了我,我今天不光得让你爬着出酒吧,还得让你沿着这条街爬个一圈!”
方文没有怕,这个嚣张到极点的暴发户小二代,按下了手机上最后一个联系人,随后坐到路无言旁边的吧台上,挑衅道。
“那我等你爸过来。”
路无言此时也拿出手机,按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都没接通,直把方文吓得心惊——难道眼前这个瘸了腿的男人,真是在道上混的?
“我在工人路的零度酒咖,喝醉酒了,你过来帮我代驾一下。”路无言同电话那头说道。
方文听清楚电话里的内容,瞬间又恢复了刚才的嚣张劲。
“装什么装,不就叫了个代驾。”方文收起自己刚才的胆怯,想喝杯酒壮点底气,“服务生,给我开10瓶皇家礼炮,等会我爸来,一起付。”
“方文哥,对不起。我们店里今天所有的酒水,都被你旁边这位先生买下了。”服务生两边都不敢得罪,唯唯诺诺道。
“怎么可能,就他?”
方文听完,顿时傻住了。
这家店只能算中档的酒咖,但买下店里全部的酒水,没个300万那绝对下不来,500万也有可能。
自己一个月20万的零花钱,一年攒下来也不够买店里全部酒水的。
可偏偏,刚才自己嘲讽过,一年工资不如自己一个月零花钱的吊丝男,一出手买下了这家店全部的酒水?!
“我说过,今天这家酒吧,你别想买到一瓶酒。”路无言把买下店里所有酒水的会员卡,送给四年没见的好友,凌臣作为礼物。
即便有了这么多的酒,这两个老朋友,还是喜欢喝300块钱一瓶的伏特加。
因为什么都往贵了买,那是暴发户的思想。
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只会要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管它廉价,还是奢侈。
“不就几百万的酒水,牛什么牛。我爸可是身家上亿的大老板,又不是买不起。”
方文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路无言这个人有点钱,不过他还是嚣张。
因为这个小暴发户二代的印象里,自己爸爸方远山,那才是全江城最牛逼的人,他犯什么事,爸都能兜着。
不多时,方远山带着建材厂五大三粗的员工,赶到了儿子出事的零度酒咖。
“儿子,是谁打你!说,爸替你出头!”
方远山一张四方脸外加八字胡,脑袋就跟螃蟹似的,外加他走路又是外八字,更像是一只横行霸道的螃蟹。
可当方远山看到路无言身边的那个胖子时,浑身一激灵。
“钱达分公司的...夏总监,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我儿子方文,没得罪您吧?”
一向牙尖嘴利的方远山,这会结巴到不能再结巴。
夏财务总监虽然在路无言面前低声下气的。可他毕竟是上市公司的地区高层,面对普通合作厂家的时候,那就是决定人家明年有没有饭吃的主子。
夏胖子面色一冷:“我来这里是做代驾的。你儿子没有得罪我...”
“还好,还好。那我就放心了。”
方远山长出一口气。原来夏总监是来干代驾的,这年头大企业高层,拿着公车干干代驾,赚点油钱,那再正常不过了。
“...可你儿子得罪了我的老板。
你儿子叫人来打,
叫我老板跪下舔鞋,
甚至要让我老板围着零度酒咖周围爬一圈!”
夏胖子接过路无言递来的保时捷钥匙。
他来这里,就是给酒醉的路无言当代驾,开车送回公司的。
“什么?!”
方远山听完,瞬间有种想把自家小兔崽子掐死的冲动,这谁生的倒霉玩意儿,竟然让自己来对付钱达分公司的老板。
“方文,你爸都来了。你还有其他...要叫的人吗?”
路无言凑到这两父子面前,好声好气的问道。
方文吓得裤子湿透,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液体,一句话都不敢讲。
“方文,跪下,赶紧给人家大老板道歉,道歉。”
方远山急的,想扬起巴掌抽在自个儿子的左脸上,让这小逼崽子左右脸两开花。
可路无言笑了,捏住方远山这个装模做样的巴掌。
“现在想起管教自家孩子,晚了!
按你们方家这种暴发户的素质,用和我们钱达分公司的合作关系,在江城四处招摇,那就是砸我们的招牌!
夏财务总监,年底之后,取消一切和方氏建材厂的合作,哪怕一块砖头,都不要买他们家的,听清楚了吗?”
“路哥,听清楚了。”
“听清楚就开车送我回公司,赶紧把这事落实了。多看这爷俩一眼,我都觉得眼脏。”
路无言说完,就让夏胖子帮他代驾走人,离开了零度酒咖。
方远山哭着跪迎相送,好话说尽,可两人没有一个搭理他的。
“贵人没了...完了,全完了。”
方远山很清楚,刚才路无言这番话,对他们家的江城方氏建材厂,意味着什么。
这两年,他们方家就是靠钱达集团,从1000万资产涨到上亿身家的啊。典型的交到了贵人,瞬间发达的暴发户。
路无言是没让他下手,打儿子那一巴掌。
可断了方家的财路,这巴掌直接抽在了他的心窝窝上,痛的肝颤。
那一天,在零度酒咖,方文把这16年欠下的巴掌,全都挨了一遍,一个没落。
...
钱达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路无言刚回办公室,就拿了几份钱达分公司今年的项目文件,仔细的翻看起来。
特别是每份项目合同上的金额和人名,全都过了一遍。
“路哥,我刚才的事,办的不错吧?”
夏财务总监乐颠颠的凑到旁边,端了一杯咖啡过来,一副想讨赏的样。
可下一秒,路无言就把这些文件甩到他的脸上。
“我吩咐的事,你是干的不错。可我没吩咐的事,干成了什么鬼样,你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