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怎么样。”刘羽一摊手。“当然了，我想做的事儿，你也做不到…比如，给退伍老兵发放一次性的补贴…”

    “只是这样？”赵磊显得有些惊讶…要知道，刘羽威胁他的事儿，足以将他的名声彻底的败坏，甚至，不乏牢狱之灾！

    当然了。

    刘羽没必要那么做。

    他要做的只是帮爷爷去争取到退伍老兵的一次性补贴。

    可结合所有的情报，刘羽得出结论，这笔退伍老兵的一次性补贴，不是官方不发…而是发不起。

    魔都财政中，这笔预算早就被挪用了。

    而且，魔都的财政到处都是窟窿，简直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顺藤摸瓜，此间的缘由，就浮出水面。

    此间，刘羽主要调查了两个人的情报，赵磊，以及上一任魔都一号赵立春。

    还真调查出了，魔都市财政贫瘠的缘由。

    简而言之，这个局面，是由赵立春、赵磊，共同造成的。

    七年前，魔都一号赵立春与三百多名企业家签署协议…

    魔都官方要分七年拿出一千五百亿去支持他们在魔都市开设环保型工厂，作为魔都新的经济增长点。

    可就是这样一封合同。

    那时，身为法制办公室主任的赵磊当即否决…

    他认为，这根本就是一纸荒诞的合同。

    合同中既无还款的约定，又无丝毫的处罚措施，对企业家更是处处退让，简直就是把钱送到人家的面前。

    在赵磊看来，这根本就是馈赠，好无意义的馈赠。

    那时，这纸合约万事俱备，只差赵磊这位法制办主任的印章。

    为此，赵立春不惜亲自与赵磊攀谈，做工作，暗中许诺好处，换回的却是赵磊的白眼…

    之后的事儿，就是刘羽口中提到的那些。

    因为五十万，因为要救老父亲…赵磊做出了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没有坚守住底线的行为。

    他的失眠，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甚至，每夜他都会惊醒无数次。

    为了弥补曾犯下的过错，赵磊主动赴基层，赴一线…

    在别人看来，他傻？他放弃大好的前途，赶赴农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赎罪…如果不是烈日炎炎照射在他那黝黑的背脊上，如果不是挥动锤头时的挥汗如雨…他脑子中出现的就是自己收下五十万支票时的画面。

    七年…扎根一线，为民请愿，他的事迹让整个华夏感动…这也才有了他成为魔都一号的王者归来。

    可是，哪怕他成为了魔都一号，哪怕赵立春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哪怕，针对这纸合同，上面的判决跟他并没有直接关系。

    赵磊依旧不能饶恕自己。

    在他看来，他思想的松动，让魔都官方一千五百亿的外债难以追回…

    这一亿五千万，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在他看来，却是梦魇…永恒的梦魇。

    便是为此，成为魔都一号的赵磊，不敢有片刻的懈怠…

    一心为民，这统统都是赎罪…

    “抱歉…”沉默了许久后的赵磊说出这样的两个字。“退伍老兵的一次性补贴，这件事儿，我心向往之，却无能为力。”

    “我知道！”刘羽一摊手，微微一笑。“得亏你是个好官…否则，这事儿，你还真过不去了。”

    『这…』

    刘羽的回答，显然让赵磊有些不知所措…他发现，他越发的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却见刘羽站起身来，主动朝赵磊靠近了几步，压下声音，继续说道：“一千五百亿的坏账，我来帮你要，怎么样？”

    “你…你？”

    很显然，赵磊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你…你打算怎么要？”

    “这你就不用管了！”刘羽一摊手。“老赖的名单，给我一份儿。”

    讲到这里，刘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当然了，我追讨回这笔钱后…”

    “魔都官方可以付出一部分…作为你的酬金。”不等刘羽把话讲完，赵磊抢先说道。

    有那么一个刹那，他还真的认为面前的年轻人，有能力能要到这笔钱…

    毕竟…杰克马、王小林、马小腾、刘三东，都在他的面前磕头下跪了呀。

    刘羽的话接踵传来。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刘羽一扬手。“钱追回来了，赶快把退伍老兵的一次性补贴给发了。我爷爷心里面惦记着呢…”

    爷爷？

    这个词汇一经传出。

    赵磊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

    那不就是，魔都两座新地标，十几层大楼的唯一的一位房东，刘建国老人么？

    他…还在乎这几万块钱？

    一时间，赵磊越发觉得，他根本就看不懂，看不透这个刘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