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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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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失宠贵妃怀孕 太医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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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金羽诚惶诚恐地移步于王贵妃身前,微微含首,恭手道:

    “娘娘近日不思饮食,休眠难安,导致气虚血弱,抑郁伤神,需御药房开一宁神助心处方,方可解寝食难安之病,若欲除病根,尚需娘娘自个儿拿捏主意,下人无法定夺。”

    娘娘一听,惊得目瞪口呆!周太医一瞧,生怕娘娘生气,连忙替王金羽解围道:

    “小柱子胡言乱语!不可信也!望诊,原本中医四大诊法之一,然仅靠望诊,便可断言病症所在,实在片面。若小柱子言之无礼,娘娘权当无趣,拿微臣与小柱子戏弄罢了!”

    “太医不必惊慌!小柱子说得挺准!”

    周太医心下大奇,便问道:

    “微臣心下不解,请娘娘明示!”

    “前几日,小柱子助你,替赵淑妃治好顽疾之事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本宫心下不以为然,所以本宫趁机想刁难一下小柱子,谁知小柱子果然言中本宫心中疾患……如此,本宫就依小柱子之言,在御药房开些方子,然后让小柱子送过来吧!”

    “谢娘娘!微臣这就带小柱子回御药房,为娘娘备药!请娘娘保重,微臣等告退!”

    “去吧!”

    周太医拉着王金羽退下,慌忙离开。

    回御药房的路上,周太医责备道:

    “王贵妃娘娘处,本来是非之地,行为言语应多加小心!娘娘本就看谁都不顺眼,又拿你我开心,你却如此断言娘娘疾病所在,师父担心你惹麻烦啊!”

    “这次恐怕真有麻烦!”

    周太医不明所以,疑惑地站住,盯着王金羽问:

    “什么麻烦?”

    王金羽看上去却一脸平静,说:

    “师父不是说皇上有一年时间没有临幸过王贵妃了吗?”

    “是说过,有问题吗?”

    “可娘娘她怀孕了!”

    “啊——”

    “师父,你信徒儿说的话吗?”

    “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

    “仅凭望诊便确定娘娘已有身孕?”

    “不敢相瞒师父,当师父领我一进贵妃娘娘寝宫之门,我便看出了蹊跷,断然王贵妃已有身孕月余。想起您说过皇上已有一年余未曾临幸王贵妃,便心下大奇,心说难道皇上在当前宠信的赵淑妃娘娘有疾之后,又临幸王贵妃娘娘?当然,这很正常。”

    周太医不解地问:

    “你先给为师讲清楚,为什么一进门就看出王贵妃已有身孕?你的眼神到底精明在何处?”

    “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看出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就像能看透他的身体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异端的?”

    “那个,自从上次替小牛子喝药中毒以后,昏迷一天醒来,便觉身体与以前有异。识人断疾只一眨眼间即成。”

    周太医气道:

    “满口胡言!你给师父看看有什么病?”

    “师父这是生气徒儿!”

    “要你说你就说!”

    王金羽只好看了师父一眼,便说:

    “师父颈椎有疾!”

    “何以见得?”

    “师父偶尔肩膀痛,终因可以忍耐,便未曾疗过,每当肢体麻木,便是颈椎发病之时。近来师父步履不齐,颈椎已发作,想必是出宫车马劳顿所致。”

    周太医像看怪物一样看王金羽,越看越看不自信,因为自己真有颈椎病。还别说,王金羽一说出他的病源,这颈椎病就瞬间严重了,直觉得肩膀作痛难忍。

    “老夫真服了你!”

    “师父信了?”

    “能不信吗……你既然看出王贵妃已有身孕,为何不当面说出?”

    “这便是我们的麻烦所在啊!”

    “讲清楚一点!”

    “您知道为何王贵妃不让您把脉?”

    “娘娘担心老臣知道身孕之事么?”

    “肯定是的。娘娘知道赵淑妃的顽疾天下无解,却被师父您治好,然后又听说您收了我为徒儿,娘娘便想试探徒儿。徒儿看出个中蹊跷,便向贵妃娘娘打了隐语,并不擢破此事!”

    听完王金羽的话,周太医气急败坏地使劲在前面走向御药房,口里还说:

    “只怕这回真惹上麻烦!”

    “师父说说,皇上会不会偶尔临幸王贵妃呢?如果是,便无麻烦。”

    “绝无可能!王贵妃差点被打入冷宫,皇上怎么可能再去临幸她?就算皇上同情娘娘,皇后也不会允许皇上前往王贵妃娘娘寝宫!”

    回到御药房,周太医有些不安。但不安归不安,暂且不管这些,周太医便抓紧时间给娘娘开药。

    突然,他转念一想,这回得试试徒儿的处方功底,说:

    “你根据在娘娘的病情,开一个方子,然后抓药送过去。”

    “还是师父您来,徒儿没有经验。”

    “迟早要会的嘛。你写下方子,为师替你把关。”

    “好吧。”

    王金羽只好拿起毛笔,蘸了墨,开始在宣纸上写一些中药名称,一路无所停顿细想,瞬间即成,然后吹干墨迹,拿来让师父检验。

    “为什么开一些无关痛痒的药?”

    “目前来说,娘娘并无病,只是妊娠反应。若断然坠胎,恐怕不妥。只要让娘娘心神安灵,娘娘必定自行从宫外求药,将胎坠之。如此方可瞒天过海,于娘娘有利,于御药房也有利。”

    周太医细思片刻,同意了王金羽的做法,然后又让王金羽自行抓药,包装好再让王金羽送过去。

    王金羽提着药包,直奔王贵妃寝宫处。虽然周太医对王贵妃有些防备,但王金羽并不如此,他觉得美丽的王贵妃并非蛇蝎夫人,顶多失宠生气,看什么都不顺眼而已。再说,王金羽前往王贵妃寝宫,哪怕多看一眼王贵妃,心里会舒服许多。男人嘛,有美女不看,就有病。

    来到王贵妃寝宫,一眼便看见守在门外的宫女,这宫女虽不漂亮,但还喜气。

    宫女似乎专门等着王金羽过来一样,一见他,笑脸相迎地说:

    “娘娘说,你的医术相当高明!让我守在这里,若你来了,叫你亲自送药进去,说要赏你。”

    宫女脸色喜气,说明整个寝宫并无晦气,而且反过来证明王贵妃心情大好。王金羽心下一喜,说了句:

    “谢谢小姐姐!”

    之后,便小碎步进了门。

    王贵妃娘娘依然气定神闲地在原处坐着,看起来,就是专门等他送药过来。王金羽跪礼道:

    “小羽子见过贵妃娘娘!”

    王贵妃面露微笑道:

    “刚刚还叫小柱子,为何又叫小羽子?”

    “回娘娘话,小柱子是之前试药小太监的名字,如今跟随周太医为徒,便去了太监名号,更回原名,取一字叫小羽子。”

    “原名叫什么?”

    “小的原名叫王金羽。”

    “你也姓王,很好!本宫也姓王!”

    “小羽子只是下人!不敢高攀!”

    “天下王姓本是一家,然本宫身份特殊,不便与你谈姓论名。以后可时常来此看看本宫,赏你一些银两,权当顾及本家王姓一族,是否明白?”

    “小羽子明白,谢娘娘赏识!”

    “将药放在茶几上,向丫头领了赏,便回去吧!”

    王金羽将药放在茶几上时,心想,王贵妃定是有事相求,如果在此向娘娘卖个好人情,以后必定多一条路,想到这儿,他便再向娘娘施礼道:

    “若娘娘用得着小羽子,尽可使唤丫头前往御药房吩咐,小羽子必定听从娘娘使唤。”

    “很好!先去吧。”

    王金羽退出来,从丫头手里取了赏,方才离开。

    王贵妃一直目送王金羽走出去,心说:

    “那颀长身材,那走路姿势跟一般下人根本就不一样,分明就是一个特殊的小太监。”

    “可他为什么就是太监呢?”

    王贵妃的心里好着急!

    王金羽一边走一边很开心,如此女人味的娘娘,若真有事相求,一定很荣幸,如果有机会去了解一下真正的王贵妃娘娘,知道一些皇宫秘密,简直死都行。

    想着想着,王金羽心里又是一阵悸动。回到御药房,看见周师父正在配药,他问:

    “师父,今日尚有问诊?”

    “怎么了,想你的小牛子了?”

    “这个嘛,想回去睡睡觉。”

    周太医递过来一张方子,说:

    “那好,你看看这个,挑挑毛病,然后再回去吧。”

    王金羽接过来一看,说:

    “师父,你是给自己开的处方吗?”

    “对喽。近来状态不好啊!”

    “长者颈椎病,是富贵病,最怕劳累,应多躺卧休息,低软枕头,治疗时,需长期服药,最好泡酒服之,从肾入手,辅以气血,加几味麻痹药,可以缓痛。”

    “说那么多,老夫不明白吗?你直接说药方!”

    “这副方子挺好啊,勿需更正。”

    周太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王金羽离开。

    王金羽回到寝舍,看见小牛子站在小院里,命令着三位陌生的小太监打扫院子。

    小牛子一看见王金羽就迎过来欣喜地道:

    “柱哥!”

    王金羽赏了他三个栗子道:

    “不长记性!我叫王金羽,以后得叫我羽哥。”

    小牛子连忙施礼道:

    “羽哥!羽哥!”

    “这还差不多……这这这,当头领了?”

    小牛子聪明得很,立刻笑嘻嘻地献媚道:

    “这个嘛,羽哥在这儿,小牛子听羽哥吩咐!”

    “不错!才两天时间,居然当官了呵。”

    “刚刚派过来三个小太监,都是训练过的,听话得很,羽哥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呀?”

    小牛子对三位太监呵道:

    “你们都过来!”

    小太监们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小牛子意气风发地说道:

    “你们给我记住了,这是我亲大哥王金羽,目前是御药房周太医的徒弟,以后还得升职。看清楚了,以后见面都得叫羽爷。”

    小太监们跪下去,异口同声地叫道:

    “羽爷!”

    有人跪下向他王金羽行跪礼,还真是头一回,心里那叫一个舒服!可他不是那种耀武扬威,盛气凌人的人,便挥手道:

    “不用客气!你们忙去吧!”

    “是,羽爷。”

    小太监们礼毕,起身退下。

    王金羽无事可做,便想睡觉做梦去,于是进了自己的房间。小牛子跟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恳求道:

    “羽哥!您识得文断得句,求您给念一封家信,好么?”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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