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自打几下嘴巴道:“是我老糊涂了,大公子切勿见怪。”
“罢了,这一回我去大都城做布料生意,从黄侍官口中得知,宰相之女已让其父献策,杀商养军。”
“什么!杀商养军!”
“嘘,莫要声张,你也知晓云凡国现在的王侯如何,都是一群庸人享乐之徒,在面对他国来犯之时,竟然克扣军响,宰相为了此事颇为头疼,既不能动了王侯们的利益,但是百姓们又榨不出油水,最后还是其女想出了应急之策,杀商养军。”
“那么我们白家是否榜上有名?”
“那是必定的,就算黄侍官没有透漏,我也知晓白家必定在这次算计中,皇商背后都有王侯的身影,所以这次清理的对象,是民商!”
“大公子,我们要如何应对?”
“这也是我忧愁的地方,如果方浩能被收服,我可与他一同商议对策,以他的聪明才智,或许有办法,帮我白家度过这场劫难。”
老管家有些疑惑,“大公子,你对他夸赞有加,但是以他的才智真能行吗……”
“方浩不简单,我能从他的谈吐中知晓,他在藏拙。”
“大公子,为何不威逼利诱,让其臣服于你?以白家的财势,要他屈服实在是太简单了。”
“不可!他不是久居人下之辈,我与他只可平等联手,不可强硬控制。”白轩摇了摇头,转身走入府邸。
“哎……”老管家叹气一声,快步跟上,真是难为大小姐了……
为了撑起白家,还要女扮男装,纵使巾帼胜须眉又如何?
白家始终需要找一个男人入赘延续香火。
怪只怪老爷年轻时过分操劳,以至于身体早衰,无法再有子嗣,只能依靠大小姐撑起白家。
……
离开白家,方浩和方杰推着木车再次回到东街。
现在还剩下一些时间,方浩想做一做晚市,将剩下的食材卖完再走。
同时让弟弟前去通知刘大叔一声,让其等一等他们。
毕竟夜晚路黑,不是熟人的车,他也不敢坐,生怕被谋财害了命。
刘大叔好歹知根知底,不会做出什么凶恶举动。
等做完生意,方浩准备拿出三两银子给刘大叔作为车费。
这几天,都是在噌人家的车坐,以前是没有钱,现在有钱了,肯定得谢谢人家。
……
入夜,方浩和方杰坐在刘大叔的驴车上,迎着刮来的寒风前行。
刘大叔不时搓了搓手,感叹道:“哎,年年难过,年年过,若不是这寒风刮骨,我都快要忘记,这是入冬的季节。”
方杰脱下外衣,给方浩披上:“哥,晚风寒凉,你别着凉了,上次高热的事,可把我吓坏了。”
方浩点了点,没有拒绝弟弟的好意,他的身体底子非常的差,是万万不能生病的。
要是一不小心真的病了,可是要命的事。
他可不想重生之后,再死一次……
“小浩,你现在赚钱了,有没有想好怎么过年?”
刘大叔一边抽打毛驴一边询问道。
方浩望了望板车上的摊位道:“我赚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我想要修整一下葫芦原的屋子,至少也要把泥瓦房变成砖瓦房。”
“嘿嘿,你小子,倒是有志气,刘叔我就有些自愧不如了,都年过四十有五了,还是住着破破烂烂的泥瓦房。”
“刘大叔你又在说笑了,好歹你忙活了半生,搞到了一辆驴车,有了自己的谋生工具。”
“小浩啊,你是个聪明的人,刘大叔比不得你。”
刘大叔这句话说出,方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自家哥哥自从开窍后,何止是聪明,简直就是老谋深算!
“刘叔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
“刘大叔你说。”
“刚才你给我银两的时候,着实吓了我一跳,这可是三两白银啊,我在米铺搬米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赚这么多……”
闻言,方浩有些感叹,果然做生意才是致富之路,给人打工,利益都被老板们给赚了。
庆丰行可是个大米行,想不到都如此抠门。
刘大叔出卖劳力辛苦一年,恐怕都没有他一天赚的多……
“嘿嘿,其实我赚的也不多,只是客人今天捧场,才小赚了一笔。”
方浩是不想说出收入打击刘大叔。
就说今天吧,除去白轩给的100两,加上泰福楼冤大头给的钱,他差不多赚了100多两白银……
100多两什么概念?在葫芦原那个地方,可以成为富户了。
而且这只是一天赚的钱,一个月三十天下来,保守估计,他能赚到3000两左右……
当然这些钱,都是依靠味精这个外挂赚来的。
要是没有味精,他就算再会做吃食,也比不过这些古代大厨。
就说刀工和火候,他就已经被泰福楼大厨给完爆了。
“我也明白做生意的难处,只是大叔我年纪也大了,做苦力的差事,恐怕也干不了几年,小浩,你要是不嫌弃,就让我给你帮帮忙吧。”
方浩叹气一声,望着刘大叔没落的背影,有些感慨,“好吧,刘大叔,要是你不想做米铺这行,就来我的小摊位帮忙吧,每月我给你开十两银子的响钱如何?”
“十两?这也太多了吧!”老实的刘大叔手指都在颤抖。
完全是被方浩给吓的,原本他还想着,每个月开个四两给他都算可以的了。
毕竟方浩的小摊位才开,生意也不会太好,多的钱他也不求,只是搬米这行,他实在是干不动了。
做个打杂工,负责接送、洗碗,月钱少些也就少些,只要轻松就好了。
那不知,方浩会开出十两这么多的钱!
“ 不多不多,刘大叔你肯来帮我们就太好了,外面请人我还信不过,刘大叔你和我们知根知底,自然不能亏待你。”
方浩也考虑过了,他的面摊别看小,但是潜力无穷,现在也是时候培养些班底了。
刘大叔为人老实,还勤快,又有便捷的交通工具,不请他就是自己的损失。
还有,他可不是庆丰行那些地主资本家,只晓得剥削压迫。
想要人对自己忠心,那么就得给人足够大的利益。
只有这样才能将人心,长久的绑在自己身上。
一路上,方浩使用前世那套励志鸡汤猛灌刘大叔,直把刘大叔说的热血沸腾,誓要和发春面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