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苏娘就能盖两件棉被,而他则和弟弟挤挤就能过去一夜。
一夜好梦,次日清晨。
方杰早早起床去后山捡柴,而方浩呢,还躺在暖和的被窝里,睡着懒觉。
不得不说,作为家里的一名废柴,方浩还是很得弟弟关照的。
早上拾柴火,中午做吃食,晚上暖被窝,一天下来方杰忙的要死。
而方浩呢?不是吃就是睡,自从离开方家后,方浩的小日子过的还是挺舒服的。
至少在这一个月里,是方浩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只可惜在临近月底的这几天里,方浩害了恶寒,也就早早的短命去了。
原本苏娘给两兄弟都留下了一些积蓄,还给他们各自都打了一件金饰。
可恨两兄弟都不会赚钱,只能坐吃山空,尤其是方浩,不识油盐柴米贵。
一日三餐顿顿吃肉,弄得最后,只能把苏娘给他们打的金饰,都拿去换钱了。
尤其是后面方浩还害了恶寒,搞得方杰只能把剩下的钱,全都拿去买药。
弄到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一贫如洗……
方杰穿着淡薄的外衫,手脚麻利的拾着柴火。
方杰心中对于未来的日子很是担忧,现在他们两兄弟身无分文。
而娘呢,才被马博放出来,身上也不可能会有钱。
就算是有,那些私房钱也被大房的人给占为己有了。
“哎……”方杰叹气一声,背着一捆柴,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说不定,今天中午,他们娘三都要没饭吃了……
矮小的泥瓦房前,方杰放下柴火,就见苏娘端着一碗凉水递给他。
“杰儿,快喝碗水解渴。”苏娘递过瓷碗后,又急忙拿过粗布,帮方杰擦起额头上的汗水:“杰儿,辛苦你了,要你小小年纪,就背负起照顾浩儿的责任。”
“娘,我不辛苦,我知道哥也不想这样,哥在方家一直都不开心,也就是来到葫芦原后才开心一些,我会好好照顾哥的,娘不用为我们费心。”
“还是杰儿你懂事……浩儿这是郁结成疾,都怪娘不好,在他小时候挨大房欺凌时,也不敢为他做主,弄到最后,让他害了这心病。”
“娘不怪你,都是大房狠毒,娘也是为了保住我和哥,才不敢做声,没有娘从中周旋,我和哥早就遭了大房毒手。”
“哎,杰儿,真是委屈你了,你先坐下休息会,我去看看浩儿。”
苏娘疼爱的摸了摸方杰的头,之后朝着两兄弟的隔间走去。
就在此时,方杰放下瓷碗道:“娘,我忘记和你说了,前几日哥害了恶寒。”
“恶寒?”苏娘一时间转过身,神色微变,她还记得,以前有位老郎中说过,方浩是郁结成疾,身体孱弱,一旦染病必死无疑。
所以她才会万般小心的让方杰照顾好方浩。
“对啊,幸好哥哥在梦中得遇老神仙指点,才能大病初愈。”
闻言,苏娘顿时松了一口气,在云景国也流传着不少神异故事。
苏娘心中虽有疑惑,但是也无法解释方浩的种种转变。
最后只能将这些转变,归纳进了神仙指点。
毕竟不管方浩怎么变,都是她的孩子,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谢天谢地,杰儿,等过几日,你陪我去龙安寺给浩儿酬神还愿。”
话语落下,苏娘稍有庆幸,朝着隔间走去。
一夜好梦,方浩蜷缩在被窝里,动都不想动一下。
“浩儿,快醒醒别睡了,都日上三竿了。”
苏娘轻轻捏了捏方浩的脸颊。
方浩睁开双眼,只见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坐在自己的床榻边上。
等方浩揉了揉眼睛,在看之时才发现,此人是自己的娘亲苏丽。
说起来,苏丽也算是一个美人,不然又怎会生出方浩这样一个帅哥。
苏丽现在不过三十六岁,算起来,她是在二十一岁诞下方浩的,如果不是风韵犹存,也不会被马博那个色鬼给看上。
“娘……”方浩有些变扭的喊道。
苏娘一把就抱住了方浩:“浩儿,你没事就好,娘亲真怕以后都见不到你和杰儿了……”
苏娘哽咽起来,方浩一时间也动容了,这大概就是母爱吧,无论什么时代,又或是什么背景,母爱都是不会变的。
“娘,你别担心,我开窍了,以后家里的事,我会扛着,不会让你和弟弟受苦。”
“恩,娘从杰儿哪里听说了,真是苦了你和杰儿,都是娘不好,如果早点下定决心离开方云海,也不至于害的你和杰儿这般……”
“娘不怪你,你别哭了,一会小杰看见了,肯定也要跟着哭。”
方浩安慰道。
“噗嗤……杰儿哪会哭,要哭也是你个爱哭鬼。”苏娘破涕为笑,用衣袖抹了抹眼泪。
一时间,隔间里的气氛很温馨,就连喝过水的方杰也走了进来。
两兄弟一人一句的安慰着苏娘。
苏娘眼见两兄弟都没事,这才安心下来,当初她真怕两兄弟会适应不了葫芦原的生活。
毕竟在方家,虽然过的不好,但是也不至于饿死。
现在出来了,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了。
苏娘看了看两兄弟空空如也的手腕,眉头紧皱道:“浩儿、杰儿,娘给你们打的红绳金珠呢?”
方杰低下了头:“娘,我和哥哥初来葫芦原,也没有谋生的本事,在把你给的银钱花光后,就……”
方浩见弟弟为难,只能开口道:“娘,你别怪小杰,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一出了方家,就顾着享乐,每顿都要吃大鱼大肉,不用十几日就把银钱花个精光,之后没有办法只能把两颗金珠给当了。”
“哎……”苏娘看了看方浩,又看了看方杰,最后只是叹气一声,并未出言责怪。
钱财没了也就没了,只要这两兄弟没事就好。
日后只要她去画房给人绘图,还是能养活两兄弟的。
等方杰在长大一些,就花钱让他去县城学武,日后也能有一番作为。
至于方浩,她实在是想不出他能做什么,最后只能想着把绘画技艺传授给他。
只希望这个不长进的儿子,以后能有一个谋生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