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钟黎都在想,杀人是一种什么滋味?她小时候胆子其实最大,从来不惧怕虫子,看到蛇也会好奇地前去观察,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小学的时候钟黎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武侠大片,开始幻想自己是行侠仗义的女剑客。她从院子里折了一根树枝下来放在手心,树枝就是刀剑,她对着院子里的花草就是一顿打打杀杀。
可后来到了初中,实验课上需要解刨一只青蛙却让她犯了难。
说来奇怪,年龄越大,害怕的事物似乎变得越多,再没有小时候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无畏。
如果可以,钟黎想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明明一切苦难都是源于他,而他却还能如此理所当然。
凭什么?
钟黎家到底欠了周焯什么?他要将钟黎家上下赶尽杀绝。
即便钟黎对家族的生意并不了解,也清楚知道钟黎氏集团破产和周焯有着直接的关系。正是因为周焯带领的团队恶性竞争,加之钟黎氏集团原本就已经负债累累,再也无法承受不住最终破产。
钟家和周家,原本是世交。
明明在钟黎的印象中,周焯还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哥哥。甚至在钟黎的印象里,她们还坐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吃团圆饭过新年。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刀剑无眼,人也无心。
周焯的羞辱让钟黎彻底心灰意冷。
想让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放钟黎家一条生路,简直是痴人说梦。
拼尽了全力,钟黎用力推开周焯,“你做梦!”
她不解恨,用力在周焯光亮的黑色皮鞋上重重踩上一脚,继而转身奔向自己的男友陈星晖。
陈星晖被禁锢在地上无法动弹,随着钟黎靠近,两个保镖迅速将他放开。
钟黎戒备地看了看着两个保镖,弯下身准备将陈星晖扶起来。也正在这时,钟黎听到了奶声奶气的一句呼唤:“姐姐,姐姐!”
钟黎循着声音转过身,“予安!”
几步之遥,周焯懒懒地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正在视频,而视频的那头正是钟黎的弟弟钟黎予安。
不过四岁的钟黎予安,懵懵懂懂,他脸上满是稚气,委屈地问:“姐姐,你怎么还不来呀?安安等了你好久哦。”
钟黎上前一把夺走周焯的手机,焦急地问视频里的钟黎予安:“安安,你在哪儿?有没有人伤害你?”
钟予安乐呵呵的,拿起一个玩具朝姐姐炫耀:“我在哥哥家里,哥哥家里有好多好多玩具啊,都是我以前没有玩过的玩具。”
“安安!说过的不能玩别人的东西你忘了吗!”钟黎急红了眼,“姐姐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你是不是不听话?”
“哇”地一声,许是觉得委屈,视频那头的钟予安突然哭了出来。
钟黎见钟予安哭,更是不知所措。她的眼眶也跟着潮湿,无法控制地流出了眼泪。
一旁的周焯缓缓站起来,从钟黎手中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对着视频里的钟黎予安道:“安安不要哭,姐姐马上就来了。你要是再哭,姐姐就不来了。”
钟黎快速抹掉自己脸颊上的泪水,看着眼前这个变脸入变天的男人。要不是见过他的阴狠,钟黎甚至都忘了,以前他就是伪装成一副好哥哥的模样骗了钟家上上下下所有人。
周焯的话刚说完,视频里的钟予安立马安静下来。
接着,钟黎听到弟弟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我乖乖听话,你让我姐姐快点来好不好?”
“好啊。”
视频挂断,摆在钟黎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钟黎整个人都在颤栗,明明病房里温暖如春,她却像是被从头到尾浇了一罐冷水。她了解周焯是什么人,知道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弟弟钟予安就在他的手上,她还能怎么办?
面对紧咬牙关的钟黎,周焯微微朝她弯腰低头,两人目光平视,他缓缓道:“乖乖听话。”
男人的眉眼深邃,眼底的浑浊逐渐变得清晰。他本就是一只等待猎物上钩的巨兽,现在清楚明白自己已经狩猎成功。
陈星晖挣扎着站起来,朝目光呆滞的钟黎大喊:“小黎!你别听这个男人的话!我们可以报警,我们可以走法律途径!没有人可以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唔!”
话还未说完,陈星晖就被一个保镖狠狠地踹了一脚。那一脚直接朝他的□□踹去,是个男人都要丢了半条命。
陈星晖很快就说不出话来,只能躺在地上痛苦低嚎。
那两个保镖也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你一拳我一脚,根本没有拿躺在地上的陈星晖当个人看。
“不要打!”钟黎终于求饶。
因为这句话,从头到尾未曾正视过陈星晖的周焯这才缓缓转头看了对方一眼。
这并不是周焯第一次见陈星晖,但每一次见到这个男人,都让他无比反感。
陈星晖已经彻底站不起来,嘴角也有淡淡的血迹。
周焯轻扯嘴角,眼底是毫无保留的鄙夷。
“心疼了?”周焯漫不经心地问。
钟黎咬着牙看着周焯,双眼猩红。苦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顾及着弟弟就在这个人的手上,否则,她想和他拼命。
周焯和钟黎双目对视,他啧了一声,又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钟黎:“丫头,你眼神好像有问题。什么人该喜欢,什么人不该喜欢,得好好看清楚。”
钟黎没接手机,却也清楚听到视频里陈星晖的声音传出:“现在钟家什么都没有了,我还图什么?不过钟黎还有点姿色,我不玩玩有点可惜……”
“啪”地一声,钟黎一把夺过周焯的手机扔在墙上,四分五裂。
手机里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周焯低笑一声,走近一步单手将颤抖不止的钟黎揽进怀里。
“值得吗?”他问。
钟黎没有挣扎,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拉着的提线木偶。
她甚至恍惚,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一个梦。
何时才能梦醒?
一直到颈肩传来淡淡的却又刺骨的微疼,钟黎惊醒。
她看到白色的墙面,看到紧闭的房门,看到趴在地上哀嚎陈星晖,再看到躺在床上紧闭双目的父亲。
她恍然这一切,都是真的。
良久,周焯将唇从钟黎的脖颈上离开,看到那里刚刚刻画下的深红印记,满意地微笑:“乖乖,跟我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变态哦
今天你有多变态,明天你就有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