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去后，院子里只剩下两个风华不一样的男子。</p>
君夜不喜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不知上官掌门找在下什么事？”</p>
上官习水收下手中的玉扇，正色道：“林公子，我们来做桩买卖如何？”</p>
一向只有人拱手送上，头一遭听见有人要与他做买卖，他轻笑，问：“你拿什么与我做这桩买卖？上官掌门。”</p>
上官掌门四字自君夜口中说出，极具讽刺与嘲弄。</p>
上官习水不以为意，浅笑展开手中的玉扇，轻摇两下，眸中温色如春，“拿白音子，如何？”</p>
君夜的眸光落在上官习水的扇子上，“白音子？确实是吸引人的一笔交易，上官掌门的意思是，白音子在你们手里？”</p>
“没有，不过只有我能找到她，想来林公子应该是对这桩买卖来了兴趣。”</p>
“谈不上兴趣，只是多嘴问了一句而已，为什么林公子会觉得我会同意这桩买卖？”</p>
上官习水走至君夜的身后，看向外间偷爬进来的树枝，“若林公子记性不坏，应该不会忘记白音子这个人。”</p>
君夜轻皱眉头，在上官习水看来时，他一笑眼去面上异样，“要是在下说记性不好呢？”</p>
上官习水看不明眼前人的想法，明明眸色里透着兴趣，可面上一派沉稳，一时间他心间情绪复杂，更加拿不稳眼前人会不会同意。</p>
“林公子，你不用急着回我，反正时日宽裕，你再想想，改日再来拜访你。”</p>
上官习水往院外走去，君夜淡声道：“你的条件是什么？”</p>
只要对方松口，买卖就有望继续下去。</p>
他回身，看向君夜，浅笑道：“听闻林公子带来绝世宝物，在下对这件宝物耳闻许久，可否让在下看一眼。”</p>
抬眸间，君夜回得直截了当，不多带一刻思考，“不行！”</p>
上官习水依然不动神色，如常笑道：“这么说，林公子不愿与在下做这桩买卖，那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p>
君夜回身往屋内走去，背影孤傲，“慢走不送。”</p>
院子外，在上官习水出来时，雪裳二人悄声走开。</p>
两人走出府邸，自缚小步跟上雪裳步子，不解问：“你听懂了吗？”</p>
在心里琢磨一番，雪裳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听过白音子这个人，她是个很厉害的妖物，可上官坏蛋说他能找到白音子，这话我怎么听怎么不信。”</p>
“那我们现在去哪？”自缚昨晚在泥地里过了一晚上，此刻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p>
雪裳故作深沉的道：“禁帝城这几天在翻新观魔明台，我们去凑凑热闹。”</p>
禁帝城早间的集市，热闹非常，街边摆着许多卖早食的摊点。</p>
两人往前走去，走了些时候，雪裳回身看去，身后哪还有什么自缚的影子，她心停跳一拍，拔腿往回跑，边跑边沿路找，心底呼道：“不让人省心的家伙。”</p>
拐弯走进右手边的街道，看到一个与自缚形似的背影，雪裳立即跑上前，拍拍对方肩。</p>
待对方回头，雪裳忙道：“，抱歉，在下认错人了，真是不好意思。”</p>
与人道歉后，雪裳往前找去，心里纳闷道：“什么时候走开的也不打个招呼，真是要急死个人。”</p>
走到街道尽头，雪裳远远的瞧见自缚的身影，她停下步子，看这家伙要做什么。</p>
一家包子摊点前，自缚正眼巴巴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p>
一旁是排队购买的客人，他见其他人拿些圆圆的硬板交给老板，年少老板就将蒸笼里的包子包好递给客人，他心里好奇，那些圆板是什么东西？</p>
不远处，雪裳嗅了嗅空气里的包子香味，不错，真香。</p>
想来自缚应是追着这味道过来，雪裳伸手掏掏腰包，真是巧人难为无包果腹。</p>
一行人买了包子陆续散开，待人走开后，老板见自缚还站在摊前，面色有些不耐，“你买不买包子？不买让开，别挡着我做生意。”</p>
自缚眼看着年少老板将蒸笼盖上，把里面白白圆圆的包子藏了起来，他伸出手挡在蒸笼中间，喃喃道：“老板，你别把它们藏起来。”</p>
伸手挡在蒸笼中间这个动作吓坏了摊后的老板，他赶紧拿开蒸笼盖子，吼道：“你找死是不是？赶紧把手拿开。”</p>
不远的雪裳见后赶紧跑上来，拿过自缚的手，将他被蒸气熏红的手握在手心，边往他手吹气，边道：“你傻呀，里面很烫，痛不痛？”</p>
自缚笑笑，笑容十分憨厚，“不痛，雪裳你知道哪些圆圆的板子是什么吗？”</p>
为了让他长点记性，雪裳一巴掌拍在他红红的手背上。</p>
吃痛的自缚赶紧将手拿开，瘪着嘴看他，小声吼道：“疼！”</p>
“知道疼，下次还这么做吗？</p>
自缚微微抬眸，瞟了瞟面色微严的她，“我以为他要把东西拿走，所以……”</p>
摊后的老板看着眼前两人，眼里不屑之色明显，两个手好脚好的人，不去挣不去拼，就知招摇撞骗，骗吃骗喝，这种人他最厌恶。</p>
自缚将通红的手藏到背后，眼睛时不时斜看向蒸笼里的包子，雪裳见他这样子，心里不是个滋味，</p>
伸手摸向颈间的链子，雪裳侧身看向老板，将脖子上挂的链子拿出，‘啪’的一声放在摊子上，豪迈道：“把你家的包子全拿出来，让他吃个高兴。”</p>
摊子上的链坠，链绳是由平常的线绳编织，没什么特别之处，倒是链子下方的坠子，是一块色泽匀称通透的绿色琉璃，只消一眼，就能识出是一块上好琉璃制品。</p>
老板侧眼看了一下，不屑道：“你随便拿个街边三两钱买来的假货就能骗过我？没门！想吃包子，铜板拿来。”</p>
哎呀，这个老板太不识货了。</p>
气得雪裳拿起坠子，在手里晃了晃，沉声道：“这不是假的，是真的上古琉璃。”</p>
老板嗤笑道：“就凭你们两这样子，也能买得起上古琉璃，别在这说大话，没钱就往边站开些，别挡住我做生意。我这里不是善堂，不做善事。”</p>
雪裳握紧手里的坠子，恨恨看向摊后的老板。</p>
自缚看雪裳脸色，以为老板欺负了她，双目圆睁瞪着老板，凶道：“不准欺负雪裳！”</p>
被自缚吓到的老板往后退了一步，想想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要抢他不成，老板将手里的抹布狠狠甩在摊上，比自缚还凶：“怎么！凶我就怕你啊，今儿个我包子不买了。”</p>
雪裳回身拉住自缚，低声怪责道：“你干什么呢？凶什么凶，不想吃包子了。”</p>
被她这么一说，自缚立即低下头，双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正咕噜咕噜的响。</p>
看老板这样子，不是三言两语的好话就能打动，想来想去，脑海中冒出一个字，抢！</p>
抢之前，雪裳还想卖卖脸色，看能不能打动老板。</p>
将手里的坠子戴好，雪裳看向老板，一脸歉疚，笑笑道：“老板，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我们兄妹两一连赶了几天路，身上的铜板已尽数用完，现在真是饿得没法，你好好心，就赏我们两个吧。”</p>
摊后的老板拿起抹布往前一挥，十分不耐，“走开走开，老子这不做善事，想吃包子去其他地方。”</p>
看来卖脸色这法子行不通，她嘴边一抹坏笑。</p>
雪裳轻轻眨眼，趁老板挥布间隙，双手伸向蒸笼里，抓了一手包子，包子热烫，烫得她想放开手，可想想自缚，她咬牙忍下灼心的热烫感。</p>
回身急喊：“自缚，跑！”</p>
还没弄明白的自缚，见雪裳撒腿就跑，他只好跟着快跑，跑赶上雪裳后，伸手揽过她的腰，缓缓从地上飘起，擦地而行。</p>
老板见自家包子被人偷走，急得大喊：“抓小偷！抓小偷！大家快抓住他们。”</p>
顾不上摊子的老板，往前追去，边追边喊：“抓住他们，抓住他们。”</p>
没过一刻，自缚已经带着雪裳飞行到另一边街道，甩了老板好几条街。</p>
没跑出多远的老板，站在道路中间大口踹粗气，实在没力气往前追了，低声咒骂：“两个畜崽子，抢到大爷头上来，下次别让我遇见你们俩。”</p>
老板身后，一名蓝衣女子缓步走到他身后，轻拍他的肩头，老板喘气回身看去，刹那愣住，好半天没把口里的气踹出来。</p>
蓝衣女子含笑点头，从袖里拿出一些碎散银子放在老板手里，柔声道：“刚刚两人是我的朋友，他们出门出得急，身上没带钱，还望老板不与他们一番计较。”</p>
老板木讷接过银子，眸光一直落在蓝衣女子小巧秀丽的脸上，好半天反应过来，慌忙道：“不碍事，就当我请他们吃。这位姑娘要不要尝一下，我家包子在禁帝城可出名了。”</p>
蓝衣女子挥手笑道：“不用，不用。”说完，转身走开。</p>
老板小步跟上，忙问：“还没问姑娘芳名，我……”</p>
蓝衣女子侧眸看向他，道：“这位老板，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p>
老板就怕女子不说话，只要女子开口，他也好把话接下去，忙回：“姑娘你说，别说一个不情之请，只要我包子王能办到，一百个都可以。”</p>
蓝衣女子先施礼道谢，道谢后缓缓道：“以后，要是那位公子还来你摊前卖包子，你可否先将包子给他，钱我日后给你，行吗？”</p>
“不用不用，这点包子我还能请你们吃，姑娘，那你会来卖吗？”</p>
蓝衣女子低头不语，往前走了几步。</p>
不知如何跟的人，人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他也没看清是如何消失。</p>
这时，周边一些摊点商家围上来，“包子王，你家包子被偷了？”</p>
包子王回身瞟他一眼，“方才偷，现在不算了。”</p>
“方圆这么多家包子铺，就你家生意好，小心点，弄不好是其他商家派来坏你名声的人。”</p>
手里握着碎散银子，包子王低头偷偷一笑，没听清一旁商家的提醒，敷衍道：“没事了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做生意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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