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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爱绵绵:总裁先生,别来有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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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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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杉很少看新闻消息,可那一天她无意间打开电视机却看到了新闻里正在播着一条消息,原顾氏集团第二大股东在集团顶楼上闹了场跳楼自杀的一幕,媒体和警方都在现场,很明显这事情闹得相当严重。

    顾杉看着很心惊,那个人是父亲最早的合伙人之一,也一直都是父亲最信任的人,她记得很小的时候这个叔叔就时常来她家里走动,现在怎么就落到了这般境地……

    新闻的报道里面最后有媒体采访了如今集团的掌权人盛东予,他在媒体面前依旧是那副衣冠楚楚的矜贵,完全只把这一场闹剧当成笑话。

    媒体记者开玩笑般问:“盛先生,业内都说您做事情狠绝,这一次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点?非要对这些老功臣赶尽杀绝。”

    他神色淡然面对媒体的尽头,用极缓极冷的一种语调说:“历代改朝换代都要经历这一步,很正常。”

    新闻只有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开始播放下一条。

    可顾杉却盯着电视屏幕发怔,久久无法忘记他最后说那句话时的眼神,轻蔑,不屑,狠绝。

    盛东予只用了六年时间,从无人问津到整个云城商界无人不识。他踩着顾氏上台,一步步把整个顾氏改姓了盛,而对于以前的人,无一例外赶尽杀绝。

    顾杉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懂,放在三年前,她甚至还会因为父亲说起盛东予的能力而沾沾自喜,毕竟当初连父亲也是把他当成女婿来培养,而不仅仅是继子的身份。

    只是现如今,谁都想错了。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强烈,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

    周末,正好是顾杉的轮休时间,关于安安的事情有陈愈在帮她想办法,让她心里的压力大大减少了,也让她能抽时间再去医院看父亲一次。

    她一共见到父亲有两次,可没有哪一次是他清醒着看到她。

    一来她是害怕父亲看到她会更生气,二来她还是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面对父亲。

    当她已经走到父亲的病房前才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这下顾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走到护士站询问:“请问住在最里面那间病房的顾先生怎么不住在那了,是搬去别的地方了吗?”

    “是顾旭海顾先生?”年轻的护士和她确认。

    顾杉点点头,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两天前已经出院了,涉嫌商业犯罪,警察来带走了。”护士不带感情的说着,只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什么?”顾杉紧张的面色发白,商业犯罪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出现的一刹那,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无法把这四个字和父亲联系起来……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护士说完这一句就走开去忙自己的事情。

    顾杉却留在原地愣怔了许久,在这一刻,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

    她还记得父亲以前秘书的号码,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也同时祈祷着这手机的主人不要换号码,不然她真不知应该怎么办。

    号码是正常的,可她却等到了打第二通电话时才有人接通。

    “你好,我是萧嘉遇。”

    顾杉听着这阔别了三年的声音,心底无端的生出怯懦感,只是须臾之间的犹豫,她立刻出声说:“你好,我是顾杉。很冒昧现在给你打电话,我……就是想问问我父亲是怎么一回事呢?”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似是沉吟了片刻,也很正常,毕竟她刚坐了三年牢出来。

    萧嘉遇怎么会不记得顾杉,他沉默了片刻,道:“顾小姐,很抱歉。我没办法能告诉你这些,我一个月前就已经离职了,关于顾老先生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顾杉讶异着低声轻喃,以前萧嘉遇可是父亲身边最信得过的人,也跟在父亲身边有很多年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如今的集团早就已经不姓顾了。顾小姐,最近的新闻你看了吗?”萧嘉遇的语气平漠,却听得出来带着遗憾和不甘。

    “新闻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顾杉捏紧了手机,脑海里面浮现那位元老级别的股东在天台顶上闹着跳楼的一幕,心底越来越寒凉。

    “顾小姐,有些人的狼子野心并非一日促成,这一次他或许是真的准备把事情做绝了。”

    顾杉越是听着,心里越是不安。

    在她脑海里不断浮现的一直都是同一个画面,病重的父亲在这间医院里面被人带走,而她根本不知道父亲到底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些……

    电话切断之后她又立刻又拨出了一个号码。

    之前一直负责照顾她的那个人,盛东予的秘书,王瑾王小姐。

    王小姐接到她的电话时也有些诧异,只不过听了她说的话之后,只是带着歉意说:“抱歉,顾老先生的事情我并不清楚。”

    很推脱的一个回答。

    连着问了两个人,可她由始至终得到的都只是这样的回答。

    顾杉明知道自己应该去问谁才能得到最准确的答案,可她不愿。

    不愿与魔鬼打交道。

    直至她回到自己家中,胸口沉闷的压迫感也依旧未曾消散,压迫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最近过的生活就是这般荒诞,自以为能有阳光来临之时,就会有一场冰冷的雨水兜头罩下。

    顾杉躺在沙发上痛苦的闭上眼睛,越是在安静的时候人越是容易胡思乱想。

    她想起刚出狱后遇见盛东予的那段地狱般黑暗的时日,想起他用最刻薄的语气和她说,她父亲会突发脑溢血住院都是因为有她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女儿……

    也想起他对她的百般折辱,生不如死。

    她的思绪很清晰,就是在这时,她脑海之中回响着那天他在她耳边冷淡地说:“再过不久,你大概会求着回到我身边。”

    回忆起他说话时的冷绝和笃定,她瞬间睁开眼睛,后背上出了涔涔冷汗。

    顾杉盯着手机渐渐出神,自言自语地轻喃:“盛东予,你怎么就这么恨我……”

    陈愈对她说过,即使是做错事的人那也有被原谅的权利,可是那个男人,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

    她拿着手机一直等到深夜,就像那次两月期限的最后一天那样,出神地一直等着。

    她盘腿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点出了那一串数字,指尖在轻触着手机屏幕时却瑟瑟发颤。

    好像无论她想如何挣脱,也挣不开那人锢下的枷锁。

    一直到很深的夜里,她才有勇气拨通那个号码。

    出乎她意料的是,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就接起了。

    他似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会找他。

    “阿杉,别来无恙。”

    男人的声音染着清寒,仿若初春消融的冰雪,让她不禁心里发颤。

    “盛东予,我爸爸呢?”她无法克制住自己心平气和与他说话,一出口的语气明显的带着三分怒气。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盛东予慢条斯理地说,“我在老地方等你,顺便我们谈谈条件。”

    顾杉微微合上眼睛,她听到自己艰涩的声音响起,“你给我一个准话,我爸爸究竟怎么样了。”

    “暂且还死不了。”他的声音平静温凉,听着却是最绝情刻薄,“不过看样子,也快了。”

    “你别说了,我来找你。”顾杉努力压抑住胸臆间泛起的情绪,神色麻木着一字一顿说出这些话。

    已经入了深冬,夜里的清寒让她不住地打着寒颤,可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痛苦折磨。

    顾杉编辑了一条信息打算发给陈愈,可她却迟迟没有点击发送,最后选择了删除……

    那是盛东予起初让她住的地方,上下两层的大面积复式公寓,她曾经一分一秒也不想留在这,可此时此刻她却又用最低微的姿态自己送上门。

    顾杉没想到自己一直还留着这套公寓的钥匙,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和他断绝关系,如今看来还真是讽刺的很。

    这个房子里留着她最不堪的一切。

    她推开门,有丝丝冷白的光线从门缝内透出来,她推门的动作顿了顿,却又不得不为之。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俊秀,身上的衬衣也一丝不苟见不到任何的皱褶,清贵间透着一丝慵懒。

    来之前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即使如此,还是忍不住想要退缩。

    顾杉抿了抿唇,一步步慢慢走到他面前。

    盛东予好整以暇地睨着她,仿佛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饶有兴致。

    “我爸爸到底怎么样?”顾杉的嗓音微哑,早就没有了起初的气焰。

    盛东予面前放着一些文件,他伸出食指轻点着其中一份文件。

    “协查,调查,审讯,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待遇。若是把这些东西交上去,结果怎么样,我就不得而知。”盛东予眼角染着清淡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至眼底,在那眼眸深处依旧是清寒深邃。

    顾杉弯下腰伸手打开那份文件,每翻一页她的手指都微不可查的发抖。

    商业犯罪,每一条的指控清清楚楚有理有据。

    常年在河边走总会留下一些把柄,只是看究竟有没有这可能力一手遮住罢了。

    这些道理顾杉都懂,她抬起头看着他清寒清贵的面容,低声问:“你有办法,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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