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棘很少回忆过去,无论是之前的,还是来言家之后的,对她来说,都不是值得怀念的。
那年,是她被接回言家的第二年。
顾家为独子顾忱晔举办十八岁的生日宴,邀请了大院里大部分的孩子。
言棘那天高烧39°,整个人都是晕的,本想不去,但言安一直抱着周舒的手臂撒娇,让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和言家的人关系生疏,便没硬凑上去,强忍着难受上了车,想着到了顾家随便找个地方躺躺。
言安也是被收养的,却是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抱回了言家,所以除开那层血缘关系,和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
顾家在一楼,带了个小花园,风景树上缠了彩灯和气球,布置得灯火辉煌。
顾家的身份不适合大操大办,何况还只是晚辈的生日,大家心知肚明,所以,除了几家关系特别好的,来的大部分都是半大的孩子。
言棘跟在周舒身后去跟顾柏年和喻兰打招呼,随着言安叫了一声“顾伯父、顾伯母”。
高烧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木讷。
周舒只以为她怕生,“你们小孩子去玩吧,安安,你照顾好姐姐。”
“好,”言安明媚的笑着应道,抬手挽住言棘的手臂,“姐,我们去那边吧。”
她的身体滚烫,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不正常,言安却仿佛半点没察觉,没表现出半点异样。
走了几步,言棘将手臂从言安掌心中抽出来,“我找个地方坐坐,你过去吧,不用管我。”
“可是妈让我照顾好你,要是看你一个人坐着,肯定要骂我的,”她抱怨的皱了皱眉,“要不,你就跟在我旁边,不想说话就不说,我保证他们不会为难 你。”
似乎怕言棘拒绝,言安拽了她一下。
言棘一个不稳撞上了旁边的酒水台,好在及时稳住了身体,没闹出太大的动静,但还是打翻了几个酒杯,弄湿了半边裤腿。
“姐,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言安伸手去擦,但于事无补,酒液已经渗进去了,“你是不是不舒服?身上怎么那么烫?”
言棘摸了摸额头,但她整个人 都是烫的,也感受不出来到底烧得有多严重。
“我带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吧。”
言棘没拒绝,她实在很想找个地方躺一躺。
言安带着她上了二楼,推开其中一个房间,“估计还要两三个小时,妈和顾伯母关系好,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每年都是最后才走,我去给你找件衣服,你换上先睡一觉,走的时候我来叫你。”
言安给言棘找了件吊带的真丝睡衣,修身款,“这是顾伯母的,你发烧,穿的轻薄一点好,我让人帮你把衣服洗了烘干,走的时候再换上。”
言棘不怎么想换。
虽然她才十四岁,但也知道在别人家穿成这样太失礼了。
“这个房间是客房,没人进来的,要是不放心就把门反锁了,你这裤子都湿成这样了,也不能穿着睡觉啊。”
言棘最后还是换了睡衣,等言安拿着衣服出去后,反锁上门,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