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歌住院了，头部撞伤。

    白逸说她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那样伤害自己。所以，是他的话刺激到她了，是他害慕歌变成那个样子的。

    深夜的医院安静地有些可怕，他一直等到白逸离开才有机会进病房。

    慕歌因为注射了镇定剂睡得正沉，床头灯光柔柔地洒下来，映得她的脸颊越发苍白。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楚骁竟然没有了上前的勇气。

    白逸发给了他一段慕歌的治疗录像，他只看了开始几秒便再也看不下去。慕歌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真的比死还让他难受。

    那种无力的、无处宣泄憋闷让他的胸口都快要炸开了。

    “慕歌，我不知道。”他忍着颤抖把她的手握紧手里，她手腕上的伤疤却猝不及防地撞进视线。

    心脏一阵狠狠的抽搐，接着眼里的泪滴便滑落出来。他哽了一声，吓得赶紧捂住嘴巴。他害怕惊醒慕歌，害怕自己连这样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

    确定慕歌没有醒，他才慢慢坐下来，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忍着颤抖小心翼翼地颤抖地亲吻她的手腕。

    她的脉搏和呼吸都那样微弱，好像随时呼吸都会停止。此时这样看着她，他好像有看见了三年前，被判定为脑死躺在自己面前的慕歌，然后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当初他带她来枫城，分明是想要好好保护她的，可是到头来她所有的伤害都源于他……

    楚骁在病房里坐了一夜，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连那句‘我爱你’都没有说起的勇气。

    他再也没有资格站在慕歌面前，再也没有求她原谅的资格了。

    “慕歌，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他轻声哽着：“我知道不管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可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那些宁家给你的、我给你的伤害，我都会好好弥补的，相信我。他轻轻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却忍不住嘴唇的颤抖、控制不住泪水的坠落。

    原本只是想浅浅地吻一下的，可现在却舍不得离开，好像一旦起身，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慕歌，我……爱你。”

    对于留学之前的事情，他记得不太清楚了。可是在从悉尼回来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那个宁溪口中，他从小就讨厌的女孩。

    有时候他想，自己是不是喜欢的一直是慕歌，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自己……也过不了自己移情别恋的那一关。

    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吞回眼中的酸意。

    他知道那些伤害再也没办法弥补了，那些缺失、模糊的记忆可能再也找不到答案。从那场意外开始，自己就永远的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轻轻亲吻她的脸颊，然后在她身侧躺下来。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安稳的睡过一觉了。

    如果一觉醒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该有多好。

    他没有去留学，宁溪也没有死。

    慕歌，如果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