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骁听着抬起头，她好像话里有话。

    “怎么，我说错了吗？”凌茜说着站起身来，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脆弱和乞求。“因为你的包庇，我姐的案子至今还因为证据不足而搁置着，你居然还口口声声说你爱她？！”

    脑海里，宁溪的死状一遍遍地重现，楚骁的身子因为紧握拳头而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说你爱我表姐，可却包庇害死她的人，可如果你说你爱慕歌，你又偏让她受尽了折磨。”她好像说起笑话一般咯咯地笑出声：“楚哥哥，说来说去你爱的只是你自己而已，你只是想自己的心里好受。”

    她的话好像是狠狠地一巴掌打在脸上，令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当初，姐姐死了你怪慕歌。现在发现了慕歌的死因，你又把一切归咎给别人，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慕歌的死你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凌茜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刺心：“难道不是因为你爱上了慕歌，又觉得愧对宁溪，所以用折磨她来否认自己的感情吗？”她冷笑：“楚骁，若不是你，慕歌说不定不会死的，至少……不会死的那么惨。”

    楚骁脸色惨白地僵了好久，突然冷笑出声。

    “是啊，我也有错。”他点头承认，是他移情别恋。是他害死慕歌：“那就让做了错事的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凭什么？！”凌茜慌了。她以为提到宁溪的死，他多少会愧疚的，可他居然这么冷血：“我们只是想为我姐报仇，我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你喜欢慕歌她就珍贵得不容触碰，我姐就活该吗？！”

    “你想为你表姐报仇，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的妻子报仇呢？”他笑着起身。“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向我复仇啊！”

    凌茜完全没料到楚骁会这样说。找他报仇？如今的枫城，谁有能力把他怎么样呢？宁家的罪证是实打实的被抓在手心里了的，她买凶杀人也是证据确凿。

    “凌茜，我不会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我会要你们都付出代价……”

    从病房里出来，楚骁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除了愤怒心中更多了些疑惑。

    凌茜的话说得很模糊，可他却觉得隐含着别的意思。心中有些不安，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许久没打过的号码，却被告知……找错人了。

    这个号码不会错的，除非……

    ——分——割——线——

    白逸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慕歌正站在露台上喝酒。自从重伤醒来又被药瘾折磨，吸烟喝酒就成了习惯，他好不容易才劝她戒的，今天怎么……

    “慕歌，怎么又喝酒了？”他把酒杯拿到自己手里。

    “头疼。”慕歌看着他眼底泛着无助的泪光：“疼得好像要炸开了。”

    那次重伤之后她就落下了头疼的毛病，回国之后她的情况就日趋严重，尤其是看见楚老太太和楚骁之后，情况就越发不受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