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楚骁的身子一晃重重地撞到墙上。
她们……说什么?
他皱着眉难受地捂住胸口,口中发出痛苦、压抑的呜咽声。
耳朵嗡鸣个不停,可是护士的话他却能听个清清楚楚。
她说慕歌那时候没有死,她是被……活活解剖的。
胸腔里血气弥漫,一股腥甜涌入口中,在耳朵一片嗡鸣之后,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慕歌……
慕歌……
楚骁知道自己在昏睡,耳边吵吵闹闹的声音让他痛得呼吸不上来。他听见慕歌的哭喊声,她说她好疼、她说她怕,她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就像……当初被强行拉进手术室里一样。
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憋闷得快要炸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慕歌我害死你了,是不是……
——分——割——线——
五月的乐城还有些冷,天刚亮的时候气温尤其低。
慕歌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在这样的寒凉清晨醒来,不管被汗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她赤脚走到落地窗前随手打开窗子。
天刚放亮,这座城市还没有苏醒。慕歌伏在围栏上看着脚下的零星灯火,直到一阵暖意包裹过来,她才在放空的思绪中回神,然后有些木讷地回头
“怎么又跑出来吹风,你这样会着凉的。”
刚刚过了最后一次手术的恢复期,她的身子还有些虚弱,手轻覆在肩上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的骨骼。
慕歌看着他:“白逸,你说人昏睡中会有痛觉吗?”
白逸听着,胸口猛然一抽:“怎么?又作噩梦了?”
他撩撩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拢紧她肩上的毯子,把所有的动作放到最轻。
梦吗?她似是在思考:“可我怎么觉得那么真实?身体被生生剖开、血一点点的流干……”
“都过去了!”白逸柔声安抚:“慕歌,一切都过去了。”
他知道,三年了她从未放下这件事,甚至可以说就是心中的那份不甘支撑她到今天。所以,他想要还她一个公道。
“可我真的觉得好真实。”她抬头有些委屈地看着白逸:“我听见手术刀切进皮肉里的声音,可我动不了……”
白逸的手轻颤着,心脏一刺一刺的疼,心中更是恨意翻涌。
当初她明明是重伤致使的昏迷,却被判定成脑死。当他找到她的时候,遗体捐献已经走完了最后的程序,若是他再晚一步,那慕歌就会被活活……解剖。
他也经常被噩梦惊醒,梦见自己当初没来得及救她。
“歌儿,我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要你受到伤害的。”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他知道。
她浅眠、夜夜在梦中惊醒,她不愿意见人、不愿说话,拒绝任何异性和小孩子的靠近。她需要定期看心理医生、需要借助镇定剂才能入睡,甚至一度抑郁、自杀。
“现在我们回来了,慕歌,你受的委屈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楚骁,我要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