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歌……”楚骁的声音不可抑制的抖，想要马上就到她身边去。

    见他上前，慕歌害怕地想躲，慌乱间险些从上面摔下来。

    啊，围观的人发出惊呼，楚骁也不敢再动。

    “慕歌，你冷静点……”他有些颤抖的声音被风吹散：“冷静点。”

    此时的慕歌，像是一只摇摇欲坠的风筝，随时都会被风吹走。她看着楚骁和他后边的一众警察，这也是他送她的大礼吗？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吗？”她哀伤低喃。

    在宁溪的忌日，将她重新送回看守所，那个男人没成功，所以他带人来抓她了，是吗？

    不对，这次，她真的杀人了，真的杀人了！

    看着身上沾满了血的自己，她害怕地抖成一团：“我不是故意的”她呜咽着：“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她无助地蹲下来，腹部的抽痛让她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楚骁，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啊……？”她痛苦地哽咽，泪水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为什么你只看得见宁溪和凌茜的眼泪，从来看不见我的委屈。”

    她的声音被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让人觉得那么伤心、悲凉。

    “慕歌，你下来……”楚骁的声音有些机械，连面部表情都变得僵硬。

    这一刻，他终于发现自己怕了。

    下去？

    不要，她才不要下去，她再也不想承受那么多痛苦了，再也不想。

    看着楚骁，她忽然笑了，然后慢慢站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这样的灿烂、明媚的笑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了。可此时看着却让他从心底里觉得害怕，是真真实实的怕。

    “慕歌，你先下来。”他迫使自己冷静，可声音却抖得厉害：“宁家说会重新调查此事，你不用回看守所了，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楚骁，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她虚弱地靠在桥架上。“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慕歌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楚骁一直自以为了解她，可此时她的想法法确完全摸不透：“想想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慕歌低头看着体内流出的血，她突然嗤笑：“你一定要这么恶心我吗？”

    那强烈的厌恶听得楚骁身子一晃，心痛得身子都在抖，她说……恶心？

    “我就算死，也不会带着这个恶心的东西一起。”

    “好，不要也没关系！”他妥协：“你先下来，我……放你走，我们离婚。”

    他不知道自己费了多大力气说出这句话，可是却听见慕歌咯咯的笑声。

    “不是你放我走。”她纠正：“是我自己要走了。”

    她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楚骁，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宁愿被继父打死，也不要认识你。”

    作为收养的孩子，她卑微又小心地爱着他，她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跌跌撞撞十几年，心千疮百孔、身……残破不堪。

    她的一切都被毁了……

    楚骁的心皱巴巴地疼，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向冷静的他此时连思考都做不到。

    “你不是一直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吗？”她笑：“今天我就弥补你的遗憾。”

    她含笑望着他，心里的痛苦、不甘，都变成了浓烈的恨意：“楚骁，我以我的死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