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莫花笛低吟一声 ,一瞬的紧绷感几乎当下就杀死了他——只因秦政。
“呵呵, 我的美人儿 ,感觉如何?”
鬼魅又邪恶的双眸迫近在莫花笛的眼前 ,惹得莫花笛浑身为之一颤。
该死的!
该死的!
他就不信 ,秦政感觉不出什么异端。
这能一眼带给人无形压迫的恶魔, 应该早就已知他并非……
呃!
莫花笛又一声闷闷的低吟 。
这张好看的脸孔几乎都因难忍的苦楚而狰狞了起来。
呵呵……
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坏坏的笑意更深了, 却也更教人心颤不止。
莫花笛紧紧地盯着秦政的双眸 ,死死地连眼珠都不动一下——
人真的是好奇怪的动物 ,即便已经猜到了即将发生的事儿 ,也会怀着侥幸的心理 以为也许能逃过一劫。
就像越是高明的人越会清高的高估自己。
可劫数命定, 只怕赌既是愚蠢。
“秦政!”
莫花笛咬牙切齿 ,美眸中只剩对秦政对他的戏弄而起恨意。
“呵呵, 唤本王的名字作甚?本王可最厌恶女子不懂三从四德 ,目无亲夫了。”
可恶的声音再度吹起在莫花笛的耳旁——一声“ 亲夫” 吓得心儿不觉地越颤越厉害 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手趁着他分心念着他名字的时候已然抚上了他握着那本想要打晕他的竹笛上。
咔——!!
一声竹笛断裂的声音, 简直犹如拦腰被斩断的提前预演——
只消用那受伤未愈的左手就能如此轻易折断他的竹笛, 莫花笛似乎已经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瞧那一双意气洋洋的琥珀色眼瞳, 它在笑, 鄙夷的笑 ,非常得意的笑。
全因自己这个自视清高的傻子 “投怀送抱” 而来 吗?
“秦政 !!”
莫花笛眉目狰狞地再度吼道。
可这算是警告吗?似乎也太自不量力了吧?就连自己都不觉得这四个字能怔住眼前的这个恶魔再世的男人。
“美人儿 ,为何一遍遍的唤着本王的名字?本王难道方才说的不够清楚 本王最讨厌女子目无亲夫了 !”
秦政收回握着断笛的左手还有捏在他后颈的右手。
呲 !!
“本王 还是第一次抱男人呢 ,你的皮囊这么美 ,滋味应该不会差过暖烟吧?呵……”
那肯定的话语中分毫都没有意外之感 ,甚至那一声语毕的冷笑直教莫花笛苦笑自己这越国第一才子真是浪得虚名。
这可恶的男人果然一早就知道自己的真身。
他根本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了他, 好高杆, 他设下一切的局都太高杆了——
莫花笛恼怒的想着。
他 很是想反抗 ,但是被这双充满起了杀意的双眸看着 ,原来即便愿为心爱的人挡死, 可心还是会害怕的抖颤。
因为任谁面对迫在眼前的死亡都会抑制不了的畏惧。
“秦王——秦王——!!开门 求你开门 !!”
门外顿现暖烟的大声叫唤, 还有重重拍打屋门的声响。
“不许出声 !”
只因暖烟的哭音萦绕于耳 。
秦政对着莫花笛戏谑又冷漠的表情当下就有了异样的改变, 他低沉下声音警告着似乎就要爆发的莫花笛——
“你要是敢轻举妄动,哼!”
那又一句低沉的警告后 ,秦政只身走向了屋门处。
为何还没有回答?!
究竟里面发生了什么?!
“开门——花粼姐姐——!!开门 !!”
暖烟跑得喘着大气的站在屋门外 ,气息还未平复就不停地拍打着屋门 ,可是怎么等都等不到任何的回应。
该怎么办?
怎么办才好?
花粼姐姐被识破了真身?还是秦王被她所害了?!
好乱…… 真的好乱……
暖烟的心在这一刻更加的坐入针毡 。
只因她终究按耐不住还是为莫花笛担心, 更加放心不下秦政会被莫花笛的魔音针所害。
所以她不能眼看着一切却视而不见, 便跑来了这里想要阻拦一切悲剧的发生。
“秦…… 哎 ?!”
就在暖烟被屋内寂静一片吓到又要再敲门之际, 秦政赫然打开了屋门 ,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秦王——!!”
只是一瞬的惊异, 满目哀伤的暖烟便扑进秦政的怀内 ,便踮起脚儿伸出小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紧紧地搂着 ,牢牢地不愿松手放开。
没事就好……
他没事就好……
花粼姐姐没有伤他半分 ,真的没有——
花粼姐姐是真的悔过了, 所以不枉自己跑来这里, 因为自己终究不能憎恨曾为救她心口差点被利剑刺破的他。
“秦王 ,不要丢下暖烟 ……不要抱其他的人 ,不要……”
小脸窝在秦政的颈下。
暖烟落着泪的哭求 ,秦政又怎会拒绝?
定是那侍女转交的话儿伤了怀中可人儿的心了, 对吗 ?!
被 “冻结 ”在墙边的莫花笛看着门边的那一对 ,看着哭成泪人主动靠入秦政怀中的暖烟——
你终究放心不下他, 他终究夺下了你的心 ,是那样的干净利落……
就这样凝视着不能移开半分视线 。
莫花笛只觉心儿有些微微的抽痛 ,却就在抽痛越渐加深的时候赫然瞧见了秦政此刻正朝向他射来的那一眸……
一双琥珀色的双眸略略地眯起,随后又是一记轻轻的侧头动作 ,莫非他是在示意让他 “识趣” 的赶快离开?!
不知为何 ,莫花笛仿佛顿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跨出了方才还被勒令, 止移动的步伐, 他走到了他们的身侧还有两三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秦王 ,请恕花粼今夜又再无法侍寝, 因为妹妹这般不舍您, 我这做姐姐又怎能接受你的爱意。”
许是带着报复心理。
莫花笛幽怨浓浓地说着 ,语毕故意扯起带笑的嘴角, 依旧在落泪的暖烟没有瞧见 ,但是他却可以肯定脸色因为那声“ 你的爱意 ”而顿然阴沉下来的秦政 。
绝对绝对看到了呢……
“哼 ,下去——!!”
秦政忍无可忍地一声低吼。
他的眉心在恼怒地纠结, 若非顾及怀中的可人儿 ,只怕秦政就在莫花笛语毕时分就会要了他的小命。
因为他知道他在为方才自己对他的戏弄而借着暖烟摆了自己一道。
“是 ,秦王 ,花粼知今世与您无缘 ,只求来世有缘成夫妻, 花粼定不会‘目无亲夫’。”
伤未愈的左手不禁 握紧拳 ,然而在秦政还未发作前, 留下这番 复仇意味 深重的话儿的莫花笛就飞也似的跑出了这间差点毁了他 “清誉”的 屋子。
只是才跑出不多远, 他就又回眸的一笑, 却立刻遭到了秦政重重甩门关上的回礼——
该死的 ,那条鲶鱼一样狡 猾 的家伙, 终有一日 ,他秦政一定要将他剁成鱼汤来饮。
呵呵……
所谓得了便宜就要卖乖 ,不卖可就错失了良机。
瞧秦政那般 “愉悦” 的目光 ,一定是自己卖乖的非常的精彩所致吧。
经历了方才的那一场闹剧 ,莫花笛终是明白了秦政对暖烟的感情从未改变 ,也许说爱还太早。
但他的确已经离不开她……
莫花笛扯开一抹放心的笑 ,却在转身继续迈开离开的步子时 ,美颜上的表情逐渐只剩悲凉。
如果得美人 的是自己 ,那双好看的丹凤眸子现在是否凝望的另一头便是自己的身影 ?!
呵 ,人生不能假设 ,若真有来世……
暖烟 ,你会愿意成为我的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