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邪魅的笑点在唇角消失不去。
他非常满意莫花笛看着自己的容貌沉醉痴迷的模样, 她越是对自己沉沦, 他就越高兴,因为暖烟已经因此满脸的讶异与不安。
她在乎?
她在乎和她最亲昵的女子对他痴迷?
“不用这般依恋不舍的看着本王笑, 今夜你将有一整夜的时间‘笑’给本王看——戌时 ,秦王殿 ,本王就要你——侍寝。”
秦政邪魅的琥珀双眸眯起成了一条危险的线。
温热的触觉停在 脸上的瞬间 ,莫花笛已被炸得五雷轰顶。
这男人说了什么?
他要……要他 ……侍寝?!
疯了。
疯了。
都错了, 乱套了。
暖烟杵在原地,看着 秦政蜻蜓点水地吻了莫花笛的脸一下 ,双手双脚一下子麻木到毫无知觉。
眼睛要瞎了。
男人吻男人。
还有那侍寝二字, 暖烟就要晕厥了。
怎么可以那样。
绝不可以那样。
暖烟焦急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莫花笛, 这下该怎么才好?
他当真要给秦王侍寝?!
肯定会穿帮的啊!
当莫花笛还愣在侍寝两字中无法缓过神来的时候,秦政已收回了凝视他迷人脸蛋的视线, 他走到同样楞得反应不过来的暖烟身边——
只消秦政一记轻轻的侧眸 ,暖烟就情非得已地对上了他投来的目光。
他好似在笑 ,他的那双可怕的眸子里有着戏弄的笑。
“她会得到她该有的惩罚, 就像曾经的你那般。”
“不!”
暖烟惊得当下就紧紧拉住了秦政的衣襟。
她只是想要他听清她所说的话 ,然而重重的一扯甚至让他不得不弯下了腰, 而自己亦踮起了脚尖, 几乎一下就差点撞上了他的唇。
暖烟只是紧张花粼。
她只是不能让花粼被他抱, 然而就是这无意识的亲昵动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也令秦政的心猛烈跳动起来。
她就这样赤裸地紧紧凝视自己, 那盘起的发让她更加多了一分女人的味道。
为何会不同呢?
暖烟与那花粼截然不同, 迷人妖娆却无法吸引住心持久的凝望。
而她 ,只是那一双楚楚动人的丹凤眼就已惹得他不舍挪开视线。
……
心在噗哒噗哒的跳动。
一下又一下, 一次又一次更加猛烈。
秦政凝视着暖烟的眼睛, 差点控制不了自己就这样吻上去。
男人只觉得体内一瞬间引燃起一股无法消退的情潮。
“不 ?!”
秦政邪笑着挑起单眉:“ 你在意?!”
他的逼近 教暖烟不觉地放平脚丫子 ,向后一个退让,久久念出一个“不”字。
暖烟的手松开了秦政的衣襟。
她好气自己应该说“我 在意”, 她并不想要花粼被他抱。
但若真的那样回答,就好像会变成另一种她不想让他误会的意思。
可贵的机会眨眼即逝, 就连再补救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
秦政那不能自抑的情潮终是被暖烟那一个刺耳的“不”字浇灭。
她不在意?!
一点都不?!
秦政不难察觉充满期待的表情转瞬就又臭了起来。
他始终保持着不改的冷漠, 可内心强压下的狂风波澜却不是轻易能得到平复的。
秦政紧紧凝视暖烟的眼神并未错开 。
暖烟好怕看秦政此刻的眼, 那复杂的眼神中包含了很多…… 很多无法诉说的言语一般。
“让她好好的打扮一番 ,本王会让她欲仙欲死一整夜。”
秦政靠上暖烟的耳旁留下一句暧昧的警告。
随后他 扔下一记憎恶的眼神便不再留恋一眼地抬步离开。
那样邪魅笑着的他教人更加的害怕——
秦王……
又是暖烟做错了吗?
暖烟的手似乎按耐不住想要拉住秦政, 但终究因为不可抵挡的畏惧没有那样去做, 她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伟岸背影,收不回注目的视线。
为何偏偏受罚的是花粼?
难道只要是对我好的人, 你都会厌恶吗?!
暖烟想着 ,忧伤满面。
她伸手抚上自己盘起的发, 难道是因为这个, 因为身为奴婢的自己没有资格梳这样的发?!
……
暖烟寝屋——
酉时过半, 眼瞅着就要入戌时了。
暖烟瞧着坐在梳妆台正在精心打扮的莫花笛, 脸上满是担忧,好似一颗苦菜花。
“呵呵, 我亲爱的暖烟妹妹, 干嘛哭丧着小脸?你姐姐我 可是去临幸不是临刑。”
莫花笛透过铜镜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暖烟一直愁眉不展 ,他倒持着乌黑长发回过身逗弄着她。
这人还有心思说笑?
暖烟胸闷气极:“你还说…… 你要怎样为秦王侍寝 ?花粼姐姐, 你是不是疯了?”
暖烟真是猜不准莫花笛到底要怎样做 。
她担心他的真身会被秦王发现而急得心神不宁。
不过莫花笛却穿上向香儿讨要来的那条极为妖艳, 内衬裙只到胸口的粉色纱裙,他 似乎很是喜欢袒胸露胸的感觉, 还在的胸口上不停地擦着香油。
“老天爷啊, 你真的要秦王同你——同你——”
“同我怎样?!”
莫花笛嬉皮笑脸地伸长脖子继续逗弄着暖烟。
明知暖烟已经羞涩得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了。
“明知故问,花粼姐姐, 你真是—— 气死我了!”
暖烟气得只能干跺脚。
她背过身不理他, 莫花笛当下就笑得乐不可支, 厚着脸皮拖着长长的纱裙站了起来走到暖烟的身边扳过她的身子。
“怎么了?难道在吃醋?放心放心, ‘花粼姐姐’的心可一直都在暖烟妹妹你这儿呢。”
莫花笛这油嘴滑舌的模样还不算完, 最令暖烟更加想要跺脚的是 他做着 肉麻的爱情表白的时候还不停地挤兑着他的“胸”。
“我的老天 ,你在做什么呀?!”
真是比看大戏都要精彩。
暖烟看着那不停挤胸的动作简直就要晕厥过去, 莫花笛不答却伸出手就摸上了她的胸口——
“哇——!!花粼姐姐, 你碰哪里呢!”
暖烟惊得大叫 ,向后退了好多步。
她 一脸警备地看着神神叨叨起来的莫花笛, 只听他说:“原来再小还是有沟的呢?我怎么怎么挤兑都没有 呢?”
“你是男人,当然再怎么挤都不会有——”
“沟 ”字到了嘴边暖烟还是羞涩的没有说出来。
她 是真的只差被莫花笛气得跳脚, 他难道真的想要秦王同他一夜欢好吗?
——
“让她好好的打扮一番 ,我会让她欲仙欲死一整夜!”
秦王临走前的那句警告闪现在暖烟的耳旁 。
疯了,莫花笛疯了,秦政也疯了。
暖烟急得都要哭了,她真的不敢想象, 若是被秦王知道花粼实则男儿身, 会落得个怎样凄惨的后果?!
“小傻瓜, 不要哭了, 我不会有事的。”
莫花笛走到暖烟的身后 ,伸出双臂将她圈入自己的怀中, 温柔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旁 ,更是教泪珠儿不听话的落下。
“怎会没有事?秦王要是知道了你是男人, 该怎么办?你会死的 ,会死啊! 你知不知道?!当初就说过要你不要回来了, 为什么要回来 ?笨死了。”
暖烟转过身 靠上莫花笛的肩上 ,边哭边捶打着他的肩。
“不会让他知道的,我 答应你 ——所以不要再哭了。”
莫花笛说着 纤长的手指抵在暖烟的下巴接起那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儿。
他笑得是那样的倾城倾国,暖烟却能瞧见那绝美的笑里饱含着无数的忧虑, 还那么自信满满说不会穿帮, 根本就是准备去受死的。
“好了好了, 不要哭了, 我答应你——一定为你‘守身如玉’。”
真是不得片刻的安宁。
莫花笛就又没正经的说笑起来, 惹得暖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只得抽搐着鼻子停停歇歇地哽咽着。
戌时即到——
暖烟望着莫花笛梳理好了发式, 施好了厚重的粉黛, 穿好了妖艳的纱裙。
她收住想要揽住他离开的脚步。
只因他再三的保证, 今夜绝对绝对不会有事。
砰——!
听着一道关门声, 暖烟的心就犹如堕入了黑暗的深渊之中,想了片刻 ,她终是迈出了步子跑了出去……
……
秦王殿——
莫花笛迈着重如千斤的步子 ,推开了那寝屋的大门,他 一步步地走向龙榻旁。
落入他那一双迷艳双眸中的便是那大敞衣襟露出古铜色肌肤 的秦政。
那足以教人流口水的健硕胸肌教莫花笛不得不 心惊肉 跳起来。
惨了惨了, 现在可不是欣赏他迷人身段的时候……
瞧那儿健壮的身子骨, 不会今夜真的要被他压在身下和他大战一夜吧?
想着 ,莫花笛不住地冷颤一身。
完全没了同暖烟保证时的自信满满,原来烟飘渺都要敬三分的男子真的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莫花笛踌躇一脸, 眉心狰狞。
呵呵……
这女人,不会直到此时此刻才有了觉悟?
秦政邪魅地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