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强势压下了身。

    她竟然没有推开，没有抵抗，男人突然停止了动作，眼神停留在她那块尤为突兀的白玉上。

    暖烟感觉到秦政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

    他不再亲吻她，暖烟分明希望一切停止，可忽然的，她竟然极尽妖媚地抱住秦政的脖子：“不要离开，秦王，不要离开，请吻我。”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

    暖烟真的希望此刻有人来了解自己。

    为什么她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说出这一句句，根本不是她所想要说的话。

    她能恍惚的看到男人盯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唾弃和厌恶。

    秦王……

    如果你恨我，厌恶我，就请一剑刺入我的心杀了我吧……

    一道珠串似的泪从暖烟的两边眼角无助的落下。

    秦政竟痴痴地挪不开他的双眼——她的脸在笑，而她的心却仿佛在狠命的抽泣……

    “说，你究竟想要从本王身上得到什么？”

    说吧，你怕死，你想要求本王疼爱你，放过你！

    暖烟痛心落泪，笑着张开嘴：“秦王……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想要接近您才故意惹怒您，是我偷了柳姑娘的君兰，请您不要迁怒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很爱您，非常爱您，请您不要冷落她，该死的就只有暖烟一个，是我夜夜都期待你， 是我不该贪念，现在我知道错了，求您不要再伤害华妃娘娘，她日日夜夜独守空房都在等着您，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

    死到临头，却为另一个女人开脱。

    这个男人一定更瞧不起她了吧？

    暖烟泪眼迷离，心痛到极致化泪为笑，在秦王的眼里，她一定成了一个坏心肠的女子……

    为什么这让她心里很痛很难受？

    反正都要死了，她作甚还要在乎秦王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她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奴婢，一个拿来杀鸡儆猴给华妃娘娘看的工具……

    真是无药可救了……

    暖烟觉得自己沦丧得厚颜无耻。

    她的身子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总是违背她的心擅自作出不齿的举动？

    “哼。”

    秦政冷哼一声。

    那枚白玉。

    那枚紧紧贴合在她身上的白玉阻隔在他们的中间，叫秦政的眼神始终冰冷，带着错综复杂的冰冷。

    她要自己找回失去的理智，但——

    “秦王。”

    会死的。

    会羞愧而死的。

    她的理智管制不了自己的嘴，她的理智出卖了她仅剩的自尊。

    若是她真的想，为何她会求着他却一边在落泪？

    一道道涌出眼眶的泪滑入秦政森冷的双眸，他瞧见了这人痛苦的表情，她好似奄奄一息，她的双眸与她唇角僵硬的笑不同——

    她的灵魂仿若在哭泣。

    暖烟已经放弃了，她的眼神变得灰暗十分，早就没什么好在乎了，她早就是这个男人的女人了，不是吗？

    所以为何还要无谓的抵抗？

    暖烟就好像知道了，所以她彻彻底底的放弃了。

    只求那一刹的解脱——

    暖烟，如若你承认下那些错误与华妃无关都是你犯下的，又为何要哭泣？

    如若你的哭泣只是因为想要求得我的怜惜与恩宠，那你的双眸又为何会如此痛苦挣扎？

    秦政带着诸多不解凝视着暖烟，他的心好似被那楚楚可怜的泪眼莫名地动摇了。

    他明明是那样的憎恶女人，但是却对她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怜惜，甚至是——

    甚至是不该为了她而去设想多余的可能。

    “你若是告诉本王‘这是什么’，我就都给你。”

    秦政的手早已紧握在那枚白玉之上，他靠在暖烟的耳边带着点狠心肆虐的语调耳语问道。

    “定……定情信物。”

    暖烟答得坚定。

    暖烟很痛，但是却好像终于得到了解救。

    只是刚才，自己回答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