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谁，是“你们”。
她总觉得，有些事情，顾长之知道，沈俊彦知道，大家都知道，就只有她，像个傻子一眼被瞒在鼓里。
“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顾长之忍不住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耳朵，“我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你？恩？”
苏承欢心里微微一动。
她抬起头，对上顾长之的视线，许久之后，忽然挤出一抹笑，“没有最好。”
她这么相信他，为了和他在一起，哪怕被骂，被算计，都无所谓。
如果这样他还忍心欺骗自己的话，那算她输。
秦悦不知所踪，照片的事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宁茹霜做的，好在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苏承欢在家里待了半个月，才去学校上课。
顾长之最近忙着竞拍的事情，公司上下足足准备了一个月，才将竞标书准备好。
他将竞标书递给赵西：“那好，别泄露了。”
这可是策划部一个月的心血。
“顾总放心。”赵西拿了文件，刚出办公室，就看见了陈家莉。
他微微一怔，她来做什么？
赵西见过陈家莉几次，跟她也不熟，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性格太过尖酸，难以想象书序奥杰的性格竟然会这么好。
“夫人，您……”
“滚开，别挡着路。”陈家莉一把将赵西推开，径直进了办公室。
顾长之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陈家莉一面谄媚地笑着朝自己走来。
他脸色一凝，“你怎么来了？”
“我听立伟说，你最近为了公司的事情都没有休息好，所以过来看看你。”
陈家莉将手上的东西放在顾长之面前，“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鸡汤，趁热喝了吧。”
顾长之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有事直说。”他可没有时间跟她卖关子。
“啧，瞧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啊。”陈家莉见顾长之没有动静，自己将保温盒的盖子打开，“这鸡汤还热着呢，长之啊，你快趁热喝了吧。”
“不用！”顾长之看都没有看陈家莉一眼，起身往外走，“你没有什么事就回去，我很忙。”
“没关系，你先忙，我……我在办公室里坐一会儿。”
顾长之脚下的步子一顿，回头打量着他。
他的眸子黑漆漆的，阴鸷清冷，看的陈家莉后背发凉。
“长……长之，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陈家莉挤出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随你便。”顾长之讽刺地笑了一声，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陈家莉一见他离开，迫不及待地绕到了办公桌后面，在一堆文件里低头翻找。
“到底放在哪里了？”她桌子上所有的文件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竞标书，有些丧气，更多的确实恼怒。
“一份竞标书而已，藏的那么好干什么？”陈家莉刚拉开抽屉，门口就响起顾长之冷漠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
陈家莉手一抖，不小心将手边的文件尽数撞到了地上，一瞬间，整理好的文件乱七八糟落了一地。
顾长之眉眼清冷，面无表情地看着落在地上的文件，嘴角带着讽刺的笑。
“长之，你回来了？”陈家莉眼里闪过一抹慌张，也不敢去看顾长之，蹲在地上捡文件。
“我……我的耳环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掉在这里，所以……”
陈家莉心里慌张，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合理的借口，随口胡编乱造了一个。
“耳环？”顾长之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他冷嗤一声，指着她耳朵上挂着的东西，反问道，“那你耳朵上挂着的是什么？”
“啊？”陈家莉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环，更加心虚。
她蹲在地上，眼神四处乱扫，“没掉啊，我还以为掉了呢。”
顾长之双手放在口袋里，缓缓走到她面前，踩住了她手中的文件。
陈家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松开手，从他腿边爬过去，去捡其他的文件，“真的没有什么，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顾长之笑了一声。
“我回来了，很失望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家莉将文件一一捡起，放在桌子上，“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陈家莉挤出干笑，连和顾长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你爸最近天天念叨着你呢，有空回来吃个饭。”
她说完便一路小跑着出了办公室。
顾长之看着她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鸷。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天不知何时黑了，陈家莉戴着墨镜和口罩，从街道口右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陈家莉拉开车后座，上了车。
“不是说了有事电话联系吗？”车后座的男人不悦地看了陈家莉一眼，随后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陈家莉想起下午的事情，面色一些紧张，“我好像被顾长之发现了。”
男人闻言，眉头一拧，语气里明显带了不耐。
“你不是说让你女儿去拿吗？怎么，顾长之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相信？”
“别说了，苏承欢没答应，我自己去了趟顾氏，没有想到被顾长之发现了。”
下午顾长之看她的那个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她宰了一样。
“哼，成事不足，你要是拿不到竞标书，钱也别想要了。”
陈家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立马开口说道，“你放心吧，既然我都答应了，那我一定会做到的，你只需要把钱准备好就行。”
“最好是这样，下去。”
若不是看在她还有点用处，他也不会花这个时间出来见她。
陈家莉下了车，看着车尾缓缓消失在转角，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散去。
顾长之既然已经发现了端倪，她以后若是再想去顾氏偷竞标书，怕是难了。
看来，还是要想其他的办法啊。
想到苏承欢的态度，她有些晦气地跺跺脚。
那个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连她也不怕了。
陈家莉将面上的口罩戴好一些，转身出了小巷子，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