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一的失眠直到转院也没有起色。一方面他知道自己活下来是幸运的,另一方面他又认为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让他失去容貌、失去朋友、失去面对外界的勇气。于是一日一日沉默下去。</p>
胡娇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准备转院事宜。哪里想到胡惟一转院之后反而没她什么事了。因为转去的医院有完美的配套服务,所以胡惟一同学只好乖乖吃病号饭。没有他的压榨胡娇就成了脱缰的野马,天天背着自己的大包出去逛去。胡惟一看她发微博:今天吃了竹升面明天吃了大烧鸭,于是大少爷又怨念了。好说歹说人家才肯给他试味。真的只是试试味哦,毕竟人家胡娇也是专业人士,哪里敢给他多吃。</p>
在胡娇的建议下胡惟一还是去看了心理医生,毕竟失眠真的不好玩。医生给他开了一点助眠的药,胡娇则每天晚上盯着他喝热饮,顺便给他放点轻音乐。不清楚是哪方面的原因,反正慢慢好起来了。</p>
胡惟一出院已经是隆冬了。胡娇按台胞的习惯给他煮了一大碗猪脚面线,胡惟一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救世主,通通吃完的大少爷当天晚上就睡在了洗手间,毕竟清茶淡饭那么久了,肠胃受不住。</p>
终于兜兜转转到了S市。胡惟一决定把车祸之前的工作继续下去,毕竟他陆续病了一年多,公司也没有换人,他也该感恩。胡娇最近一直在熟悉路线,住宅附近的大型超市、水果店都办好了会员卡,买水果回来还顺便认识了个邻居。跟胡惟一提到的时候他还愣了半天,像他这种在同一个地方住了两三年的娃子根本想不起来世界上还有“邻居”这种生物,不过像这种一梯一户的房子想认识邻居也是难。胡惟一说住过来的时候忙得日夜颠倒,那时候莫名其妙一夜之间就红得发紫,那时候他觉得生活就是有车开、有汉堡吃,就可以了。</p>
胡娇一边听他讲话一边在摆弄那些水果。她喜欢颜色鲜艳的东西,所以买了大盒的车厘子,看到那句“最丑的外表,最甜的心”勉强挑了两个苹果,谁让人家牙龈不好,她一点也不喜欢吃苹果的说·</p>
胡娇把苹果削皮,切了小块,用加了一点米醋的矿泉水过了一下,把车厘子去籽。把两种水果混在一起用大个的玻璃沙拉碗装好,叉了两个水果叉,放到沙发上跟胡惟一一起吃。胡惟一吃到一半才想起来说要进剧组拍戏去,胡娇问了才知道要去内蒙,于是急急忙忙去收羽绒服和各种之前在HK淘的防蚊产品。其实以前她觉得“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意境挺好的,只是有去过的朋友说是蚊虫肆虐,一口下去半斤的包。</p>
胡惟一的刘海儿有点长了,他也不去剪,说是这次演内蒙大侠头发长点才显得落拓不羁。事实上他还是介意的,医生使出浑身解数才让他的容貌大致不变,只是纵然把耳后的皮肤移植到眼睑,他的右眼睑还是有一条两厘米左右的长疤。因此他现在基本带眼镜出门,要不就把自己的长刘海放下来把眼睛遮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