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冉芳看来,姚奈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婆,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媳妇。
在她的心里,最合适的人选只有楚舒舒一个。
乖巧,听话,并且嘴巴很甜。
至于姚奈,白冉芳现在只要多看一眼,都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敲了敲茶几上的协议,“姚奈,我现在是坐在这里好好跟你说,要是你不知道见好就收,以后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管家带着两名佣人从楼上下来,他们的手里各拿着一只行李箱。
“夫人,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管家走上前,对着沙发上的白冉芳微微欠了个身,毕恭毕敬地开口。
姚奈看了一眼那两只行李箱,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这两只行李箱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她的东西,而现在被他们从楼上拿了下来,意思很明显了。
白冉芳只有在听到管家说的话后,才扬起唇畔笑了一声,“把行李箱给姚奈,这里面反正都是她的东西。”
果不其然!
姚奈听到这话,坐实了心中的猜测,她不慌不忙地扬起唇畔,笑了笑,“妈,什么时候应该走,我很清楚,就不用您来操心了。”
“你要是清楚,那你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白冉芳一面对姚奈,脸上便马上阴沉了下来,“姚奈,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废话,你现在马上带着你的东西给我走,那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再追究了。”
言外之意,放过姚奈一马。但如果她坚持,那么以前的事情白冉芳都会一笔一笔地讨要回来。
听到这话,姚奈更加不可能带着两只行李箱就这样离开,这无疑坐实了对自己的诬陷。
过去的事情,于她而言,本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和阴谋。
姚奈淡声道,“我不会走的,妈,除非是延洲开口,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说完,任凭白冉芳怎么指着鼻子骂,姚奈都没有再开口多说一个字,她拎起行李箱,一步一步地往二楼走去。
姚奈心中清楚,如果陆延洲真的要把自己从这里赶出去,那么在误会产生的时候,他应该这么做了。但是从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白冉芳今天过来要将自己赶走,姚奈知道,任凭她怎么说,都没办法改变白冉芳的决定,最好并且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便是将这个问题抛给陆延洲。
陆氏。
陆延洲刚从外面视察回来,在外奔波了一天,一口水都没有喝,所以一进办公司,他就拿着杯子,接水,一口气喝了两杯,这才觉得干哑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刚放下杯子,秘书小陈在外面敲了敲门,不一会儿,白冉芳的声音从门外清晰地传进了耳朵里,“你现在马上给我开门,我这个做妈妈的来公司找自己的儿子,还要通报一声了?什么道理!”
陆延洲皱了皱眉头。
很显然,白冉芳正在气头上,否则她不会说这些带着几分无赖的话。
陆延洲走过去,开门,“妈,进来吧。”
白冉芳的脸色并不好看,一走进办公室,就将一直跨在胳膊上的包重重地往沙发上一扔,一脸怒气地瞪着陆延洲,“之前我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让她从家里滚出去!”
果然又是因为姚奈的事情。
他们母子之间,会引起争吵的,也就这一个问题了。
只是,之前陆延洲已经安抚好了白冉芳的情绪,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又开始发作了。
陆延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整个脑袋都嗡嗡地响着,有些痛,他按着白冉芳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妈,这个事情我上次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姚奈那边,我会处理的。”
“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白冉芳气得整个人都有些轻微地颤抖,“现在时间都已经过去多久了,你有处理的打算吗?是不是我这个老太婆岁数大了,说话没用了?”
见白冉芳说话开始有些无理取闹,陆延洲忽然觉得有些心累,但这人,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他只能压下心头的那一丝不耐,“妈,我和姚奈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就别多管了,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当初你和爸也不会把公司交给我,对吧?”
“儿子,我是相信你工作上的能力,可是我不相信你处理感情的能力啊。”白冉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儿子,赶紧把姚奈赶走,跟她离婚,相信妈妈的眼光,妈妈是过来人了,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肯定比你要准,舒舒才是最适合你的,知道吗?”
陆延洲听着这话,只觉得无语。
“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我听说这个牌子新出了一款限量版的手包,我已经让助理从国外订过来了,明天就能送到了。”陆延洲转移了话题,如果继续让白冉芳说下去,只会越说越离谱。
而现在,适时地打住,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白冉芳看了一眼陆延洲,心中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终究还是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姚奈花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将行李箱里的这些衣服重新挂在了衣帽间的柜子里,一切都弄妥了以后,她锤了锤自己的腰。
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休息好,或者是因为在公司坐了太久,她总是时不时地觉得后腰处有些发酸发胀,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她回到卧室坐下休息,回想着刚刚白冉芳说的那些话,只觉得有一只手挤压着她的心脏,逐渐加重的力道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姚奈清楚,白冉芳会出现在这里,楚舒舒肯定功不可没,没少在旁边怂恿。
只是,她越是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从这个房子里赶出来,姚奈越是不会让这个阴谋得逞的。
在她离开以后,这房子必定会迎来新的女主人。
而这女主人,谁都可以胜任,除了楚舒舒!
姚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伸手正准备去够放在边上的手机,手机铃声倒是快了她一步,先响了起来。
“之南,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姚奈接起电话,缓声道。
陆之南的声音透着几分沉稳,姚奈清楚地感受到,自从他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后,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成熟稳重了不少。
此时,陆之南轻笑了一声,“那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姚奈抽了抽嘴角,心里嘀咕,想要收回刚刚对陆之南的评价!什么成熟,什么稳重,这几个字眼跟陆之南完全不搭边啊。
姚奈问,“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关于姚何会出现在酒吧里的事情,姚奈一直心存疑惑,那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凑巧了。
所以她打算找人调查,只是这件事情被陆之南得知,他直接揽了过去。
陆之南回答,“我打电话给你,也正是要跟你说这个事情。现在调查到的结果,跟你猜的完全一样!”
姚奈紧紧地咬着下唇,心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陆之南接着说,“那天晚上,楚舒舒去找了姚何,两个人一直都在房子里,没有出来过。至于酒吧里的那几个人,全部都是楚舒舒安排的,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姚奈点了点头,但随即反应过来,现在两个人是在打电话,陆之南看不到,于是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她挂断了电话,怔愣地坐在地板上,双手冰凉,心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对于楚舒舒的陷害设计,她并没有多少的意外,唯一感觉到心寒的,无非是姚何的行为。在他的心理,难道自己这个姐姐就敌不过楚舒舒吗?
他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
对于这个行为,姚奈只觉得心头阵阵发凉。
至于楚舒舒,新仇旧恨算在一起,姚奈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迟早要为自己做出的这些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
陆延洲和姚何的事情,就像是两座大山,压在姚奈的心头,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没必要多想,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在心里想想就能解决的。
大道理很多,可是真正想要实施起来,却很难。
连着三天的时间,姚奈几乎每天都只能睡两个小时。并不是忙于公司的事情,没有时间睡觉,而是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就像是放电影一般,不停地闪现着姚何和陆延洲的身影。
管家见姚奈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所以在晚餐结束后,走到她身边问了一句,“要不要给您煮点燕窝之类的,这些滋阴东西,应该有利于睡眠。”
“不用了。”姚奈摆了摆手,她站起来,“地下酒库的钥匙在哪里?”
她突然想要喝点。
酒精是个好东西,至少能够让人在烦恼的时候忘却掉所有,能够让人好好地睡上一觉,什么也不用去想。
姚奈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
管家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迟疑了几秒后,这才将钥匙拿了出来,“您还是少喝点吧。”
姚奈点点头,接过钥匙,去了地下酒库。这里,她来的次数并不多,以前是没什么时间可以喝酒,而现在则是身体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