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琛挂了电话。
“谢谢。”病房的白炽灯下,秦晚浅笑。
墨衍琛的心底,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当当当——
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司凌走进来,他意识到自己破坏了气氛,放下文件,快速逃离。
墨衍琛看向秦晚,眼神中的冰冷缓和了大半,却什么都没说,留了个背景给秦晚。
翌日。
秦晚才意识到,墨衍琛不是她见沈瑜的最大阻碍,这家医院才是,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不让秦晚出院,更不让她离开医院半步。
于是秦晚趁护士不注意,偷偷离开病房,随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十万火急赶去市中心医院。
“快点,师傅,我赶时间。”秦晚催促司机,把连帽外套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纱布,这恐怕是她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头上缠着厚重的纱布,额头上挂着淤青,左臂缠着绷带,固定在胸前,右手拿着一沓文件,衣角还沾着灰。
“小扈,把我办公室里的衣服和帽子,还有身份证,送到市中心医院一号门诊楼前。”秦晚打电话给可怜的小助理。
一刻钟后,小扈火急火燎的赶到,看到秦晚满是伤,神色关切。
“你去一趟第二医院,给我办一下出院,拿上我的身份证。”秦晚来不及解释,丢下一头雾水的小扈,赶紧走进洗手间。
换了干净的外套,带上帽子遮住头上的纱布,勉强挤出半个笑容,去见沈瑜教授。
三楼最东边的办公室,秦晚刚走到门口,就被沈瑜真正的助理拦住了,他公事公办地说:“你不能进去,沈教授今天不出诊。”
好吧,她被当成来就医的病人了。
“是秦助理吧。”沈瑜笑脸相迎,走出来,亲自迎接秦晚。
“您好,沈教授。”秦晚总算见到沈瑜教授了,心里不由地紧张,父亲的病情,能不能好转,希望就寄托在沈教授身上了。
沈瑜像得了天大的宝贝一样,看着合约欣喜若狂,他清了清喉咙,恢复了医者专注而认真的神情:“秦助理,你还带了一份病历?”
“是的,墨总让我带过来的。”秦晚露出标志的笑容。
对于打别人旗号走自己的路这种事上,秦晚向来不犹豫,况且,沈瑜那个书呆子,才不会找墨衍琛告状呢。
沈瑜看过病历,蹙眉:“秦助理,这位患者的情况,是复杂的病例,需要尽快治疗,虽然我看过几例类似的患者,但是我还是需要见一下患者家属。”
“实不相瞒,他是我的父亲。”秦晚说,开诚布公。
“哦?”沈瑜有些诧异,反问,“这到底是墨总让你拿给我的,还是你要拿给我的?”
秦晚临危不乱,有条不紊地说道:“墨总日理万机,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深夜打电话联系您,可见他对您科研项目的重视,而且墨总更欣赏的是教授的医德,所以以墨总的判断,他可以信任,并且这个项目放心地交给你。”
马屁拍的很到位,沈瑜已经被夸地晕头撞向。
秦晚接着说:“墨总欣赏教授身上的品质,推荐给我,我确实有私心,因为这是我的父亲,谁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希望沈教授能理解。”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好吧,我给你出治疗方案。”沈瑜终于答应了。
秦晚刚刚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完治疗方案,她又高兴不起来了。
治疗费用,加上营养费,康复费,少说也要大几百万。
秦晚谢过沈瑜,立刻去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