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药厂内部忙了一夜,外边那些围着药厂等提货的人,竟然也有超过一半都没散去,连夜继续守候在外边。
夜里虽然不冷,但这么多人总也得吃点东西,于是连附近几个快倒闭的小饭馆,昨晚竟然都被连带着生意火爆了起来!
陈闻得知之后真是哭笑不得,第二天,赶快让厂里招待他们茶水,还临时多招了几个保安过来,帮忙维持现场的秩序,免得大家再因为插队什么的打起来。
厂子里边,每生产出几十盒药膏,甚至都来不及凑够一张订单的量,早等在一旁的客户立刻就赶快抢下来,让店员立马送回药店里开卖去。
而那些药店里边,只要新有一批闻天药膏送到,都来不及往货柜上摆,立刻被抢购一空!
除了生意的火爆外,上午时候,新上任的药监局代理一把手高局长,立刻亲自上门把药物审批文件送到陈闻手里。
他的前任鲁青发就是因为这个被撤的,容不得他不重视啊。
跟高局一起来的,还有刚升任副局的王顺吉。
而他之所以能升官,说来也正是凭借着跟胡院长、陈闻的关系,所以他现在对陈闻简直是当亲人一样。
陈闻急忙热情的要请两位吃饭,高局坚决拒绝:“给群众服务是应该的,怎么能接受请吃请喝?就算要请,也应该我们这些服务部门请陈总你嘛!”
好嘛,堂堂的主管衙门、顶头上级,竟然都成服务部门了?
这要是让其他药厂老板听见,还不得嫉妒死?
姿态放得这么低,这位高局真的很会做人,陈闻当然也不好推脱,赶快带着吴天祥和姑父徐明军赴宴……
接着,区里的赵书纪和周主任也亲自前来,亲自给药厂挂上“创新示范企业”的铜牌,并当场发放一百万奖金——这是区里给的。
然后市里领导很快也前来,发放另外两百万奖金和五百万无息贷款。
而这两场活动,也全都有记者在现场采访录像,要上晚间新闻的!
陈闻当然知道这种事一定要办得热闹点,所以让吴天祥组织了不少看着顺眼的小弟来,把现场布置得给节庆一样,颁发铜牌和奖金时,还搞了一个非常隆重的仪式。再加上周围赶来看热闹的民众,活动搞得非常成功,保证能让领导们在晚间新闻上大放异彩。
两场活动下来,从市、区领导到厂里上下职工无不尽兴……
“砰!啪啦……”
而同一个城市的另一边,秦如风却气得要发狂,把房里的东西几乎砸了个遍。
看东西都砸碎得差不多了,秦西山赶快上前好言安慰:“大侄子,别这样,来日方长,这回不过是让陈闻那小子侥幸逃过一次罢了。”
“那哪是逃过一次而已?”
秦如风依然暴跳如雷,跟个愤怒的公鸡一样,“咱们动用了药监局、又请动了主管药厂的副区长,可现在鲁青发和罗文财全部完蛋,陈闻的药厂却一点屁事都没!”
“这也就算了,昨天那事之后,他那要死不活的破药厂竟然还火了!你没看吗?药厂外边排队等着拿货的人,都已经排到几条街外边去了!那些人手里还他妈都提着现金!你说说,陈闻那王八蛋赚了多少钱?”
“呃……”
秦西山哪回答得出来?
秦如风实在是气急败坏:“更不用说,现在陈闻都成周向东眼前的大红人了,还当众发话说谁再找陈闻麻烦,就把谁撤职!你说说,现在咱们就算给的钱再多,有哪个官还敢替咱们收拾他?没了这些人当爪牙,老子总不能亲自上阵去跟陈闻玩命吧?”
“噗通!”
说完,秦如风就垂头丧气的跌坐回沙发里,屁股下压了个碎酒杯都顾不上去管了。
秦西山眼珠来回转动着,肚子里的坏水迅速倒腾起来。
他可不能让秦如风气馁,否则要是秦如风认输不再对付陈闻了,凭他自己还怎么报仇?
想了一下,秦西山赶快怂恿道:“所以我才说他只是侥幸嘛,不知道他从哪偷来一个药方,竟然那么管用,才让他给躲过了这一劫。昨天下午时,我听说他都已经要撑不住了!”
“什么?你说陈闻那个药方是偷来的?从哪偷的?咱们找到失主,告他去!”
秦如风立刻来了精神。
“我哪会知道他从哪偷的?但就凭陈闻才二十出头,又没上过医学院什么的,怎么可能会研究出那么厉害的药方来?你觉得他有那么天才吗?”
秦西山急忙打个马虎眼,毕竟所谓偷药方,只是他随口诬陷而已。
秦如风当然立刻咒骂:“他算个屁的天才,就凭他,才没这个能耐呢!”
“嘿嘿,这就对了嘛。”
秦西山得意一笑,接着道,“咱也不去告他偷窃,这东西也不好告。依我的意思,咱们不如打蛇打七寸,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以……”
“哎呀你他妈别‘以’了!”
秦如风恼怒的打断三叔,黑着脸催促,“到底怎么做,快点直说!老子可没空听你在这跩文。”
“哦……好的。”
秦西山尴尬的抹抹脸上的口水,不敢再卖弄,急忙直说道:“陈闻不就是靠着药膏效果好,才反败为胜的吗?那咱们就从他的药膏下手!你想想,要是这药膏毒死了人,还有人敢买吗?还有哪个领导敢继续给陈闻撑腰吗?”
“噢?三叔你的意思是?”
秦如风立刻被吊起了好奇心,不由自主靠近过去,口中也再次尊敬的喊起三叔来。
“很简单!咱们在他的药膏里掺毒!”
秦西山双眼放着寒光,说着还拿出一盒闻天牌药膏来,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立刻就把药盒上那个防伪标签完整的揭了下来。
“看,我都已经研究过来,陈闻这小子蠢的很,做的防伪没一点鸟用,包装盒里连个自毁内盖都没。咱们只要买一批药膏回来,对里边的药膏动动手脚,再重新贴上防伪拿出去卖,谁能分得出真假来?将来死了人,自然全都算在陈闻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