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闻张罗着要把药送到化肥厂的同时,现场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伤者得到了治疗,伤口迅速愈合的他们还反过来帮忙照料起其他伤者来,同样也给其余伤者们增添了信心。
只要有足够的药膏,大家甚至连医院都不用去了,抹上药等一会儿就能康复。
乐观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之前的焦躁不安迅速消散,领导们也顿时感觉压力减少了很多。照目前态势发展下去,这场爆炸案的影响很快就会彻底消弭的。
当然,前提是一定要有足够的药膏。
“银全啊,既然第三医院备有这么多闻天药膏,其它医院应该也有吧?赶快通知他们,全部送到这里来!”
操心指挥全局的周向东,丝毫不敢得意懈怠,急忙又向负责文卫的左银全下令。
“好,我这就去通知。”
左银全赶快答应。
结果很快就郁闷的得到回报:“其它医院不光没闻天牌药膏,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什么?那些院长都在搞什么吃的?这么好用的药膏竟然都不知道?那他们平日给病人用的什么药!难道他们用的伤药,有闻天药膏效果好?”
周向东再次勃然大怒,冷笑着讽刺道,“还是说他们也跟鲁青发一样,因为人家药厂不想给他们好处,就故意封杀人家?”
左银全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向东那些话虽然是骂其它医院院长,但手下频繁出问题被抓包,他身为全市卫生领域最高领导,一个“领导无能”的责任总是跑不掉的吧?
“哼!”
周向东冷哼一声,不再当场拆左银全的台,转而热情的朝胡院长走了过去。
“老胡!市里五个公立人民医院、私人医院更是大小几十个,但只有你最有眼光和能力,我对你很赞赏啊!”
周向东亲切的握住胡院长的手,当众热情的称赞,“今天这事,你更是立了大功,回头我一定会向组织上汇报,给你请功的。”
“领导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胡院长激动得手心冒汗,赶快谦虚。
“过奖什么?一点也不过!”
周向东故作严肃的一瞪眼,生怕胡院长觉得他的承诺太虚,立刻补了一句:“正好,卫生局老刘下个月就到年纪了,你这种既有能力又有魄力的人才,正适合到卫生局来,给全市更多的民众服务啊!”
老刘就是卫生局的一把手,这是要让胡院长接任啊!
卫生局掌管全市所有医院、医疗院校,比起只能掌管一个医院的院长,权力大了几十倍都不止!
“谢……谢谢领导!我一定更加努力,为人民群众服好务!”
胡院长激动得浑身哆嗦,这次连谦虚都忘记了。
也不用谦虚,周围大小领导们都或赞许、或羡慕的看向他,口中纷纷道贺。
今天胡院长这事办的确实漂亮,那么多医院都没听说过的药膏,人家却提前备了货,这不正说明人家对药物市场的关心比其他院长们多、能力比其他院长高吗?
更不用说,胡院长在没接到通知的情况下,就主动把药膏全送了过来,而且还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刚才的情况多紧急?如果不是胡院长的药膏来的及时,只怕现场就要发生可怕的群体事件了!
从这点来说,人家接任卫生局一把手的位子,实在是实至名归……
“药来啦!”
这时,随着一声高呼,速度最快的药店店主,已经把刚从闻天药厂买的药膏送了过来。
周向东大喜,主动迎上前去把袋子接过来,自有工作人员上前跟药店老板结账,连价钱都不用讲的,付钱绝对痛快。
其它的店主们速度也不慢,尤其当陈闻宣布药膏不再往外卖,全部要拿过来免费捐赠时,已买到药膏的店主们跑得比兔子都快,都要赶在陈闻前边把药膏赶快卖掉。
这也无可厚非,陈闻也不会说什么,做善事这东西得自愿,道德绑架非让别人也做好事,那就属于是脑残了。
反正只要这些店老板不趁机坐地起价,那也算是为伤者做贡献了,适当赚点钱无可厚非。
药膏源源不断的被送过来,众领导们的心总算能放回到肚子里去了。
而当陈闻和吴天祥带来一万一千盒药膏,并当场宣布要免费捐赠时,周向东更是激动的上前握住两人的手:“谢谢!我替现场的一万多伤者和他们的家属,郑重向你们表示感谢!”
接着,从不喜欢讲空话的他又道:“像你们这样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有为青年,正府就应该大力支持和表彰。马上就要评选今年的杰出青年了,咱市的奖肯定少不了你们两个,另外我还会向省里推荐,送你们参选全省甚至全国的杰出青年!”
杰出青年,可绝不只是个好听的虚名。
能获得这个称号的人,必然就能入选人大当代表,如果是省级的代表,权力可是比县里一般的官员还要大!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做生意时就会免去很多麻烦,比如那些乱七八糟的衙门,就不敢再巧立名目的上门勒索了。
这可是切切实实的好处,很多千万富翁,四处请托想获得这种资格都还不一定拿得到呢!
这还没完,周向东又接着问:“你们工作中有遇到什么困难吗?比如工厂资金有没什么问题?有没什么人找你们麻烦?无论任何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今天就在这里立马替你们解决!”
这个许诺,大家都听得出意思来。
显然是之前药监局打击闻天药膏的事,让周向东恼火了,想问还有没其它部门也这样干。只要陈闻指出来,他立马就会将那个部门负责人开掉,以儆效尤!
旁边很多部门领导们,顿时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心的看着能陈闻。
这个年轻人,现在只要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命运啊!谁能不担心?
没人愿意做第二个鲁青发的!
这些领导自己可以确定,他们肯定没得罪过陈闻和他的药厂,但谁能保证,自己手底下那些不开眼的“小鬼”们,有没有招惹过这个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