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西山打电话的意图,毫无悬念,正是想利用亲人身份把秦若烟骗去酒店。
已经知道他密谋的秦若烟,哪还会上当?
但秦若烟也没直接在电话里拆穿,而是亲切的笑着道:“三堂叔,咱们叔侄俩好久没见,侄女也想你了呢!”
“可干嘛要去酒店那么见外?还是晚上你来我家吧,到时候侄女亲自做你最爱吃的海鲜炒饭,好好招待你怎么样?正好,你也陪着我爷爷下下棋,他最近还总提起你呢。”
秦若烟讲电话时,陈闻就在一边听着。
他明白秦若烟之所以说这些话,并不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更是想做最后的努力,看能否用亲情打动对方,让秦西山幡然悔悟!
可惜,对秦若烟的良苦用心,秦西山完全没当回事。
他还在那边捂住话筒,冲唐安浩大笑道:“看到没?我这个侄女蠢的要死,我都准备把她卖掉了,她还想亲手给我做海鲜炒饭呢,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呀!哈哈哈……”
而当对着话筒时,他则立刻又换上了慈祥长辈的语气:“若烟呀,不用这么麻烦吧?你现在工作也那么忙,咱们又不缺钱,吃点东西何必还自己做?还是来酒店吧,多省事!”
“这样啊?可是三堂叔,其实侄女除了请你吃饭之外,也刚好有点正事想跟你谈的啊。”
说话时,秦若烟脸上的不忍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变成了冷漠和愤怒!
“什么正事?哎……算了算了,你先来富豪酒店,咱边吃边谈好了。”
秦西山根本没注意到侄女语气变得冰冷了,还一心只想着把她骗过来呢。
秦若烟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现,但语气依然充满欢快:“我想把自己的股份转一部分给你呢,这种事在酒店怎么好谈?还是你来公司一趟吧,直接把合同签了。”
“啊?真的吗?”
秦西山顿时惊喜得直接跳了起来:“好!我这就动身去公司,你等一下啊,马上到!”
“啪!”
挂断电话的瞬间,秦若烟的表情立刻变得铁青。
她已经尽了最后努力,奈何秦西山却执迷不悟,当侄女的她现在也不得不决定下杀手了。对重亲情的她来说,这个决定无疑是非常痛苦的。
但她身为一个商界女强人,决定了的事自然就会坚决进行下去!
“赵阿姨吗?是我,若烟……上次拜托您的事情,现在可以开始了。”
“陈叔叔,我是若烟啊,上个月还跟我爷爷去拜访过您呢!嗯,爷爷也想您这个老朋友呢……说来真是难为情,我最近还真有点事情想麻烦您一下……太好了,谢谢陈叔叔!改天我一定再陪爷爷去拜访您!”
“张总吗?我,长风秦若烟。我就开门见山吧,上半年我拒绝了你公司的合作请求,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愿意把供应商换成你们。但我有个要求,希望你们能跟盛唐集团断绝合作,怎么样?好,谢谢配合,我保证你将来一定不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的!”
……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秦若烟接连给七八个人打了电话。
陈闻并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都是谁,但看秦若烟打完电话后胜券在握的表情,就知道那些人对她将要施行的计划帮助很大。
“乖侄女呀,半个多月不见,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很快,随着一阵虚假的称赞,秦西山走进了总裁办公室。然后一句话没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追问:“合同在哪呢?你刚说要转让股份给叔叔,那就快把转让合同拿出来吧!”
这还真是见钱眼开,都等不到寒暄结束,就迫不及待的催问起合同来。
陈闻鄙夷的把头扭到一边,以免自己会忍不住揍这种贱人。
只见秦若烟微微一笑,还真的拿起一份合同递给了秦西山。只是秦西山接过来一看,不到一分钟,脸上的兴奋就变成了愕然和恼羞成怒!
“砰!”
秦西山一拍桌子勃然而起,指着秦若烟叫嚣:“侄女你这什么意思?耍我?不是说要转让股份给我吗?可这合同上,怎么却反过来让我把股份转给你?!”
“侄女怎么敢耍你呢?”
秦若烟冷笑着,将笔记本电脑转向秦西山,按下播放键。
所播放的,正是之前秦西山和唐安浩密谋的视频,也不知吴天祥怎么做到的,画质清晰、声音透亮,简直都不像是偷拍,而是电视剧一样。
“我……乖侄女!这个……”
可视频质量再好,秦西山哪还有心思看下去?只看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已经吓得满脑门冷汗,口中想要解释,却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砰!”
这次拍桌子的换成了秦若烟:“秦老三!很抱歉,从今往后,你不配再让我叫你三堂叔了。而且想必你很清楚,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在家族里曝光,会有多少人抢着把你赶出公司,好瓜分掉你的股份!”
“说不定,还会有人为了对我爷爷表忠心,直接把你送进监狱、把你逼得妻离子散!然后到还不会有人同情你。等你十年八年后从牢里出来,肯定早已家破人亡,成了个死到街上都没人送终的糟老头子……请问,你想要这种结局吗?”
“不要!乖侄女我错了,求你看在咱们是一家人份上,别这样对叔叔啊!”
秦西山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求起来。
“我再说一次,从今咱们再没任何亲戚关系。而这份合同,就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了,签了,你起码还能留着你那点家产,不签,就等着妻离子散蹲监狱去吧。怎么选,看你自己!”
秦若烟表情冷淡,已完全把秦西山当成陌生人。
而秦西山在惶恐之下,除了失魂落魄的签字之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当他拿着那份合同,被赶出长风集团大门时,同一时间的富豪大酒店内,还在等着好事的唐安浩忽然接到了他父亲的电话:“王八蛋!你又给老子得罪什么人了?为什么刚才几个银行都打电话来跟我催债?”